齊詩語的語氣一滯,拽著季銘軒的手不禁收緊了幾分,看著賀子為,道:
“以防萬一,做個正規全面的檢查,終究是放心一些。”
賀子為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
“早說嘛,我還以為孩子有什么大病呢,非得整一個兒科圣手,表情還那么嚴峻。”
“那就這么定下了,鵬城那邊的氣溫老季你知道的,就不打擾你們整理行囊了,一會陸三送我們去機場,車子直接開過來接你們。”
賀子為這一趟過來就是報信的,時間緊任務重,他還得回家整理行李。
他自已的沒幾件,實在不行去到了那邊,遇到路邊攤直接買就行;
主要是他閨女的東西,都是他這段時間精挑細選的,也不知道他閨女好不好裙子,他買了好些花裙子。
回到家里,季銘軒把放在柜子頂部落灰的行李箱取下來擦拭了下,整理衣服:
“媳婦兒,鵬城那邊溫度比北方要高,就帶春秋裝,薄一點的棉服帶個一件即可,身上穿厚一點的羽絨服,我們落地羊城后再換薄的。”
齊詩語點著頭,想著這次舟車勞頓的,服裝以舒適方便為主。
那就長褲搭配毛衣,冷的話外面再配一件短款的薄棉服,保暖又方便,也不會太顯目。
衣服身上穿一套,箱里準備一套即可,內衣可以多準備兩套,或許上衣再多帶一件,萬一……還能換著穿!
齊詩語把自已準備好的用品放行李箱也只占據了一半的位置,季銘軒收拾好換洗的衣服,一垂眸,愣了秒,問:
“就,帶這么點?”
“哦對,差點換了帶洗漱用品。”
齊詩語手握空心拳敲擊了下另一只手的手心,轉身就往洗漱間去:
“毛巾的話,我們帶一條,洗臉的香皂帶一個,面霜得戴上!”
走到了洗漱間門口的齊詩語突然轉身,叮囑道:
“牙具的話就用酒店的吧,睡衣,你記得幫我拿一套!”
睡衣……
季銘軒點著頭,拉開了另一邊的抽屜,他媳婦的睡衣有好幾套,分季節的,全部放在這個抽屜。
他的手先觸到一個緞面的,很絲滑舒適,取出來抖開了一看——
沒有領子,就兩個細細的肩帶,感覺稍稍一扯,肩帶斷開,緞面的瞬間落地……
不行!
季銘軒極為不舍的把這件放回原位,找了一套中規中矩的長袖配長褲疊好了放行李箱;
外面不干凈,那種睡裙還是留在家里穿。
齊詩語捧著一堆洗漱用品出來,見著季銘軒那耳尖紅紅的樣子,不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東西往行李箱的空隙里面塞。
夫妻倆就一個行李箱,剛好裝滿。
賀子為的就夸張得厲害了,明明一個人,車子的后備箱幾乎讓他那搬家式的作風塞滿了。
齊詩語的嘴角抽了下,實在忍不住,開口問:
“你這是去走秀啊,還是去賣貨的?”
“不啊。”
賀子為搖搖頭,拎著放在他腳邊上的行李袋,道:
“這才是我的行李,后備箱的是我為我閨女準備的。”
說完了,他還問得特認真:
“嫂子,你要不用女同志的角度幫我看看,我準備的那些小裙子,還有洋娃娃,我閨女她可稀罕?”
問齊詩語,是因為他感覺齊詩語穿搭挺好看的,她給宸宸準備的衣服也特別的好看,她眼光好,只要她說好看,證明他買得沒問題。
“額……”
齊詩語看著那塞得滿當當的就一陣頭疼,訕訕一笑道:
“我們不是要趕飛機嗎?等到了酒店再慢慢看吧?”
賀子為點頭:“也是,還得趕飛機。”
齊詩語見了,忙拉著季銘軒上了車,再耽擱下去,他真去把塞好的行李給取出來讓她看,看完了還要塞進去,那可是個大工程!
倏地——
她扭頭,抱著季銘軒的胳膊,問:
“你不是女兒控吧?”
季銘軒表情一滯:“什么女兒控?”
“就他那樣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捧到閨女面前。”
齊詩語指著坐前頭的賀子為。
這個話賀子為不否定,點頭笑得一臉嘚瑟:
“對,我就是女兒控,我恨不得搜羅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捧給她。”
季銘軒還真認真地觀察了一番賀子為,對比了下,一本正經地道:
“那我不是,我是媳婦兒控,我只想把最美好的捧給你,其次就是宸宸。”
齊詩語抿唇,看一眼前頭的賀子為和駕駛座上那個叫陸三的男同志,笑得有些羞澀的抱緊了季銘軒的胳膊。
季銘軒順勢把人納入懷中,又親吻了下懷里人的頭頂。
駕駛座上的陸三一路在找機會搭話,見夫妻倆黏糊夠了,可算是找到了機會:
“嫂子,你好,我是陸三,是百貨商店的經理。”
齊詩語拍了拍季銘軒的后背,從他懷里出來,好奇地問:
“百貨商店?”
陸三透過后視鏡看著齊詩語,認真地道:
“我之前看季哥穿了一件毛呢大衣,那件衣服不管是版型設計,布料還是做工方面都特別符合我們百貨商店的產品,我是聽季哥說嫂子手里有一個制衣廠,我想去看看?”
“看看?”
齊詩語看一眼身側的季銘軒,點著頭:
“可以啊,不過我們制衣廠正在趕春裝,開年后就能上架。”
“那感情好,嫂子你們這一趟后要回江城的吧?我能同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嗎?就耽誤半天的功夫,若是可以我想直接敲定訂單。”
齊詩語傻眼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喜歡上班的人:
“你不過年了?”
陸三笑了笑,道:
“只要在大年三十趕回來就行,我這不是才升級經理嗎?想干出一番事業來。”
齊詩語點著頭,給了陸三一個佩服的眼神,他身邊的賀子為突然想到了什么,驚呼道:
“不對呀,嫂子你別聽老季的,他肯定也是女兒控!”
“什么?”
齊詩語扭頭看過去,季銘軒則擰了下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上趕著作死的賀子為:
他得想一想這是第幾次了?
賀子為獻寶似的同齊詩語告狀:
“就宸宸呀,嫂子你當時沒跟過來,宸宸第一次來我們營地,他不是穿得花花綠綠的,頭頂還扎著小辮子,還有固定的小發夾,說話軟糯糯的,我們一致把他當成女孩子;”
“老季那時候的性子又冷漠又沒有耐心的,何況剛端了一犯罪團伙的老巢回來,那一身煞氣都沒洗明白呢,宸宸說撲就撲上去了,那小東西一哭他還認命的去哄!”
“后來知道了是女孩,那臉色一板,黑著一張臉,冷氣嗖嗖的,語氣也生硬,就呵斥宸宸‘男子漢哭哭啼啼,嬌嬌弱弱的成何體統’!”
賀子為說完,指著季銘軒一錘定音:
“女兒控,妥妥的女兒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