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扭頭,看向季銘軒的眼神有些控訴:
“那個時候宸宸還小呢,他剛來,面對陌生的一切,你就不能多給點他耐心?”
季銘軒抿唇,面露無辜:
“媳婦,我錯了,我現在對宸宸非常的有耐心。”
沒有耐心,他會給宸宸做作業?
齊詩語哼了一聲,身子往旁邊一扭,背對著他,繼而又看向賀子為:
“不對,你怎么也想起來了?”
“什么想起來了?”
賀子為說罷,不禁皺起了眉頭,面露擔憂看著季銘軒:
“老季,咱宸宸是不是沒怎么長個兒啊?這四年過去了,就看著長了一丁點,你得注意!”
齊詩語也顧不得生氣,一臉無措看著季銘軒。
季銘軒點頭,說得極其淡定:
“嗯,等回來,我帶他去做個全身檢查。”
齊詩語他們一行人往機場趕,梁一淑這邊的找人計劃受阻,即便她把價錢抬高了一塊,她門口都沒踏上就讓人轟走了。
有一家更過分,她前腳才離開,后腳一盆洗腳水潑了出來,剛好是她踩過的位置。
梁一淑這是幫忙看孩子的人沒找著,還吃盡了閑言碎語,她看著身側睡得香甜的女兒,不禁摟緊了她。
……
凌晨三點,齊詩語一行三人各自人手拎著好幾袋行李出現在機場的停車場。
全是賀子為那個棒槌給孩子準備的見面禮,齊詩語不禁好奇問:
“你想過沒有,你們回去,這東西怎么拎啊?”
“回去,我可以走郵寄呀!”
賀子為說罷,又揶揄了一句:
“嫂子,你當時孩子都走了郵寄,我這行李走郵寄不更放心?”
齊詩語幽幽扭頭,指著賀子為同季銘軒告狀:
“親愛的,他陰陽我。”
季銘軒幽暗的眸落在賀子為身上,看著極其的危險。
賀子為不禁咽了咽口水:
“老季,打個商量,我回去了,你天天讓我負重都行,就是別把我往外地派遣,我還得哄孩子呢!”
季銘軒冷哼一聲:
“你孩子有你媳婦哄,你一個軍人得服從命令為先。”
賀子為:……感受到了來自季大團長濃濃的惡意了,這貨絕對是嫉妒他有閨女!
他們沒等幾分鐘,一輛黃色的面的穩穩地停在他們面前。
“賀哥!”
一個頭發略長,梳著三七分,穿著一件皮夾克外套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賀子為叫他小吳。
簡單的認識了后,小吳同志招呼著齊詩語他們上車:
“陸哥說給侄女的見面禮有點多,我尋思這車空間大,這一路過去還有近六個小時,最后面一排的三人座上我放了小毛毯,嫂子你可以去后面補補覺。”
一句話,季銘軒擰緊的眉頭舒緩了許多,賀子為則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想得夠周到啊!”
小吳同志有些靦腆地摸了摸后腦勺:
“哥,你知道的,我主要跑貨運,見得多。”
“謝謝啊,小吳同志。”
齊詩語道了一句謝,很不客氣的一個人笑納了最后面的那個三人座。
季銘軒上車的時候,難得的給了賀子為一個嘉獎:
“做得不錯。”
賀子為也是會見風使舵的,忙道:“老季,那我這外派的事情?”
“看你表現。”季銘軒掀唇,說道。
賀子為拍著胸脯打包票:
“老季,你放心,這一路我肯定給嫂子照顧得妥妥帖帖。”
季銘軒才坐下,聽著這句,差點給把他給踹下去:
“你嫂子自有我照顧,你還是先想一想你怎么哄人吧!或者你想去母留子?”
賀子為一提這個就頭疼,道:
“我都那個了,肯定得對人負責,至于感情嘛,慢慢培養,就是那梁一淑……”
說罷,扭頭問后面的齊詩語:
“嫂子,我記得你們之前一個宿舍,你對那梁一淑有所了解嗎?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齊詩語才躺下,面露錯愕:
“你不認識梁一淑?”
賀子為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我該認識嗎?”
“你這話說得……”
齊詩語不禁咋舌,她要不要把好幾次看到梁一淑追逐著他背影跑的事情說給他聽?
可是,這畢竟是兩個人的感情,她一個外人過于深入是不是不大好?
“我和她也就待了一個月而已,只知道她不怎么愛說話,喜歡獨來獨往……大概就這些。”
“喜歡獨來獨往啊?”
賀子為一聽,更發愁了,聽著相處很累的樣子……
齊詩語見他那副愁苦的模樣,忙補救道:
“也不一定啊,我也才和她相處了一個月的時間,況且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她孩子都生了,說不定有所改變呢!畢竟要養孩子嘛,總得和人交流!”
“也是哈……”
賀子為話是這么說著,可臉上的愁苦不見少。
小吳同志車技不錯,就是路況不好,車子有點顛簸。
到達預定好的賓館比他們預估的時間要快上半小時,剛好可以在附近吃個早過去。
這邊過來投資的外資多,賓館是上了星的,環境不錯,套房里面自帶洗漱間,幾人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出來的。
賀子為現在滿腦子都是閨女,吃個早餐都心神不寧的。
他拎著一大袋東西從房間里面出來,齊詩語大致掃了眼,有衣服、鞋子,奶粉、奶瓶還有小孩子玩的洋娃娃、撥浪鼓之類的小玩意。
“你準備得倒是挺齊全的。”
賀子為傻笑,臉上有即將見到閨女的激動以及膽怯:
“是啊,就是不知道我閨女她喜歡不喜歡。”
他閨女會喜歡他嗎?
齊詩語眨了眨眼,提示了一句:
“你閨女才半歲呢!”
比起閨女,還不如考慮一下怎么和閨女的媽相處。
小吳同志算是半個本地人,梁一淑的住處還是他下面的兄弟追蹤到的,從賓館過去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去到梁一淑的租房得經過那一片工地。
經過小吳同志的介紹,賀子為心里一沉,他似乎看見了一個背著孩子艱苦求生的女同志,聲音有些低沉:
“我記得梁一淑不是京大新聞系的嗎?雖然還沒有畢業,那也是實打實考進去的,這里很缺人才呀,她為什么?”
“她帶著孩子呢!”
齊詩語打斷了他天真的話,繼續道:
“你覺得那個企業,能允許員工帶著孩子去工位,還是幾個月的嬰兒,她想要生存,只能做個體戶。”
“而且,你可別小看了那些賣吃食的,這里工地多,人也多,賣得好一個月能掙小一萬呢!”
她這話一出,惹來的小吳同志的附和:
“賀哥,你可別小看了嫂子,她在這里的生意很好的,就是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只賣中飯和晚飯,一次最多能出一百來份盒飯。”
季銘軒一直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直到這片工地過了,他才開口,問:
“這里沒有地頭蛇嗎?她一個外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