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暖交棒成功,賀子為抱著小思暖配合醫生檢查,臨走前看了眼哭紅了眼睛,情緒還不大穩定地梁一淑,語氣松快地道:
“放心在辦公室等著,咱閨女不會有問題的。”
梁一淑點著頭,很聽話地坐在一邊的長椅上。
辦公室是齊思凡的,他放東西的習慣齊詩語熟得很,拿出幾個印著青花的瓷杯,泡了一杯花茶遞給梁一淑:
“茉莉花茶,凝神靜氣的,順便暖暖身子。”
醫院有暖氣,其實也不冷,只是齊詩語看著她情緒低迷的樣子,畢竟賀子為抱著孩子離開前,還特意拜托了一下她……
“謝謝。”
梁一淑捧著茶,又道了一句謝。
齊詩語聳聳肩,她這一個白天加半個晚上聽了無數個謝謝了!
季以宸則捧著一杯奶牛坐在梁一淑的身邊陪著她,基本是她喝一口茶,季以宸則同步喝一口牛奶。
季銘軒隨賀子一同帶著孩子檢查去了,目前這辦公室也就她們仨。
齊詩語占據了齊思凡的皮質的辦公椅,歪著頭看了會長椅上的畫面,擰著眉頭,問:
“宸宸,你這個點……是不是已經進入夢鄉了?”
季以宸正捧著牛奶,想都沒想開口就道:
“宸宸還沒吃宵夜呢!”
齊詩語面色一滯,疑惑地看著季以宸:
“宵夜?”
‘吱——’若是能具象化,季以宸那一頭炸毛怕是能立起來!
他眨巴了下眼,特別無辜地看著齊詩語,聲音奶奶的:
“麻麻……宸宸想等思思姐姐檢查完,再去睡覺覺可以嗎?”
齊詩語挑了挑眉,點著頭哼了哼,暫時把這個話題放下了。
季以宸捧著牛奶,又悄咪咪地看一眼他麻麻,立馬垂下眸,老老實實地喝著他的牛奶。
這個點屬于單獨為小思暖開通的通道,全部檢查完畢不到一個小時,能當場出來的結果,顯示沒問題,就有幾個需要等時間。
“就目前的檢查單上看問題不大,孩子挺健康的,就有幾個元素值高了點,不是什么大毛病,回家多注意一點。”
這一句話猶如一劑安心丸,原本還擔心的幾人算是徹底的松了那口氣。
幾人對那位兒科圣手表示感謝后,又親自送人去了酒店。
沒了外人在場,賀子為又抱著齊思凡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著感激的話語。
齊思凡拍了拍賀子為的肩膀,安撫地道:
“行了,一家人不說話兩家話。”
送走了賀子為一家三口,齊思凡又問齊詩語和季銘軒:
“你們呢,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齊詩語之前說了一句回家過年,這也是季銘軒作為女婿第一次去齊家過年,家里可望著呢!
齊詩語看了看季銘軒,笑著道:
“明天,我們明天坐飛機回去,不過他有個朋友要去我們制衣廠參觀參觀,可能還得忙碌一兩天。”
齊思凡聽著這話心里有數了,又細細地叮囑了一番,才扭頭看向季銘軒,眼神有些凌厲,帶著警告的意味:
“你注意點,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可不能弄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話外意思,宸宸92年才出生,開年90年,你小子老實點。
季銘軒小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道:
“大哥,我比你更擔心詩詩的身體,她還有自已想做的事情,我不可能拖她后腿的。”
齊思凡哼了哼:“你小子最好說到做到。”
季銘軒老老實實點頭,齊詩語則在一旁辛苦忍笑。
齊思凡不再看他,蹲下身,拍了拍精神十分亢奮的季以宸:
“宸宸要不要隨舅舅一起去港城郭外公家?”
“宸宸有點想去。”
季以宸說罷,又面露苦惱,道:
“可是宸宸還是更想回去看笨笨的大姨夫把壞壞的大姨哄好了沒有?”
什么意思?
齊詩語面露好奇,齊思凡則一言難盡,道:
“齊詩言鬧著不結婚了。”
“不是說婚期都定在正月初六,請帖都發了,還能鬧崩?”
齊思凡:“你很興奮?”
齊詩語揉了揉自已的臉,一本正經地道:
“大哥你看錯了,我就是好奇,純粹的好奇。”
齊思凡呵笑一聲:
“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取消婚約那是不可能的,她那對象開始大伯就不大滿意,是她據理力爭強求的,那兩人的確有點鬧騰,不過問題不大,齊詩言意在敲山震虎呢,不是真要和霍二鬧。”
敲山震虎?
齊詩語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繼而有些好奇,這是意在震誰?
顯然,齊思凡不打算給她解惑了,只道:
“你回去了,少看一些熱鬧,老老實實地吃喝玩就行,實在不行在你那破廠多待幾天,聽大伯娘說她打算重新選址擴建。”
“你也是能折騰的,大伯娘那一身的書香味硬是讓你染上了銅錢的味道!”
這話齊詩語可不認同,認真地糾正道:
“大哥這你就不懂了,我那廠子可是有大功德的!你就看招聘的那些女學工就知道了,就比如——”
“宸宸知道,方舅媽一家!”
季以宸突然高高舉起了小手,頗為激動地道:
“麻麻的制衣廠給了方嬸——不對,是方外婆希望,方外婆現在掙了錢,一家人從山溝溝里面搬了出來,現在在鎮上租的房子住!”
“方舅媽?”
齊詩語看著異常興奮的宸宸,一臉狐疑,問:
“你又做什么了?”
季以宸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麻麻,你在說甚么?”
“嗯哼?!你說呢?”
齊詩語抬了抬眼,季以宸呲溜一下,溜到了齊思凡的身邊,拽著他的衣服:
“舅舅,抱抱!”
齊思凡笑著抱起小家伙,顛了顛,解釋道:
“思皓那性子還真多虧了我們宸宸,方勝男可是他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那么優秀的女同志,就他那清晰的自我定位,哪里敢攀那高枝?即便是心里對人有想法,要不是宸宸一口一個舅媽,思皓那小子指不定還得吃一陣相思苦呢!”
齊詩語沉默了,似乎能看到那個畫面了,嘴角抽了抽:
“怎么就讓思皓落宸宸手里了?”
一大家子人,讓一個最敦厚實誠的人看著一個鬼精鬼精的小孩,不得讓人給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