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兩手空空,身后的人拿的也是農(nóng)用工具,根本沒有冰棍的影子,小孩們眼底流露出失望之情。
程攸寧呵呵呵的笑,“王爺說有冰棍吃就有冰棍吃,你們再等等,一會兒冰棍就能送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尚汐和玉華就坐著馬車來了。
尚汐眼底一片烏青,一看就是缺覺沒休息好。她心里惦記著自已的兒子,讓廚房備了吃食就親自來了。
當(dāng)一群手舞足蹈的小孩圍上來,尚汐瞬間不累了,也明白程風(fēng)為什么堅持讓她帶上一些冰棍了,聽程風(fēng)說昨天就有好幾個小孩因為吃冰鉆進荒草地里面拉肚子,今天又要吃冰棍,這些小孩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程攸寧往他娘的身后看了看,小嘴不自覺的努了努嘴,“我爹爹沒來嗎?”
想到自已是太子,不該努嘴,他小爺爺常教導(dǎo)他要老成持重,思及此,程攸寧馬上面色恢復(fù)如常,可眼底的失落藏也藏不住。
他爹爹平日里可是最疼他的,昨晚他的肚子都痛到痙攣了,他爹爹都沒守著他,他不就是因為要吃冰宴到他奶奶面前添油加醋的告了他爹娘還有他小爺爺一狀嗎!他爹爹難不成真的和他斗氣?不能吧!他爹爹什么時候那么小氣了!
尚汐正在應(yīng)付這群急不可耐的小孩,能回答程攸寧的只有玉華,玉華小心翼翼的拎著一個食盒,里面是清粥小菜。
“昨天夜里韓家被抄了,一共兩百五十七人全部被捕,抄沒家資無數(shù),勾結(jié)黨羽的信件七十二封,還有一些韓家貪墨的證據(jù),最可恨的是,韓家人心狠手辣,謀財害命的事情幾十樁,這樣的韓家早就應(yīng)該下大獄了。”自從知道韓家人不干人事,玉華就厭惡鄙夷起了韓家人。
程攸寧心里一陣遺憾,他又錯過了一出好戲,早知道夜里韓家被抄,他就是少睡一個時辰也得去觀摩一番,可是韓家被抄和他爹爹有什么關(guān)系:“我問我爹爹為什么沒來,你對我提韓家作甚?”
玉華一邊往小桌板上擺吃食,一邊撩眼皮,嘆息一聲:“畢竟是你奶奶的娘家人,你爹怕有不開眼的人把韓家落網(wǎng)的消息傳到你奶奶那里,你奶奶最近夠糟心了,要是知道自已的娘家倒下了,她估計也得病倒。你爹爹不放心,在王府陪著你奶奶呢!萬家的姑奶奶也在,這事情只能瞞著了!”
程攸寧早上又喝了一碗藥,這會兒氣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了,他不屑的勾起嘴角,絲毫沒把韓家放在眼里,說出的話也不帶什么溫度:“韓家圖謀不軌,該死!造我滂親王府的謠,往我滂親王府投毒蘑菇想要殺人害命,又致使皇上誤食中毒,從哪一點出發(fā),韓家都該死!換做我辦理此案,這樣的人我早讓他們下大獄了,根本不會留到今天!”
玉華謹(jǐn)慎的看看四周,還好他們二人的對話沒人留意,小孩們都等著尚汐分冰棍呢!沒人注意他們在說什么!
“攸寧,有些話我們心知肚明就好,能不說就不說,特別是在你奶奶面前要謹(jǐn)言慎行,那畢竟是老夫人的娘家人!”玉華叮囑著!
程攸寧聽了咧嘴一笑,一副自已什么都懂的樣子,“我不會亂說的,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禍害就該早早被捕,留在外面他們只會不斷的害人!對了,是我葛爺爺帶人抄的韓家吧!”
程攸寧的語氣里面透著篤定!
“你怎么知道?”玉華再次撩起眼皮,她就說程攸寧不是普通人,腦子就是好使,一猜一個準(zhǔn)。
程攸寧又是一笑,“昨天退了朝以后,我見我葛爺爺在養(yǎng)心殿陪皇上說話,我估計就是計劃夜里抓捕韓家,自從韓遠橋和韓志高被捕,韓家就被重兵把守,日夜監(jiān)視,就等我葛爺爺大病初愈收網(wǎng)呢!誰讓韓家狗膽包天想動滂親王府,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程攸寧的幾句話把玉華聽的一愣一愣的,“攸寧,你真不簡單,分析的條條是道!”
程攸寧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隨便一分析,就不簡單了?“哈哈,玉華,是你太簡單了!不過人心復(fù)雜,像你這樣簡單的人已經(jīng)不多見了,很難得!”
玉華想了好一會兒笑了起來,“你這是拐著彎的夸我吧!”
程攸寧和喬榕都笑了起來,程攸寧大方承認(rèn):“對,本宮就是在夸你!”
玉華信以為真,把嘴一撇,可心里美滋滋的,她一招手,“你倆過來吃飯,太醫(yī)說了,今明兩日就喝粥,油的、膩的、冷的都不能沾!”
有了昨天夜里的教訓(xùn),程攸寧也不敢挑吃挑喝了,今日就是給他喝白開水,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至于她娘帶來的冰棍,他只有看別人吃的份了,無理的要求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提的!
程攸寧乖巧的和喬榕坐在小桌板前,看著兩碗山藥粥不敢有任何異議,好不好吃都要吃!
兩人喝著沒滋沒味的粥,眼睛時不時的瞟向尚汐那邊,離的不遠,那冰棍的奶香味兩個人都能聞到,想到那冰冰涼涼的口感,喝著粥的嘴依舊口干舌燥。
有了程風(fēng)的交代,尚汐沒有縱著這些小孩,今日的冰棍都是牛奶的,一人只有一根,沒分完多出來的冰棍尚汐就分給田間地頭的老農(nóng)。
直到桶里的冰棍全部發(fā)完,尚汐才到程攸寧跟前看看他的進餐情況。
因為沒什么味道的山藥粥不好喝,程攸寧吃的慢吞吞,平時能吃兩大碗飯,今日破天荒只吃了一碗山藥粥,帶來的小菜也沒怎么動,就那個腌蘿卜干吃了一小碟。
尚汐在一邊勸著:“要是身體不適,這地過幾日再種也不是未嘗不可。”
程攸寧當(dāng)然不想種地,這不是被逼無奈嗎!最糟心的是,不喜歡也得裝作喜歡嗎!“娘,還是要早點種,去年我種的麥子就產(chǎn)量低,估計就是種的晚了,今年我可不想落后了!”
尚汐想說去年程攸寧的麥子種的不晚,是荒地改良的不好,上了糞地也不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