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剛踏進家門,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裴琰、謝枝云、蘇嶼州、季晟、孟子墨、藺晏晏,大家都在。
“臥槽臥槽,臻姐你太牛了,又升官了!”
“你這是坐火箭升官啊,我要是說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在吹牛!”
“火箭算什么,咱臻姐這是光速,才幾個月,就從平民位列六品,破了大夏開國以來的紀錄!”
“以前那些嘲諷女子為官的人,現(xiàn)在估計都要臉疼了吧?”
“以后史書上寫大夏第一女官,那排面,嘖嘖嘖!”
“哈哈哈哈解氣……”
一群人鬧哄哄地擁著江臻進了屋,桃兒端上茶,杏兒擺上點心。
裴琰翹著二郎腿,又開始嚷嚷:“這么大的喜事,必須得辦宴席。”
不等其余人起哄,江臻趕緊開口:“你們是覺得我很清閑嗎,哪有時間辦什么宴席,咱們幾個小聚一下得了。”
見謝枝云不依不饒還要辦流水線,江臻將笑意一收,“行了,說正事,你們幾個最近怎么樣?”
裴琰立刻坐直了,那副嬉皮笑臉收了收:“我托我爹的舊友給我在兵部換了個差事,巡視京畿防務,這差事跑外頭多,正好避開二皇子。”
江臻點頭:“京畿防務,看著是苦差事,可做得好,就是實打?qū)嵉恼儯愣嗯芘埽嗫纯矗迅魈幏绖涨闆r摸清楚,寫成條陳呈上去,別光寫問題,要寫怎么解決。”
蘇嶼州接著道:“禹水城那邊的事已經(jīng)收了尾,接下來要在全國清查隱田,皇上讓我在京中把控大局,事情非常繁雜。”
江臻想了想:“如今蘇太傅革職了,這時候能看清很多人,你正好可以肅清蘇家門客,著重用那些從地方上調(diào)回來的年輕官員,他們有干勁,卻沒背景,別怕他們出錯,出錯了你兜著,兜住了就是你蘇家以后的班底。”
季晟嘆氣:“肅王的下場已經(jīng)定了,皇上旨意,秋后問斬。”
江臻看著他:“肅王雖伏法,但他潛伏多年,黨羽眾多,難免有漏網(wǎng)之魚,你多留意那些黨羽家屬,暗中排查,避免留下后患。”
謝枝云趴在桌上,百無聊賴:“我天天在府里畫輿圖,朝廷庫存那些老圖,錯得離譜,我改了一版又一版,改得想吐。”
江臻笑道:“輿圖是國之重器,你改好了,是千秋功業(yè),別悶在屋里畫,多出去走走,得親眼看看那些山川河流,畫出來的東西才有用。”
她看向坐在縮在角落的孟子墨:“你呢,怎么不吭聲?”
“我……”孟子墨推了推眼鏡,“每天讀書,實在是沒啥好說的,唉,明年春天就要會試了,你們誰的壓力有我大?”
“我這邊也挺麻煩。”藺晏晏也是一臉愁容,“火藥工坊已經(jīng)秘密建的差不多了,很多細節(jié)只有我清楚,必須我親自去告知那些工匠,可我真的不想去……那么多人盯著我,我說話都有點結(jié)巴。”
“你得去,不但要去,還得慢慢掌權(quán)。”江臻正色了幾分,“火藥乃是重中之重,關(guān)乎大夏的軍事力量,掌握了火藥的主動權(quán),就等于掌握了一部分的軍權(quán)……晏晏,你要做一個有話語權(quán)的公主,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被送去和親的公主,懂嗎?”
藺晏晏咬著唇:“我盡力……”
第二天,譯異館繼續(xù)上課。
江臻剛踏進院子,一群學生就呼啦啦圍上來,七嘴八舌,鬧哄哄的。
“恭喜老師升官!”
“還得是我們老師,真厲害!”
“那可不,大夏第一女官呢,都進禮部了……”
這群人,幾天前還恨不得把抗拒兩個字寫在臉上。
聚眾賭博,上課睡覺,頂撞師長,偷懶耍滑,半夜逃跑……什么壞事都干。
可此刻,他們一個個挺著腰板,精神頭十足。
畢竟,他們可是靠著僅僅十幾個人,就把肅王四十五個精銳死士嚇得屁滾尿流。
江臻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好了,昨天休息了一天,今日就言歸正傳,該上課了。”
一群人立即站得端端正正,那模樣,比前幾天不知強了多少倍。
江臻站在前面:“意志訓練還有最后兩天,后天就是家長會,能不能沖一下排名,就看今天了,尤其是最后一名,努努力,別讓你爹娘跟著丟人。”
她的目光從樊沛臉上掃過,又移到張驍臉上,又從張驍移到祈善堯臉上……
目光平靜,卻讓這幾個刺頭心里發(fā)毛。
看他們干嘛?
難不成倒數(shù)第一是他們中的一個?
今天的意志訓練,比往日強度更大。
在大太陽下,站軍姿,蹲馬步,繞著院子跑圈,扛著木棍走正步……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喊累。
江臻站在廊下,看著這群人,唇角微微揚起。
她讓姚文彬盯著,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鋪開紙,研好墨,提筆開始寫家長會的邀請函。
江臻率先前往魏國公府。
門房通報后,江臻被請進正廳。
“家長會?”魏國公的臉都變了,“江大人恕罪,本公要上朝,就不去了。”
樊沛那廝頑劣不堪,在譯異館定然沒什么好表現(xiàn),這家長會沒什么可去,去了也是丟盡了魏國公府的臉面。
而且,那小子前兩天還被肅王還抓了,真特么丟死人了。
倒不如找個借口推脫,眼不見心不煩。
江臻笑道:“后日朝廷休沐,國公爺應當不用上朝?”
魏國公干笑兩聲:“是……是皇上找本公有要事相商,真抽不出空。”
“對了,”江臻微笑,“忘了告訴國公爺,三殿下是譯異館的學生,皇上屆時也有可能參加家長會。”
魏國公猛地坐直身子。
一國之君都能卸下所有事務參加家長會,而他一個沒什么實權(quán)的國公爺卻百般推脫,實在是不妥。
他臉上擠出幾分笑意:“既然如此,那本公便抽空前往便是。”
從魏國公府出來,江臻又依次前往顧尚書府、張衡大將軍府等各位學生家長的府邸。
每到一處,得到的回應幾乎如出一轍,各位家長都以公務繁忙推脫。
但一聽說皇上也會去,只能勉強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