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都是各自族中的王，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是不可能真正一直圍繞著她一個雌性轉的。
雖然說她很享受那種團寵的感覺。
聽到他們要離開，有一點點失落，更多的是欣慰。
她也不想一直拖累他們。
最一開始因為羈絆值，可現在她不需要這種東西了，她也就不用再捆綁著大家了。
九崽把那只小海星研究完了，爬下椅子，往剎荼那邊跑過去，仰著臉，“剎荼叔叔，你要走了嗎？”
剎荼低頭看了他一眼，“是啊。”
“那什么時候能見到你。”
“等你們來沙漠，”剎荼說。
九崽想了想，“那要很久嗎。”
“不知道，這個要看你們阿娘。”
九崽伸出小手，攥住了剎荼的手指，“那剎荼叔叔，我們說好了，你要等我們啊。”
剎荼被那只小手攥住，輕輕地動了動，沒有抽開，“說好了。”
六崽七崽從椅子上跑下來，“人魚叔叔！”
少滄嶼不在場，但崽子們叫了，然后六崽七崽意識到少滄嶼今天沒有在這里，兩個人面面相覷，然后六崽說，“哦，人魚叔叔今天不在這里。”
七崽嘆了口氣，“那我們明天去跟他說再見。”
然后他往蒼夜那邊湊過去，仰著臉，“蒼夜叔叔，你真的要走了嗎。”
蒼夜低頭看了七崽一眼，“只是暫時離開。”
四崽小聲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等你們從龍族出來，我就回來接你們。”
七崽歡呼，“好！”
三崽跑到玄鱗旁邊，站定，往上看了看他，“玄鱗叔叔，你走了，誰教我功課？我練了這么久，還沒練好。”
玄鱗道：“放心，我肯定還會回來，繼續教你。”
三崽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嗯，”玄鱗說，“說話算數。”
三崽立刻把委屈收起來了，高興地跑走了，嘴里還在嚷嚷著，“大哥，大哥，玄鱗叔叔說要繼續教我功法！”
大崽往玄鱗那邊看了一眼，“謝謝叔叔。”
四崽跑到紅洛旁邊，拉住了他的衣袖，“紅洛哥哥，你要走了。”
紅洛低頭看著他，“怎么了。”
“那誰給我梳頭發，”四崽把手伸上去，把自己亂糟糟的發尾揪了揪，“我的頭發最難梳，阿娘說。”
紅洛看了看四崽那頭確實有點難控制的發，嘆了口氣，“等你們從龍族出來，我給你梳。”
四崽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你記住了，你欠我一次梳頭發。”
紅洛笑了一下，“記住了。”
八崽跑到晏央旁邊，站定，抬起頭，“晏央叔叔，你教我那個拳法，還沒有教完，你走了，我就不會了。”
晏央蹲下來，跟八崽平視，“已經教了你大半，剩下的，等我回來，半天就能教完，”
他停頓了一下，“但剩下那半，你自己要把前面的先練熟了，等我回來檢查。”
八崽抿了一下嘴，然后點了點頭，“好，我練。”
晏央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站起來，沒有再說什么。
二崽走到風凌空旁邊，仰著臉，“風凌空叔叔，你在天上轉的時候，如果遇到什么好東西，給我帶一個回來好不好。”
“好東西？”風凌空挑了一下眉，“你想要什么好東西。”
二崽想了很久，然后認真地開口，“我不知道，你覺得好的就行，反正你的眼光肯定比我好。”
風凌空在二崽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行，記住了，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二崽滿意地跑走了。
風凌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跑走的小背影，把折扇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后在心里把剛才那句話過了一遍。
他活了這么久，帶東西回來給人，這件事，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他想了很久，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清晨。
正式出發的日子。
天色剛剛亮起，海底的光從深處透上來，把整片鮫人族的領地，照得清透而柔和。
崽子們起得很早，大崽第一個把弟弟們叫起來，把行李整理好，排排站在住所外面，等著葉靈靈出來。
葉靈靈推開門，看著這一排九個，小的大的，高的矮的，全都整整齊齊地站著。
“整理好了？”
“好了，”大崽回答，“阿娘，可以走了。”
葉靈靈點了點頭，往廣場的方向走去。
送行的人，比想象的多。
滄擎和少滄嶼站在廣場一側，少滄嶼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珊瑚盒，走過來，在葉靈靈面前停住，把盒子遞過去。
“路上備著，鮫人族的珊瑚鎮海珠，深海水壓大的時候，能幫崽子們穩一穩。”
葉靈靈接過來，“謝謝你。”
少滄嶼往崽子們那邊看了一眼，“路上保重。”
滄擎站在少滄嶼身后，往葉靈靈那邊點了點頭，“葉姑娘，保重。”
葉靈靈回了一禮，“保重。”
然后是玄鱗
他低頭看著她，“走了。”
葉靈靈嗯了一聲
玄鱗盯著她，沒有再說什么，往旁邊退了兩步。
然后他轉向崽子們，低頭，從最小的九崽開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把每個人的臉都記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大崽身上，“路上照顧好你阿娘和弟弟們。”
大崽抬起頭，對上玄鱗的眼神，點了點頭，“嗯，玄鱗叔叔，你也保重。”
玄鱗嗤了一聲，“用不著你說。”
但他沒有走，就那樣站著，往葉靈靈那邊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轉過身，往來路走去。
五崽看著他的背影，往前跑了兩步，扯住了玄鱗的衣袖。
玄鱗停住腳步，回頭，低頭看著五崽，“怎么了。”
五崽仰著臉，認真地看著他，“玄鱗叔叔，你要好好地學煮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難吃了。”
玄鱗在他腦袋上揉了一下，“知道了。”
五崽的頭發被揉亂了，但他沒有躲，把那只手抓住了，攥了一下，然后松開，重新跑回了葉靈靈身邊。
玄鱗站在原地，低下頭，看了看那只被攥過的手，然后收攏了一下，轉過身，大步往前走去，消失在了珊瑚長廊的盡頭。
腳步聲很快，很穩，從背影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五崽站在葉靈靈旁邊，把感知往那個方向放了放，然后小聲開口，“阿娘，玄鱗叔叔在廊道里停了一下。”
葉靈靈低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五崽。”
五崽把嘴抿了抿，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