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是密鑰發(fā)來的消息,紀凡將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點開。
屏幕上密鑰發(fā)來的消息逐條跳出。
【老大,查到了。】
【程宇軒本人沒有直接購買毒死蜱的記錄,但他身邊的貼身保鏢——一個叫鐵軍的人,三天前在春城一家農(nóng)資店用現(xiàn)金購買了500毫升的毒死蜱乳油,店里的監(jiān)控已經(jīng)調取,確認是鐵軍本人。】
【鐵軍,男,三十四歲,在程家做了六年保鏢,是程宇軒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平時不接觸農(nóng)藥,也沒有種植任何作物的需求。】
【另外,我順帶查了程宇軒近一個月的通訊記錄,他在比賽前一周,與春城第三人民醫(yī)院神經(jīng)內(nèi)科的一位副主任醫(yī)師有過三次通話,每次通話時間都在五分鐘左右,這位醫(yī)師的研究方向正好是神經(jīng)毒理學,雖然不能直接證明,但關聯(lián)性很強。】
看著密鑰的消息,紀凡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調查結果,并不是程宇軒本人購買了毒死婢,可所有信息串聯(lián),證據(jù)鏈也是足了。
賈仁毛筆上的毒素為毒死蜱代謝物 → 毒死蜱屬于限制使用的農(nóng)藥,購買需要實名登記 → 程宇軒的保鏢鐵軍實名購買→ 鐵軍與程宇軒的關系密切。
加上程宇軒的嫉妒,同樣做為參賽者,那他就是給賈仁下毒的人無疑了。
想到這些,紀凡立刻給林淵發(fā)了消息過去。
【二師傅,我這邊已經(jīng)查清楚了,可以確定是程宇軒讓保鏢買了毒死婢,實體店買的,監(jiān)控視頻我這邊已經(jīng)調出來了,而且在比賽前一周,程宇軒還和春城第三人民醫(yī)院的以為神經(jīng)內(nèi)科副主任接觸頻繁】
消息發(fā)完,紀凡又看了一眼密鑰發(fā)來的監(jiān)控截圖。
畫面里,鐵軍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戴著鴨舌帽,在農(nóng)資店的柜臺前低頭簽字。
雖然帽子遮住了半張臉,但密鑰用面部特征比對確認了身份。
就在紀凡把視頻截圖保存好的同時,林淵回了消息過來。
【好,我知道了。】
【這輪比賽已經(jīng)要結束了,到時我會親自去程家,把事情告知給程老頭,他要怎么處理,就看他的了】
紀凡:【行,如果程家人想要證據(jù),那你就拿給他們看,我把檢測結果和視頻截圖一起發(fā)給你。】
林淵:【嗯,你要過來看比賽結果嗎?】
紀凡:【沒興趣,不看了,我準備回家陪詩韻了】
林淵:【(笑臉)行,回去陪詩韻吧】
紀凡沒再回話,收起手機,開車向著御翠豪庭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展覽館內(nèi)。
林淵也是收起了手機,看著已經(jīng)進入尾聲的臺上。
他的目光,很自然的放到了程宇軒的身上。
此時的程宇軒,正在看著圍在他作品前的幾位評委。
最后一輪作品的評分已經(jīng)進入尾聲。
幾位評委交頭接耳地討論著,一位與程家交好的評委正在極力推薦:“這幅行書筆力遒勁,氣韻生動,放在往屆絕對是冠軍水準。”
另一位評委卻微微搖頭:“單獨看確實不錯,但和賈仁那幅作品放在一起比較,就差了那么一點意思。”
“差了什么意思?”程家的評委皺眉。
“魂。”說話的是林淵從外地請來的老友,一位在全國書畫界都頗有聲望的老先生:“程宇軒的作品技法純熟,但匠氣太重,像是在完成任務。”
“而賈仁那幅字,每一個筆畫都帶著情感,那種顫筆的運用更是妙到毫巔,不是刻意為之,而是自然流露。書法寫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不是在寫字,而是在寫心了。”
這話說得重,但其他幾位評委聽完,都不約而同地點頭。
程宇軒聽得,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有些僵硬了。
他知道賈仁的實力不弱,但也沒想到,他竟然能寫出讓評委這么評價的作品。
更讓他不安的是,賈仁的右手雖然還在微微顫抖,但并沒有他預想中那樣完全失控。
難道毒素失效了?還是賈仁找到了什么應對的辦法?
不可能的。
他親自問過那位神經(jīng)內(nèi)科的醫(yī)生,慢性神經(jīng)毒素一旦進入體內(nèi),至少需要兩到三周才能完全代謝。
賈仁接觸毛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足夠讓他的手在比賽時出現(xiàn)明顯的不穩(wěn)。
可現(xiàn)在……
“各位評委,討論得差不多了吧?”林淵走過來,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時間不早了,該出結果了。”
幾位評委對視一眼,最后各自在評分表上寫下了分數(shù)。
工作人員開始統(tǒng)計。
現(xiàn)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
很快,統(tǒng)計結果出來了。
大屏幕上,排名依次亮起。
第三名:一位中年書法家,行書《春城賦》。
第二名:程宇軒,行書《望春江》。
第一名:賈仁,自創(chuàng)詩《父恩帖》。
全場嘩然。
雖然很多人之前就看好賈仁,但當結果真的公布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賈仁雖然初賽拿了第一,但很多人覺得那是偶然,何況他之前還中了毒,覺得他這回能進入前三,都是不錯的了。
沒想到,竟然直接拿了冠軍。
程宇軒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第一名:賈仁”那幾個字,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一定是搞錯了。
他轉頭看向賈仁,后者正被趙曉和幾個朋友圍住,臉上帶著疲憊但真誠的笑容。
賈仁的右手還在輕微顫抖,但他似乎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了。
程宇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就是得了一個冠軍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冠軍這東西,他程宇軒又不是沒拿過。
再說,賈仁要知道,他拿了這次的冠軍,可是需要付出多么嚴重代價的。
把自已的話不當回事是吧,以為自已之前是和他在說笑嗎?
賈家,完蛋了。
他不但不會給賈家投資,還要徹底將其搞死。
他要讓賈仁知道,和他程宇軒作對的后果到底有多嚴重。
想到這里,程宇軒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虛偽的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朝賈仁走過去。
“賈仁,恭喜啊。”程宇軒的聲音很平靜,甚至還帶著笑意:“沒想到你能克服身體的不適,寫出這么好的作品,佩服,佩服。”
賈仁轉過身,看著程宇軒那張?zhí)搨蔚哪槪睦锓恐鴱碗s的情緒。
他知道程宇軒在演戲,但他沒有證據(jù)。
至少現(xiàn)在他的手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