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紀凡睜開眼時,夏詩韻竟然已經醒了。
她側躺在自已身邊,一只手撐著腦袋,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慵懶的溫柔。
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輪廓,長發散落在枕上,像一幅剛畫好的水墨畫——不,比水墨畫還要好看。
“醒了?”夏詩韻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
“嗯。”紀凡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已懷里帶了帶,“你什么時候醒的?”
“剛醒沒多久。”
“怎么不多睡會兒?”
夏詩韻沒說話,只是微微揚了揚唇角,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還不是某人昨晚……折騰得太晚,我總覺得今天會起不來,結果生物鐘還是把我叫醒了。”
紀凡聽出她話里的嗔意,卻絲毫不覺得心虛,反而笑得有些得意:“我那是‘努力’,爺爺說的。”
“你——”夏詩韻臉一紅,抬手就要打他。
紀凡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順勢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行了,起來吧,爺爺估計已經醒了,咱們別讓老人家等。”
夏詩韻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起了床。
兩人洗漱穿戴完畢,一起下了樓。
剛到客廳,就聞到了一股早餐的香氣。
夏建國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幾碟精致的小菜,還有一籠包子。
老爺子精神矍鑠,面色紅潤,一看就是昨晚睡了個好覺。
確實,夏建國昨晚睡的不錯。
雖然偶有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響起,但他年紀大了,早沒了哪方面的心思,所以影響不到他。
再有,心里高興了,人也放松,所以睡的很香。
當夏建國見兩人一前一后走過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
“喲,起來啦?”夏建國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促狹:“我還以為你倆今天得睡到日上三竿,還猶琢磨著幾點叫你們起床合適,免得耽誤了去看書畫比賽。”
紀凡拉開椅子讓夏詩韻坐下,自已在她旁邊落座,笑著回道:“爺爺都起來了,我們哪敢睡懶覺。”
“那可不一定。”夏建國端起粥碗,吹了吹熱氣,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嘛,有時候累著了,多睡會兒也正常。”
他說“累著了”三個字的時候,語氣特意加重了一些,眼神在紀凡和夏詩韻之間來回飄。
夏詩韻剛拿起一個包子,聽到這話,手一僵,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低著頭,假裝專心對付手里的包子,一個字都不接。
紀凡倒是臉皮厚,面不改色地給老爺子夾了一筷子小菜:“爺爺,這小菜看著不錯,您嘗嘗。”
夏建國接過菜,卻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嚼了兩口,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笑瞇瞇地看向兩人。
“小凡啊,詩韻啊,爺爺有句話想說。”
夏詩韻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爺爺。
夏建國清了清嗓子,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昨天晚上,你們倆……很聽話嘛。”
“咳咳——”紀凡剛喝了一口粥,差點嗆出來。
夏詩韻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手里的包子差點沒拿穩。
“爺爺!”夏詩韻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羞惱:“您……您在說什么呢!”
“我說什么你心里清楚。”夏建國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別墅的隔音做的真心有些一般,你們那點動靜,我在客房是有聽到的。”
夏詩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猛地轉頭看向紀凡,眼神里寫滿了“都怪你”。
紀凡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干咳了兩聲,端起粥碗埋頭猛喝,假裝自已是個局外人。
建國見兩人的反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氣十足,震得桌上的粥碗都在微微顫動。
“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夏建國擺擺手,收斂了些笑意,但眼角的皺紋還是彎著的:“爺爺是高興,你們別不好意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不過我昨晚那些話是真心的。”
“我今年七十多了,別看我身體還行,但誰知道還能撐幾年?我就想趁著還走得動、抱得動,看看你們的孩子。”
夏詩韻原本的羞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漲漲的情緒涌上心頭。
她放下包子,輕聲叫了一聲:“爺爺……”
“好啦,不說這些煽情的話。”夏建國端起粥碗,咕咚喝了一大口,豪邁地抹了抹嘴,“反正你們繼續努力就行,我不催,但……也別讓我等太久,哈哈哈!”
紀凡這會兒也不好再裝啞巴了,他放下粥碗,正色道:“爺爺,您放心,我和詩韻會好好計劃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夏詩韻的手。
夏詩韻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心里暖暖的,低低地“嗯”了一聲。
夏建國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個包子放到紀凡碗里:“來,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爺爺!”夏詩韻這次是真急了,聲音都高了半度。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吃包子,吃包子。”夏建國笑著擺手,低頭專心喝粥。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人倒是安安靜靜地把早餐吃完了。
夏建國放下碗筷,用紙巾擦了擦嘴,恢復了往日那副威嚴又不失慈祥的模樣:“今天比賽是上午九點半,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等你們吃完我們就過去。”
“嗯!”夏詩韻點頭,她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我們吃完過去,時間剛剛好。”
夏建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程老頭昨天還特意打電話來,說讓我去看看他孫子的表現,話里話外那股得意勁兒,哼——”
老爺子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倒要去看看,程宇軒那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來。”
紀凡聽出老爺子話里的較勁意味,忍不住笑了:“爺爺,我怎么感覺你不是去看比賽的,而是要去砸場子的呢?”
“我砸什么場子,我啊……是準備給你撐場子!”夏建國拍了拍紀凡的肩膀,慈祥的臉上帶著幾分認真和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