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靈力翻涌,
還有在黃萱兒身后,那幾度肆無忌憚,幾度傾瀉之后的滿足,
陸塵只感覺一陣神清氣爽,
他整個人像是被洗滌過一般,渾身舒坦。
可一想起靈淵老魔,他的好心情瞬間又煙消云散。
“該怎么對付靈淵老魔呢?”
他靠在竹椅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硬拼?那是找死。
智取?
可那老魔活了上千年,比他鬼精多了。
陸塵苦思冥想,
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枚拓印的玉簡上,里面正是《冥尸錄》。
靈淵老魔說這是完整尸修秘訣,可他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他神識探入,開始逐字逐句地研究。
那口訣晦澀拗口,
字里行間透著詭異的氣息,仿佛每一個字都在引誘人墮入深淵。
陸塵小聲念叨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功法有大問題啊!一旦修煉,體內就會自行凝聚尸道奴印,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后背一陣發涼,幸虧自已沒傻乎乎地照著修煉。
既然靈淵老魔想用《冥尸錄》來控制他,
那他能不能反過來從功法上找突破口呢?
想到這里,
陸塵開始一陣翻箱倒柜,
將那一堆從青蛟龍宮搜刮來的功法秘籍全部倒出來,一本本地翻。
什么《玄冥真經》《煉骨大法》《尸魂秘錄》……
大多是些邪門歪道,看了幾眼就丟到一邊。
翻到最后,
一本泛黃的獸皮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書皮上沒有名字,只有一道暗紅色的血印,像是凝固的鮮血。
陸塵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那獸皮上的禁制封印抹去,
他翻開第一頁,
五個古樸的大字映入眼簾,《噬元吞魔功》。
“咦?這功法霸道啊!”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這《噬元吞魔功》專以吞噬萬物來強化自身,無論靈力、氣血、神魂,甚至尸氣,都能吞噬煉化。
只是反噬極強,修煉者稍有不慎就會被極致的痛楚反噬,道心破碎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可若是讓陰冥尸魁來修煉呢?
尸魁沒有神魂,肉身強橫無匹,沒有痛覺,沒有恐懼,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功法!
“如果能用這功法來對付靈淵老魔……”
陸塵眼中精光一閃,
“說不定還真能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他深吸一口氣,
盤膝而坐,體內《混沌長生訣》轟然運轉。
這門功法就像是萬法總綱,包容萬象,能推演改良一切功法。
他將《噬元吞魔功》的功法口訣在心中過了一遍又一遍,又結合《冥尸錄》,開始一點點改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靈泉空間里靈氣涌動,陸塵周身靈光閃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
他猛然睜雙目,眼中滿是激動:
“嘿嘿,成了!專門克制尸修,吞噬血肉精魄,簡直就是為陰冥尸魁量身定制的功法!”
陸塵神魂微動,
將改良后的《噬元吞魔功》完整秘籍,通過留在陰冥尸魁體內的分魂,傳遞了過去。
透過陰冥尸魁的視角,
他隱約看到靈淵洞天中,那扇石門依舊緊閉,靈淵老魔還沒有回來。
那扇門后面,到底通往何方?
“不管了,先準備吧。”
陸塵收回思緒,開始翻箱倒柜,將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全都倒騰了出來。
一件件護身法寶被他丟在一邊,
有貼身護體的金絲軟甲,輕薄柔軟,卻能抵擋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有覆蓋全身的玄鐵重甲,厚重如山。
有可瞬間激活的護身符寶,每一枚都封印著強橫的防護之力。
還有從青蛟龍宮得來的幾十上百件極品靈器……
陸塵將金絲軟甲穿在最里面,玄鐵重甲套在外面,腰間掛滿符寶,整個人武裝到了牙齒。
可他還是覺得沒有安全感。
“按照魔胤所說,出竅期的修士,抬手可滅元嬰,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塵咬了咬牙,
又取出幾枚珍藏已久的符箓材料,煉制成一次性傳送符。
打不過,就跑!
跑不了,那就只能拼命了。
他陸塵,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閉目,開始推演接下來的每一步。
通過對《冥尸錄》的深入了解,陸塵發現了一個關鍵,
靈淵道人的三具尸道分身,都修煉了子篇功法,體內凝聚了尸道烙印。
他需要盡快融合三具分身,才能重塑肉身,恢復巔峰。
如今,
他已經融合了兩具尸道分身,這第三具分身洪阿堯已經自行消散了。
短時間內,靈淵道人如果不進行融合,體內的尸元就會逐漸失控,修為也會一點點流失。
從《冥尸錄》功法中陸塵推演出,
尸道分身離體過久,主體便會遭到反噬。
這,就是他的機會。
“只要拖到靈淵老魔虛弱到極點,再讓陰冥尸魁用改良版的《噬元吞魔功》反制,趁機吞噬他的尸元和精魄……”
陸塵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就算不能殺了他,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靈泉空間里那片郁郁蔥蔥的靈藥園,目光漸漸堅定。
這一戰,
他本不想卷入,可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對了。
他陸塵,從來不是被人拿捏的軟柿子。
靈淵老魔想拿他當尸身鼎爐?
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誰吞噬誰!
想到這里,
陸塵起身,出了竹屋。
陽光灑落,靈田里一道嬌美的身影正彎腰鋤草,
那纖細的腰肢,那渾圓的挺翹曲線,在陽光下勾勒出動人的弧度。
陸塵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
不得不說,
黃萱兒現在是出落得越發嬌潤欲滴了,
那肌膚白里透紅,那身段玲瓏有致,整個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又仙氣飄飄。
這靈泉空間,還真是養人啊。
感受到陸塵那侵略性的目光,
黃萱兒嬌軀一顫,連忙躲到一株靈藥后面,
只露出半張紅透的臉,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陸塵嘴角微翹,心中暗笑,
“哎,恨吧!你越恨,我心里就越沒有負罪感,越是能心安理得……”
他收回目光,
不打算繼續欺負此女,轉身朝著靈泉空間深處走去。
穿過一片靈藥園,
繞過一座小山丘,眼前是一片幽暗的水池。
池水漆黑如墨,泛著森森寒氣,正是陰冥水池。
池邊寸草不生,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池水中,
一具陰冥尸魁靜靜漂浮,面目猙獰,渾身覆蓋著青灰色的鱗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這具尸魁,
自然是他從絕靈之地帶回來的第二具尸魁,
本想送給馮戮那老東西作為肉身,可惜一直沒能回去青州。
眼下,正好派上用場,
可以簡單祭煉一下,作為肉盾,替他擋住靈淵老魔應該問題不大。
為了更加得心應手,
陸塵決定再分出一縷神魂,融入第二尸魁體內。
他盤膝坐在陰冥水池邊,
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凝,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雙手結印。
“媽蛋,拼了!”
他催動神魂,施展《縛靈術》,強行撕裂一縷分魂。
那痛楚如同萬箭穿心,又像是有人拿刀在腦子里攪。
疼得他渾身抽搐,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襟。
“啊!”
他嘶吼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水池邊回蕩,撕心裂肺。
那縷分魂從他眉心剝離,化作一道幽光,沒入池水中那第二尸魁的眉心。
第二尸魁渾身一震,
青灰色的鱗甲上浮現出淡淡的血色紋路,
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瞳孔中跳動著一絲光彩。
霎時,
陸塵只感覺遍體生寒,
一股來自九幽的冰冷順著那縷分魂傳入他體內,
凍得他牙齒打顫,渾身僵硬。
他咬緊牙關,拼命催動炎靈之力,護住心脈,與那股寒意對抗。
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寒意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他睜開眼,微微抬手。
池水中的第二尸魁也跟著抬手,動作同步,如臂指使。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試了試其他動作。
抬手、握拳、轉身、飛躍……第二尸魁無一例外,完美跟隨。
他終于能正常操控這具尸魁了。
比起煉化第一具尸魁要簡單太多。
“咳咳……”
陸塵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晃晃,虛弱得像生了一場大病。
他扶著旁邊的石頭,大口喘氣,
摸了摸鼻子,指尖沾上一絲血跡,
這是神魂割裂的后遺癥,短時間內怕是好不了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卻滿是興奮。
識海深處,
魔胤感受到了這一切,忍不住幽幽開口,聲音里難得帶著一絲佩服:
“小子,你真是個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已更狠。
分魂之痛,可不是誰都能扛下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古怪,
“話說,你這尸魁雖然沒有本尊的本體英武帥氣。不過本尊也不挑,你隨便給我來一具就行。”
聞言,
陸塵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絕:
“魔胤,我們很熟嗎?”
說完,他微微抬手,
第二尸魁從池水中懸浮而起,擋在他身前,青灰色的鱗甲泛著幽冷的光澤。
加上之前的第一尸魁,他已經有兩具尸魁了。
一具主攻,一具主防,安全感瞬間拉滿。
“咳咳,終于有一絲絲安全感了。”
陸塵長舒一口氣,拍了拍第二尸魁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接下來,
該出去勇敢面對靈淵老魔了。
他握緊拳頭,目光冷了下來。
“來吧,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