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時透雙子打算教訓一下那方道館的人,可預賽人數并不算少,抽簽都不知道抽誰。
誰也沒想到,不知是老天有眼還是運氣來了擋不住。
在有一郎看見自已的對戰方從那邊道館的區域站起時,無一郎的對手也被播報出,在那人身旁站起。
有一郎挑了挑眉:“運氣不錯。”
無一郎慢吞吞的帶上護具:“一定要穿這個嗎,好像沒有必要,好重哦。”
“穿好了,加點負重。”有一郎理了理腕袖:“嚴勝大人吩咐了,不能下重手,還得拿畢業證呢。”
兩人各自站到了對戰臺之上,珠世和愈史郎著急忙慌的對著拍了又拍,等著結果撰稿。
“好巧啊,居然碰到了你,小孩。”
剛剛在門口的男人朝著有一郎笑,嘖嘖兩聲:“年紀這么小來參加對戰組,我贏了簡直也是勝之不武。”
男人咧嘴一笑:“等會兒投降了可別哭哦。”
有一郎懶得理他,拔出了刀:“我說了吧,既然到了場上,就該刀對刀見一見。”
另一頭的無一郎扯了扯身上緊繃的護具,煩悶的嘟囔了一聲。
站在他對面的對手正好二十五歲,卡在青年組的界限,他睨了無一郎一眼,笑了一下。
“你剛剛在門口說什么了?還是你那個兄弟說的?”
“別碰到你?”
男人輕蔑的壓下眉:“小朋友,可惜你運氣不好,真的碰到我。”
“是嗎。”無一郎眼眸懶懶掀起。
“你的運氣挺好的。”
無一郎壓低身形,馬步躬身,手按上刀柄。
“那位大人下了命令,不能讓你重傷,不能毀你武道,否則我和哥哥會被學校處分然后通報批評.....”
“你的運氣真好啊,遇到如今為我和哥哥著想的大人。”
男人挑起眉梢:“大人?”
他轉過頭瞅了瞅,見到一旁坐著的嚴勝,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嗤笑出聲。
“你說的大人是你師父吧?跟你們兩個孩子一樣呢。”
“年紀看起來倒是不大,可惜也太想出名了,帶著你們兩個年紀小的就來參加對戰賽。”
男人嘲諷一笑:“小朋友,想出名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你那位師父真是在害你知道嗎?”
無一郎驀的沉下臉,晦暗的看著他。
“鼠目寸光。”
同先祖一樣高高束起的長發在身后飄蕩,兩方場地面容一樣的雙生子拔刀出鞘,做出不同劍法的起手式。
前世造的孽,得到了報應在地獄贖完了罪,若是此生再度為人老老實實自然最好,可這輩子依舊不知悔改,暗地里使陰招想讓素流道場開不下去。
無一郎歪了歪頭:“前世打不過便下毒,這世打不過便以大欺小想讓人家的道館開不下去,作為武道之人的堂堂正正你放在何方?你真的是劍士嗎?”
有一郎微微一笑,月之呼吸從唇中溢出。
“哪只手下的毒,哪只手對老弱婦孺揮刀?是你如今握劍的手嗎?”
嚴勝坐在椅上,雙手抱臂,漠然的注視場地中的兩場對比,指尖在衣上輕點。
霞與月景在場中交織,失傳百年的劍技在今日重新在場中交織輝映,觀眾與裁判的目光被牢牢鎖在其上。
攝影師在場內不停的推進又擴大,將所有劍招對戰盡數展現。
兩方場地,一邊霞霧一邊月影,全然不同的劍術招式與對戰方式,卻顯出了相同的結果。
兩個成年人從一開始便連連敗退,刀艱難的抵擋,被劍勢逼迫的只能不停的防守,身上的護甲早已被未開刃的刀磨出道道清晰可見的白痕。
“要投降嗎?還有機會哦。”
男人咬緊牙關,眸色一凌,揮刀朝無一郎的肩頸砍去。
那處沒有護甲,雖沒有開刃,但若是被砍中,便是往輕了算,也要骨裂當場救醫。
無一郎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幾乎在那刀落下瞬間便化作霞霧躲開。
他反手再度揮出一道,逼的面前人下盤不穩倒退數十步,差點退出場外。
整個場地爆發出叫好聲,攝像機的紅點不停閃爍,記者們手中的照相機閃爍不停。
男人穩住身形,咬牙抬起臉,他環顧一周,整個賽場都在關注著這兩場對戰。
這場大賽是全程直播的形式,如果他在這里對著小了整整十歲的對手投降,那就真的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不投嗎?”
有一郎挑了挑眉,再度揮出一斬。
對面劍士驚的睜大眼眸,連忙轉身抬手,用胳膊上的護具擋住。
有一郎嗤笑一聲:“居然劍士對戰想著依賴護具嗎?”
對面的劍士狼狽的抬起頭,狠狠盯著他。
分明只是比賽,應該點到為止,雖說比賽中實刀實地的對戰,也到底是比賽。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下刀如此狠,而他偏偏用了全力都擋不住。
他偏過頭,看向一旁的場外,自家道館的同伴正在那看著自已,連帶著館主也擰著眉嚴厲的看著他。
這輸了,太丟人了。
男人猙獰的回擊:“小子,你算什么東西,別太囂張,真以為你和你那個兄弟,還有那個帶你們來博眼球的師父——”
“啊——!”
男人的話語哽在喉中,化作痛苦的嚎叫和骨裂的聲音并在一起,在場內炸開。
有一郎的刀已然伴隨著月影從他眼前斬下,本欲用胳膊上的護具擋的男人此刻左手手臂硬生生彎折。
竟是隔著護具被刀力砸至骨折。
未等他從劇痛中反應過來,有一郎一刀拍在他右腿,砸的他膝蓋重重捶地,刀尖一挽,將男人右手的刀徑直挑飛,刀鋒直指喉間。
“你的狗嘴和你的手一樣令我想狠狠打爛啊。”
全場嘩然,裁判立刻上前查看情況。
另一頭和無一郎戰斗的劍士看見同館人被砸斷的手臂,眼前一晃,猛地驚駭轉過頭,就見無一郎朝他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