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叫做田西的村子?”
陸九陽眉頭微微皺了皺,轉頭看向孫勇。
孫勇撓了撓頭,也開始懷疑自已。
“可能......可能是我前面看錯說錯了?”
說著,他從自已隨身的包中拿出了一個文件袋,然后又從文件袋中將八二年淫祀案的案卷拿了出來。
哪怕是很早的案子,那畢竟也是執法局的檔案,為了防止丟失,剛剛從會議室離開的時候孫勇就將其裝好,隨身攜帶。
陸九陽沒有說話,而是低頭思考了一番。
他前面也看過案卷,雖然一目十行,但回憶起來,那個淫祀確實是在一個叫做田西的村子里發生的。
不可能孫勇記錯了,自已也看錯了吧?
片刻后。
“沒錯,就是田西村,我沒看錯?!?/p>
是孫勇將案卷翻了一面朝向眾人,手指還指著其中一段話說道。
陸九陽幾人湊近一看。
白紙黑字,田西村。
“那就怪了?!?/p>
王長林又拿出手機,打開導航。
搗鼓了幾下,就把屏幕朝向眾人。
“導航上確實搜不到。”
接著,他收回手機,又翻了幾下。
“不光導航,網上也找不到任何和田西村相關的信息?!?/p>
“就好像.......這個村子完全不存在一樣?”
現場安靜了一瞬。
“嗯......”
林雪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猶豫。
眾人轉頭看她。
她站在陸九陽身邊,手指繞著衣角,欲言又止。
陸九陽看著她,聲音放柔了。
“雪兒,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林雪兒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后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之前聽我爸說過聽過一件事?!?/p>
“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系……”
“什么事?”
陸九陽有些好奇了。
林啟明是什么人?他說出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幫助。
林雪兒想了想,慢慢開口。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爸帶我出去玩?!?/p>
“當時開車路過一個村子時,那村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p>
“村子里一個人都沒有,房子都空著,路上長滿了草?!?/p>
“我那時候小,覺得奇怪,就問我爸,為什么好好的村子沒人住。”
她頓了頓。
“我爸說,這種情況在大夏不少見?!?/p>
“有些村子太偏了,路不通,學校也辦不起來,年輕人待不住,都往外跑。”
“跑出去就不回來了,慢慢的,村里就只剩下老人?!?/p>
“等老人也沒了,村子就空了?!?/p>
“后來大夏就弄了新農村建設,把那些散落在山溝里的小村子合并成大的居民點,給房子、給補貼,讓大家搬出來?!?/p>
“因此那些老村子沒人管,有的塌了,有的長了樹,有的直接被推平種地或者建了什么別的項目?!?/p>
她抬起頭,看著陸九陽。
“我爸還說,這種事在八九十年代最多。”
“那時候好多村子一夜之間就空了,不是因為出事,是因為大家都想往外走?!?/p>
“那時候又沒有網絡,連電話都沒幾部,人一走,村子就從地圖上消失了?!?/p>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些。
“我在想........田西村會不會就是這種情況呢?”
“八二年出現了這個案子,對于當時那個年代背景來說,本來就嚇人?!?/p>
“加上那時候政策也在變,該搬的都搬了,該走的都走了。”
“幾十年過去,沒人提,就沒人知道了?!?/p>
現場很安靜。
林雪兒說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低下頭,手指還在繞衣角。
“那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那種情況和現在這個田西村的情況很像,也不知道對不對。”
“大家就聽個笑話就好了?!?/p>
可沒想到這時。
陸九陽看著她,笑了笑。
“很有用。”
說完,他抬手輕輕捏了捏林雪兒的雙頰,將她微微低垂的臉抬起來。
林雪兒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林雪兒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路燒到耳尖。
她整個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等陸九陽松開手站直身體,她才猛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你......你你你......”
陸九陽神色如常,轉頭看向傻眼的眾人。
“繼續說正事。”
眾人似乎沒從剛剛那一幕中反應過來。
所以陸九陽的這一聲沒人搭理。
直到他再說一遍,眾人才回過神。
“對對對對!”
“林小姐說的沒錯,目前看來,也只能是這種情況了。”
孫勇連忙點頭贊同。
他倒也不是因為林雪兒的身份吹捧,是他感覺林雪兒所說確實有道理。
“孫隊,對于這樣的村子.......”
陸九陽突然開口。
“想要找到村子之前的位置或者當初這個村子的人,能找到嗎?”
孫勇的表情慢慢變得凝重。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
“陸道長,這種村子......說實話,不太好找?!?/p>
“八二年的案子,到現在四十多年了?!?/p>
“那時候的村子,很多連正式的名字都沒在民政系統里登記過,就是當地人口口相傳叫出來的?!?/p>
他頓了頓。
“而且這么多年過去,行政區劃也變了好幾次。”
“八十年代那會兒還是公社、大隊,后來改成鄉、鎮、村,再后來又撤鄉并鎮、合村并居?!?/p>
“有的村并到別的村里了,有的村直接沒了?!?/p>
“那人呢?”
陸九陽問。
“當年村里的人,能找到嗎?”
“通過身份證?”
孫勇苦笑了一下。
“這個可以試試,但希望不大?!?/p>
“八十年代身份證剛剛普及。”
“不說有多少人用的問題,登記制度當時也不完善。”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八二年那個案子出了之后,這個村子的人估計更不愿意提起自已是田西村的了?!?/p>
“這種事,在農村傳得快,周邊村子的人都知道。”
“一個村出了淫祀、出了命案,說出去不好聽?!?/p>
就在這時。
“那.......當時參與這個案件的執法人員呢?”
陸九陽突然開口問道。
“有沒有現在還在局里工作的?或者退休后了還能聯系上的?”
“他們總知道田西村在哪吧?”
提起這個,孫勇一愣,恍然大悟!
“對啊,我這就去辦!”
說著,他直接拉著下周,轉身離去。
陸九陽笑了笑。
對于孫勇這副表現,他倒是能理解。
身為常年在一線的執法隊長,能力肯定不差。
但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靈異案件,孫勇下意識以為這完全不是自已的領域范疇。
所以直接放棄了自已本來的思考能力,只聽從陸九陽幾人的指揮形式。
這點不奇怪。
之前在上京和上京執法局合作破案的時候,那里的執法人員也有這樣的表現。
“那師兄,我們現在做什么?”
童令輕聲問道。
陸九陽轉頭看向昏迷的郭云卿。
“差不多了?!?/p>
“二師兄的徒弟......差不多要醒了?!?/p>
如同陸九陽預料的一般。
他的話才剛剛落下,郭云卿就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