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卿緩緩睜眼。
映入眼簾的先是訓練場的天花板。
“我......在哪?”
他腦海中升起一絲疑惑,然后用手撐著想要從地上坐起來。
可沒想到,身體才撐起一個小幅度。
就看見了站在自已眼前的陸九陽眾人。
下一秒。
郭云卿瞳孔一縮。
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在郭云卿腦海中閃過。
他仿佛看到了那巨大的火龍又出現在了自已面前。
不受控制的恐懼不斷涌出。
郭云卿的身體開始顫抖,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為什么能使用道術?”
陸九陽輕輕嘆了口氣,然后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見狀,郭云卿像觸電般的不斷推退后。
“你別過來!”
“別.....別過來!”
但他后退的速度哪有陸九陽快?
下一秒,一只手就抓住了郭云卿的肩膀。
郭云卿絕望。
“完了。”
他腦海中就這一個念頭。
陸九陽的實力郭云卿親身經歷過。
整個斗法過程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碾壓!
絕對的碾壓!
先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中了幻術,然后和空氣斗智斗勇。
等真正的陸九陽出現后。
體術碾壓自已,底牌無傷。
然后陸九陽只使用了一個道術,就把自已弄的失去了意識。
要是他想弄死自已,自已絕對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郭云卿想要反抗,但陸九陽都沒給他反抗的機會。
下一秒。
他就被從地上抓了起來。
但預料中的動手并沒有發生,反倒是陸九陽收回了手,然后后退了一步。
郭云卿難以置信的看向陸九陽。
“你......你不殺我?”
陸九陽表情有些無奈。
“我為什么要殺你?”
“要是想殺你,前面在使用「三陽焚天」的時候,你早死八百回都不夠。”
前面陸九陽覺得郭云卿有點自負,還有點嘴賤。
但現在看來,除了這些外還有點......被害妄想。
郭云卿一愣。
對啊。
若是陸九陽想要對自已下手,前面就應該出手了。
思考了一會,郭云卿稍微放心了一些,然后吞了口口水。
“你......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會使用道術?”
陸九陽雙手抱胸。
“我前面就和你說了,我是你師叔,是你師父的師弟。”
郭云卿想都沒想,立馬否定。
“不可能!”
“師父從來沒提過他有師兄弟!”
陸九陽挑眉。
“你師父道號明心,是嗎?”
郭云卿瞳孔微微一顫。
“你......你怎么知道?”
陸九陽搖頭。
“你不用管我為什么知道。”
“我知道你師父的道號,還會完整的「三陽焚天」。”
“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你就是我的師侄,而我....就是你的師叔。”
“還有,我記得我前面和你介紹過自已。”
“我叫陸九陽,九陽天師的九陽。”
此話一出,郭云卿心中一顫。
陸九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九陽天師的九陽」。
前面斗法的時候上頭,郭云卿根本沒辦法認真思考。
但現在他冷靜了一些。
再回想前面使用「三陽焚天」的時候,連續兩次都沒有使用出來。
而最后陸九陽說讓他使用,就能使用了。
是巧合嗎?
有這種巧合嗎?
郭云卿不知道。
他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他三次使用步驟手訣咒法都沒有任何異常。
這時,郭云卿突然想起自已在系統學習茅山道術知識時候所學的一個知識點。
「法脈正源」
「凡行大術,須奉本脈天師或祖師律令,方得調動天地正炁。」
「也可直誦其創術者道號以通法脈,其效等同奉令。」
郭云卿腦海中回憶起陸九陽前面那兩下像是對著空氣驅趕蚊子一般的動作。
一種巧合是巧合。
那無數巧合混合在一起呢?
“行了,師侄。”
“愿賭服輸。”
“前面的賭約還記得嗎?”
陸九陽開口,打斷了郭云卿的胡思亂想。
“告訴我,你師父在哪?”
“你們那個茅山在哪?有多少人?”
說來也奇怪。
剛剛那些想法之后,現在郭云卿對于陸九陽這個師侄的稱呼,竟然沒有太多的排斥。
他沉默了許久,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深深嘆了口氣。
“我們茅山......就在閩地,一個叫做鐘村的地方。”
話語一頓,郭云卿深深的看了陸九陽一眼。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陸九陽眉頭一皺,一指就彈在了郭云卿的腦袋上。
“茅山門規,尊師重道。”
“前面不知道我的身份就算了,現在還對我沒大沒小?”
“叫師叔!”
一聲低喝,郭云卿甚至沒看清陸九陽的行動軌跡。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可看著陸九陽那板著的臉。
“師......師叔。”
“如果師叔想去看看的話......我可以帶師叔去看看。”
郭云卿還是屈服于陸九陽淫威之下,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說道。
陸九陽這才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
這時,郭云卿繼續說道。
“目前為止,鐘村總共一百二十五人。”
“上到四五十歲,下到六七歲。”
“全都是師父的弟子。”
聽到這話,陸九陽瞳孔一顫,呼吸有些急促。
“你是說.....那一百多人,都是師兄的弟子?”
“實力呢?如何?”
郭云卿如實回答道。
“我的天賦是其中最頂尖的一批,師兄中都鮮有人是我對手。”
陸九陽聽聞,頓時有些失望。
但想了想。
“和我那時候比起來總體天賦差太多。”
“但湊活,也行。”
郭云卿滿臉黑線。
他還在呢,這個便宜師叔能不能禮貌一點?
這時,陸九陽又問道。
“那你師父呢?他在哪?現在在鐘村嗎?”
對于陸九陽來說,他現在迫切的想要找到二師兄,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向二師兄問清楚。
郭云卿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陸九陽一愣,一股失望之情涌上心頭。
“你不知道?你不是他弟子嗎?怎么會不知道?”
郭云卿搖了搖頭。
“師父不在家是常態。”
“他每次出去短則三四個月,長則三年五載。”
“年齡小的弟子練習道術,基本都是靠年長的師兄教的。”
陸九陽沉默了一會,然后問道。
“你知道.....你師父每次出去都在做什么嗎?或者說,每次出去都是為了什么?”
郭云卿抿了抿嘴,像是在猶豫。
“師父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每次回來,都會在自已房間嘆氣,然后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什么話?”
“他說,時間......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