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江丹若第一次來寧城的師部。
陸承鈞調任陸軍獨立師后,她只在軍區(qū)過寒暑假,冬冷夏熱,打飯都是陸承鈞安排。
看著張燈結彩的營區(qū)還有辦公樓,只覺得處處新鮮。
一路走到食堂,便見那邊已經搭好了數(shù)百張桌子,桌上放著糖果,花生瓜子,橘子,聚集著許許多多身穿軍裝的戰(zhàn)士,家屬,人聲鼎沸,無比熱鬧。
空氣中飄散著飯菜的香味,后勤部的成員們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干部家屬們專門有一塊區(qū)域,都穿著便裝,和穿著軍裝的戰(zhàn)士們不一樣,很好區(qū)分。
李秀英直接就帶著自家人和江丹若往那邊走去。
盡管跟這么多人走在一起,現(xiàn)場也有些雜亂,還是有很多士兵注意到了江丹若的存在。
作為首長夫人,她今天穿著一身比較沉穩(wěn)正式的深藍色長款呢子大衣,墨色長發(fā)盤成一個溫婉的低丸子頭,打扮十分低調。
但不管是她的身材還是長相,都是那么引人注目,穿什么都低調不起來。
同色系的腰帶隨便系了下,整個人便是一副纖腰楚楚玲瓏有致的模樣,仿佛冬日雪地里最高枝頭上初綻的梅花,高不可攀又風姿綽約。
隨便走幾步,也覺得有種別樣的風韻,叫人移不開眼。
那張臉更是精致如畫,肌膚細白如凝脂,紅唇妍麗嬌嫩,即便丟在人海中也依舊像探照燈一般醒目。
都說軍營待一年,母豬賽貂蟬。更何況還是江丹若這樣一個真正的絕色大美人。
往這邊掃過來的士兵們紛紛激動不已,杵著身邊的戰(zhàn)友讓他們看。
江丹若一路走過,便一路都是呆頭鵝。
等她都在家屬區(qū)那邊入座了,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激動地討論:
“那是誰啊?”
“賊老天,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
“看起來是家屬院的,不知道有沒有結婚……”
“做夢呢,那么漂亮的女人能看得上你個鱉孫!”
“嘿嘿,就是做夢,還不興人做個夢啊!”
……
待得知那是師長夫人,眾人頓時收斂了許多,只是仍舊時不時往家屬區(qū)那邊看。
不僅是男兵們這邊極度關注江丹若,女兵們同樣如此。
文工團與行政崗的女兵們,早就在討論,今天家屬院那邊也要參加聚餐,神秘的師長夫人來不來。
陸承鈞剛到獨立師時,身居高位又年輕俊美,即使看著冰冷嚴肅,也有不少單身女兵春心萌動。
奈何陸師長不解風情,心冷如鐵,抓了好幾次典型狠狠整頓了一番,導致大家如今都很怕他。再加上得知他已經結婚,這才歇了非分之想。
不過,即使如此,眾人心里也隱隱不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天仙能讓陸師長如此忠貞,眼里完全看不見別的女人。
江丹若來得晚,女兵區(qū)那邊都有人跑到家屬區(qū)探聽戰(zhàn)報好幾次了。
“來了來了!人已經來了!”
充當情報員的女兵興沖沖地跑回來。
“怎么樣?長得好看嗎?”
情報員女兵紅光滿面,狠狠點頭。
“有多好看?”
“語言形容不出來,要你們自已去看。”
于是,呼啦啦一大群女兵都從自已的座位上起身,跑到了家屬區(qū)域。
“那個,穿藍色呢子大衣的就是師長夫人!”
眾女兵順著指引看去,第一眼只覺得那女孩年紀不大,特別白,在冬日的陽光下,像是在散發(fā)微光。
第二眼,就移不開眼。
那完全是一種男女通殺的極致美麗,她正跟同桌的其他家屬說話,一顰一笑,都美得驚人,比電視上的女明星還要讓人心動。
就算是文工團最心高氣傲的團花,看到這位江同志也是心服口服。
難怪干部們私下說陸師長艷福不淺,那絕對是飽含羨慕嫉妒恨的肺腑之言。
江丹若察覺到了她們的圍觀。
穿著軍綠色軍裝的姑娘們,挨挨擠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小聲議論著什么,像是一群活潑的小麻雀。
她大大方方地回以一笑,抬手做了個hi的手勢打招呼,沒想到女兵們直接害羞地一哄而散。
江丹若覺得她們有點可愛。
“部隊里好多人都好奇你長什么樣,今天特意來看你呢。”
李秀英解釋道。
江丹若微微揚唇,好心情地道:
“看來我沒讓她們失望。”
“當然,你這樣的,誰見了會失望呢。”李秀英笑著打趣道。
和家屬院的嫂子們說了會兒話,到了大概十一點半的樣子,陸承鈞等出去視察的領導們也回來了。
隨著他們那群人走近,整個會場不自覺就安靜了許多。
“陸師長他們來了。”
李秀英道。
江丹若朝著入口處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陸承鈞。
即使看不清長相,他的身高和氣質,在一眾四十加的領導班子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干部區(qū)域設置在食堂里邊,其他的干部都進了食堂,只有他,徑直朝著家屬區(qū)走來,精準地找到了江丹若,在她側后方站定。
原本在說話的軍屬們全部都安靜下來,目光有意無意往兩人這邊看。
江丹若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卻盡量鎮(zhèn)定自若,轉過身仰頭看他:
“你怎么過來了?”
其他干部都沒過來,他這樣就顯得有點特殊了。
“還有十分鐘才開始,過來看看你。”
原本神色嚴肅的男人,在靠近她身邊后,表情就如春風化雪般溫柔下來。
也不管大家都在看他們,他雙手扶著她的椅背,旁若無人地俯下身來跟她說話。
“什么時候來的?無聊嗎?”
姿態(tài)親昵,語調柔和柔極了,叫偷看的吃瓜群眾們暗自咋舌。
原來平時不茍言笑的冷面師長,竟有兩副面孔。
“我們才來半個多小時,和嫂子們說話呢,不無聊。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江丹若柔聲回答,然后打發(fā)他離開。
陸承鈞看了看她身上的呢子大衣,又問:
“會不會冷?我讓人給你拿個熱水袋過來。”
江丹若搖頭:
“不要,我不冷。你快去吧,我自已能照顧好自已的。”
陸承鈞見她老是催自已走,只得叮囑道:
“我在里面的包間,待會兒結束了你別亂跑,等我一起回家。”
待江丹若答應,這才邁步離開,走到半途還回頭看了一眼。
這黏黏糊糊的樣子,簡直叫眾人大開眼界。
以江丹若的地位,除了李秀英,其他人當然不會沒眼色地調笑,只相互擠眉弄眼地交換目光,心中頗為羨慕。
此時過年聚餐也不過五菜一湯,也不需要喝酒,很快就結束了。
江丹若給人的驚艷印象,倒是在部隊里被人津津樂道了好久。
單身小戰(zhàn)士們動力十足,都迫不及待想去戰(zhàn)場上建功,以后像陸師長一樣,年紀輕輕事業(yè)有成,娶個江同志這樣的大美人當媳婦兒。
李秀英調侃她,去一趟部隊還鼓舞了士氣,江丹若完全沒放在心上。
倒是陸承鈞為此吃了好大一通飛醋,說下次再去部隊參加活動,一定要讓她牢牢跟在他身邊。
有陸承鈞即將上前線這件事擱在心里,江丹若頭一次覺得假期是如此短暫。
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正月十五。
就算再不舍,兩人也要一個奔赴學堂,一個奔赴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