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師笑道:“我的麥地,那是一片金黃色的麥穗,遍地都是。”
陸部長此時笑道:“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看你吹牛啊。”
范老師冷哼一聲道:“看我吹牛,來,你先看這張圖,再看看我是不是吹牛。”
說完,就把拿下手里的圖紙遞給他,陸部長接過一看,贊嘆道:“這圖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農業機械啊。”
看了片刻,陸部長放下手中的圖,問道:“怎么樣,范老師,我們就以這張圖報上去,如何?”
范老師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等到秦墨白把剩下的圖紙都畫出來后,我們就報上去。”
秦墨白在一旁說道:“我覺得這次報上去,可以換一個思路,我們不講投資多少錢,反正要求所有的設備由他們出,我們負責場地和本地勞動力。”
“這樣,我們占6成,他們占4成,怎么樣!”
兩人聽了,低頭沉思片刻,陸部長搖搖頭道:“這樣不妥,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們也要解決廠房呢,不僅僅只有場地,我們最少要占到7成,他們占3成。”
秦墨白笑笑,道:“那就這樣,反正到時候你去談,我要回去畫圖了!”
陸部長見他要走,笑罵道:“你這個家伙,我剛來,你就走,你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秦墨白笑著揮揮手,便騎著他的三輪車開溜了。
。。。
另一邊,姜衛國這兩天待在后勤部,帶領著一堆士兵,重新整理了后勤部的倉庫,他發現這里的設備完好率比其他地方的倉庫要好很多。
不解之下,等到下午李如松回來,姜衛國把他叫過去,問道:“李如松,咱們這里倉庫的設備完好率怎么比其他地方的倉庫要好很多啊?”
李如松笑道:“哪里,這不是秦墨白來了嘛,他天天跑來我們這里維修,陸部長最是清楚情況,你可以去問他。”
其實,姜衛國主要是想知道原因,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竟然又是秦墨白這個小子,他馬上笑道:“我們后勤部還是運氣比較好啊,竟然碰到秦墨白這么好的人才。”
李如松一臉輕松道:“嗯,對,我們就是運氣好,有了秦墨白這個家伙,所以我們倉庫里面的車輛和裝備,都被他修好了。”
姜衛國聽了,只是在那苦笑,他什么心思,現在還不知道嗎?秦墨白到底哪里好了,他當年只不過是放手快了點,沒有抓住那一瞬間的姻緣線,結果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要說后悔嘛,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知道的是,在他自已經歷過那些要憑著自已,一步一個腳印,把自已從當初的排長,拔到今天的副團,他父親的助力已經用完了。
姜衛國想起那個朱家的小姑娘,已經是級別比他高一級的領導了,他想到當年那個傻傻看著他的,還拿著試題問他,有點不好意思故意回避的小姑娘。
姜衛國不由的心動了下,雖然自已也不知道她現在長成什么樣子了。
他不敢冒然行動,不過幸好當年還有陸部長這條線,陸部長只是看在曾經部下的情誼,不拒絕他到這邊任這個后勤部副部長。
但是,當姜衛國問道有關朱曼彤的事時,陸部長看著他的眼神,警惕告訴他,朱曼彤已經有了好歸宿,她的愛人也是他們的團寵-秦墨白。
李如松走了,太陽已經偏西,斜斜地掛在西南邊的天上,失了午時的蠻力,變得像一塊化了的、溫吞的銅餅。
光線是金黃的、粘稠的,不再是直上直下地砸,而是斜著、長長地掃過來,把整個曠野都涂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懷舊照片似的暖色調。
戈壁灘上那些嶙峋的亂石,被這光一照,朝西的一面亮得晃眼,背光的一面則拖出濃黑、瘦長、棱角分明的影子,像用刀子刻在地上。
姜衛國走了出來,他站在后勤部門口,風是有的,但不再是刀子風,成了一陣緊、一陣松的懶風。
它貼著地皮,卷起干燥的、極細的沙塵,形成一縷縷打著旋的、發著金光的煙靄,貼著地面快速地流動,又無聲地消散。
風過處,成片的、枯黃發白的芨芨草和駱駝刺,便齊刷刷地彎下腰,發出“沙啦啦”的、干燥的聲響,像無數把用舊了的骨梳在互相刮擦。
姜衛國這時,心里堵地像是有塊石頭,他想放聲歌唱,但是又不知道要唱什么?
。。。
而就在此時,秦墨白同志仍然還是在畫圖紙,這個時候大家在外面都看不見他,即使是基地那里的人,想找他問問題也只能找李如松。
李如松下班時想起了杜蘭抓住他,問道:“李如松,秦墨白同志呢?”
他當時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秦墨白同志,你們要找他嗎?我今天回去就去找一下他,他這兩天被陸部長和范老師抓著干活的。”
杜蘭點點頭道:“你讓他最好明天有空,就來一趟!”
李如松看到三輪車還是停在門口時,他松了一口氣,便走上前去敲門,過了一會兒,便見秦墨白前來開門。
秦墨白一打開門,見是他,頓時語氣低沉問道:“你有什么事?”
李如松一把拉住他,一臉的不愉快道:“你這兩天怎么老是看不到人,杜蘭姐叫你明天去一趟基地那邊,她有事找你。”
秦墨白看了看天色,現在去不可能了,天色已太晚,他抽出一包煙,遞了一根給李如松道:“你好不知道嗎,我這兩天,天天被你們陸老板追著屁股,要圖紙呢。”
“陸部長那個家伙,看不得我天天閑著沒事干,我這兩天都被他追冒煙了。”
李如松嘿嘿接過香煙,從自已兜里掏出火柴,點燃之后,笑道:“那你要好好干,我們陸部長這人我清楚,他是看好你,要培養你,所以才找你給他干活。”
秦墨白斜了一眼李如松,道:“他要我干的活,你知道是什么活嗎?還看中我,我倒是想他看中別人最好,我這兩天天天給他畫圖紙,對了,你進來看看,我的圖紙畫的怎么樣。”
李如松頓時來了興趣,便隨著跟進去看,這一看,便到了晚上8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