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手指撫摸著那些圖紙,他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愛慕之情,說道:“要是我能開上一輛這個農業機械車,我死都滿足了。”
秦墨白忍不住笑道:“你是滿足了,我卻麻煩一堆,到時候別人指責我,說我造出這樣的車,害死了你和范老師。”
李如松聞言均是一驚,道:“怎么,范老師也是想著開這種車,在廣袤的大地上奔馳?”
秦墨白笑道:“對,范老師倒是比你還快些,最早預定了,我還想著怎么應付他呢,你到時候,可千萬不要被他忽悠瘸了。”
李如松聽后,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低聲說道:“這不是為難我嗎,人家可是科研所的大佬,我就是一個小兵,我怎么去跟大佬爭搶啊。”
秦墨白可不管他,他走到旁邊,坐下來往爐火里加了點柴火,道:“晚上你要不要吃面條,我準備飯菜了。”
李如松點點頭,道:“你做的面條比他們食堂的好吃,我當然要吃了,多放點肉。”
秦墨白聽到這話,臉都黑了,道:“還要肉,有得吃就不錯了,我這里現在除了肉,別的倒是還有些,不吃的話,你就回去食堂吃。”
李如松聞言又是一驚,笑道:“怎么了,你的肉都吃完了?我看你麻煩大了,等到朱團長回來,你怎么辦?”
秦墨白黑著臉,道:“你還有沒有肉,到時候分點給我。”
李如松點點頭道:“我還有些,到時候分你一只風干雞,還有一塊鹽腌制的豬肉,不過你怎么這么快就消滅全部的肉了,我記得你買了好多肉。”
秦墨白無奈道:“我不是拿著它們回首都送禮了嗎,再加上我平時自已也做飯,最主要是最近我沒有出去換食物,再等三個月,我們軍分區就不缺肉了。”
李如松點頭道:“那是,再等三個月,軍分區的農場也該有了產出,到時候天天能吃上豬肉了。”
。。。
第二天早上,秦墨白便來到基地,杜蘭說有事找他,停好車后,打開門口,問道:“易安老師好,杜蘭呢?”
易安抬頭,見到是他來了,便道:“秦同志,你來了,坐吧,杜蘭等一下就會來,你先等一會。”
秦墨白坐了下來,就在易安老師前面,他問道:“易安老師,你可知道杜蘭老師為何找我?”
易安老師長嘆一聲,道:“秦同志,我們知道你很忙,這方面的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幫上忙,是這樣的,我們養殖的豬仔和小羊,出現了疾病,這不是著急嗎,杜蘭就把你叫過來了。”
秦墨白笑道:“出現疾病倒也正常,畢竟這里這么大,養的牲畜那么多,有些疾病我們不必要那么慌,對了,診斷出什么疾病了嗎?”
易安老師遲疑了一下,道:“我們目前診斷可能是細菌病,豬苗那邊可能是豬肺疫,小羊那邊應該得的是胃腸道線蟲,不知道準不準確。”
秦墨白輕松笑道:“好的,剛好有10個女的,分派到你這邊,她們工作怎么樣?”
易安老師笑道:“她們挺好的,關鍵是要聽話,丁芳還是很擅長管理,我看她制定的管理方式很有效。”
正說話間,門口突然進來倆人,正是丁芳和杜蘭,杜蘭一看到他,立馬松了一口氣,道:“你來了。”
秦墨白和丁芳點頭示意,然后問道:“怎么了?你們碰到一點小病,就這樣了?”
杜蘭瞧見他,一時說不出話來,丁芳笑道:“誰說是一點小病,明明是大病,要不然怎么會如此猛烈,病倒的豬仔和小羊,都有死亡的。”
秦墨白又問道:“你們執行我們講的嚴格管理的規定沒?只要你們嚴格執行了,我倒沒有那么擔心。”
杜蘭緩了緩,嘶啞著聲音說道:“我們有嚴格按照管理規定執行,目前并沒有擴散,但是病倒的小豬跟小羊,我們沒有辦法。”
秦墨白笑道:“好了,你們先休息一會,待會我跟你們去看看。”
休息了一會,等到丁芳和杜蘭緩過勁來,她們便帶著秦墨白去看生病的畜牲,當然,還有易安老師她們也過去圍著看。
到了地方,秦墨白穿上醫護人員的裝備,這是當時他明確提出的要求,獨自一人走了進去,查看病豬的狀況。
他先是觸診咽喉,急性病例咽喉部高熱、腫脹、堅硬,接著便是看呼吸與姿勢,犬坐式呼吸、口鼻流沫,他基本確定是豬肺疫。
秦墨白又問道:“有沒有剛病死的病豬?”
杜蘭道:“有,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處理,就在那邊。”
秦墨白又問道:“有沒有全群處理。”
杜蘭遲疑片刻,道了句:“有在做,當時就移除出來隔離了,也用石灰粉做了消毒。”
秦墨白點點頭,走到病豬尸體那里,做了簡易尸檢,見纖維素性胸膜肺炎,肺大理石樣狀,可以下定論了。
他站了起來,道:“我口述接下來的治療方案,還有全群處理方案,你記一下。”
杜蘭點點頭,倒是沒有質疑,易安老師、張明義老師她們四人,對視一眼,便注意聽秦墨白講解治療方案。
秦墨白口頭闡述道:“用硫酸鏈霉素,按每公斤體重1-2萬單位計算,50公斤豬用50-100萬單位,用注射用水稀釋,肌肉注射,每日2次,連用5天。”
“同時肌注樟腦磺酸鈉注射液強心,若體溫過高,高于41.5℃,灌服阿司匹林1-2克。每日多次灌服溫的5%葡萄糖鹽水,用白糖和食鹽自制,1-2升。”
“對同圈或者同舍其他豬,立即在飼料中加入土霉素原粉,按治療量,每噸飼料200-400克添加,連喂7天。”
“用20%新鮮生石灰乳對疫點、豬舍、走道進行潑灑消毒。立即上報疫情,并請求調撥豬肺疫疫苗,對全場豬進行緊急免疫。”
等了一會,秦墨白才問道:“記好了嗎?”
只聽到杜蘭一臉興奮道:“我記好了。”
秦墨白點點頭道:“以現代獸醫學目光看,豬肺疫,又稱豬多殺性巴氏桿菌病,核心矛盾在于診斷模糊、藥物局限、支持療法缺失。”
“治療豬肺疫,最大的進步空間不在于有無神藥,而在于能否科學、系統、精細地運用當時已有的藥物和手段。”
“即使只有鏈霉素、磺胺和生石灰,也能將當時豬肺疫的死亡率從50%以上,降低到20%甚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