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仔等人聽到會長主動提起于平安,全都一臉羨慕地看向他。
除了幫主之外,只有軍師入了會長的眼。
以后他崛起,真是勢不可擋啊!
米蘭立刻側身,指向于平安。
“會長,這位就是林海洋,我們兄弟會的軍師。”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能拿下布萊恩,軍師功不可沒。”
于平安上前一步,伸出手。
不卑不亢。
“會長,您好。”
“久聞大名。”
會長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玄鐵面具上,語氣里帶著幾分好奇。
“林軍師。”
“怎么還戴了個面具呢?”
“習慣了。”
于平安微微低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聽起來有些沙啞,和平時不太一樣。
會長忽然往前湊了一步。
很近。
他的眼睛盯著于平安的眼睛。
仿佛要透過那層面具,看到下面那張臉。
于平安沒有躲。
沒有閃。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會長,一動不動。
看不出慌張。
看不出緊張。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化。
而此刻。
穿著保鏢服、站在不遠處的剃頭,拳頭已經攥得嘎巴響。
太近了!
會長好像認出平安爺了!
怎么辦?
要動手了嗎?
他手心里全是汗,指尖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柄。
在他們不遠處。
白牡丹穿著一身保潔服,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一個花瓶。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可她的右手,已經搭在了花瓶的底座上。
只要于平安暴露。
她就會立刻推翻花瓶。
白家的人。
齊魯的人。
此刻早已埋伏在了會場的各個角落。
就等著那一聲‘摔杯為號’。
空氣。
凝固了。
就在這時。
會長忽然輕‘咦’一聲。
“咦……”
他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
“你這面具……看著挺像是儺神面具?”
“會長知道儺戲?”
于平安語氣平靜,像在聊家常。
會長笑了笑,伸出手,在那張玄色面具上輕輕撫摸起來。
指尖劃過面具上的紋路,動作很慢。
“儺戲是古典戲劇的一種。”
“這些面具,各具特色。”
“不同的面具,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他的手指停在了面具的額頭處。
“比如蚩尤面具,象征鐵血、殺伐、復仇。”
手指往下滑,劃過面頰。
“比如御靈官面具,代表主持公道,報仇雪恨。”
“面具的款式很多,各具特色。”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于平安的眼睛上。
“可它們也有一個共同點。”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那就是——復!仇!”
最后兩個字落下。
屋內的空氣,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白牡丹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搭在花瓶底座上,隨時準備推倒。
剃頭的手已經伸進了口袋,握緊了槍柄。
這個距離。
他有信心一槍送會長去西天。
而兄弟會的人則一臉迷茫,復仇?軍師弄這個面具,是為了復仇?找誰復仇??
難道是,害他差點死在海里的那個人?
會長死死盯著于平安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
什么都沒有。
平靜。
只有平靜。
“林軍師。”
會長忽然笑了,笑容依舊溫和。
“你戴著這張面具,莫非是心里面藏著什么深仇大恨,無法報仇,故而時時提醒著自已?”
聲音很輕。
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那股壓迫感,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于平安沒有躲閃。
他點了點頭。
“會長真是明鑒。”
“確實,我心里藏著恨。”
“不過。”
于平安話鋒一轉,語氣輕松了幾分。
“已經報了。”
他笑了笑,雖然面具遮住了笑容,但聲音里的釋然是藏不住的。
“恩怨已消。”
“只是這張面具戴久了,熟悉了。”
“一時間,摘不下來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會長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
“哈哈哈!”
會長忽然笑了起來,拍了拍于平安的肩膀。
“戴習慣了,確實不想摘。”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舞臺。
“來,看看貨吧。”
白牡丹的手指,從花瓶底座上緩緩松開。
剃頭的手,從口袋里慢慢抽了出來。
一切。
歸于平靜。
米蘭站出來打圓場道:“對,咱們先看看貨,我對這批貨可是好奇許久了。”
幾個人來到舞臺邊。
李翰文過去,打開了紙殼箱,露出里面的玻璃器皿,玻璃器里,則是一件件傳承悠久的古物。
這些古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雖然之前已經在照片里看過了,但看到實物的感覺,卻根本不是照片能夠比擬的。
“上帝啊,這些東西簡直是造物主的杰作。”
“沒錯,挑漂亮了!”
“這紋理,這造型,不敢想象,是上千年前的東西。”
“難怪富豪們愿意花十幾億買這個。”
黃毛仔等人也湊了過來,看著那些古董,一個個雙眼放光,震驚無比。
于平安也在觀察。
沒錯了!
這些,就是當初他們被掉包的那批貨。
導致徐堯被關押。
導致他不得不卷入這場紛爭的罪魁禍首。
雖然隔著玻璃罩。
但,于平安能感覺,應該是正品。
差不了。
會長走過來,在大家身邊介紹道:“這批貨,可都是瑰寶,隨便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能賣到一億多。”
“現在你們吞下這批貨,利潤絕對少不了。”
他轉過身看向米蘭,“翰文已經跟我說了,你們暫時拿不出太多錢,不過我這個人呢,向來愿意扶持晚輩。”
“所以這次交易,你們先拿一億美刀,剩下的錢,等到你們把貨賣掉了再給我就可以。”
米蘭連忙道謝,“謝謝會長體諒,你放心,我們一定盡快把這批貨處理掉,把錢給你。”
一旁的李翰文說道:“米蘭,那就交易吧。”
米蘭看向了于平安,那天驗資后,于平安就把錢給拿走了,并沒有交到總部。
“錢已經送到外面了。”于平安回身對洛克斯道:“洛克斯,你帶幾個人去拿一下。”
“好的軍師。”
洛克斯應了聲,帶了幾個人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