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塵是被陽光晃醒的。
眼睛還沒睜開,先感覺到懷里多了個人。
軟乎乎的,熱乎乎的,像抱了個暖爐。
他低頭一看,阿月不知道什么時候鉆進他的懷里,臉埋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亮晶晶的。
另一邊,藍鳳凰已經醒了,正側躺著,手撐著頭,笑瞇瞇地看著他。
那表情,跟看猴戲似的。
林塵眨了眨眼:“看啥呢?”
藍鳳凰笑了:“看你睡覺。”
“我睡覺有什么好看的?”
“你打呼嚕了。”
“不可能,我不打呼嚕。”
藍鳳凰挑了挑眉,壓低聲音:
“要不要我給你學學?”
林塵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信了。”
藍鳳凰笑得肩膀都在抖,但沒發出聲音,怕吵醒阿月。
林塵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姑娘,笑著說:
“這姑娘,缺乏安全感啊!”
“宮里的舞姬沒有那個不缺的。”藍鳳凰也壓低聲音,看著林塵意問深長道:
“你看她,跟只小貓似的,你要不要收了她?”
林塵想了想:“也行,又不是養不起。”
藍鳳凰笑了,伸手掐了林塵一下:“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會放過。”
林塵嘿嘿一笑,沒反駁。
阿月這時候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看見林塵的胸口,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頭。
臉“唰”地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王……王爺……”
林塵低頭看她,笑瞇瞇道:“醒了?”
阿月趕緊從他懷里鉆出來,往后退了退,退到床邊,差點掉下去。
藍鳳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
“小心點,摔著了怎么辦?”
阿月看著藍鳳凰,更慌了,結結巴巴的:
“圣……圣女大人……”
藍鳳凰笑了:“別緊張,我現在不是圣女了,叫我姐姐就行。”
阿月低著頭,手指絞著被角,臉憋的通紅沒有說話。
林塵看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行了,別緊張,你昨晚不是挺大膽的嗎?怎么天一亮就慫了?”
阿月小聲說:“昨……昨晚是晚上……”
“晚上怎么了?晚上你就不怕了?”
“晚上……晚上黑……”
林塵大笑出聲,笑聲在房間里回蕩。
藍鳳凰也跟著笑了笑,然后問道:“阿月,你多大了?”
“十……十八。”
“家里還有什么人?”
阿月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還有一位兄長,在宮里當侍衛。”
藍鳳凰看了林塵一眼。
林塵明白藍鳳凰的意思,笑著說:“你兄長叫什么?”
“阿誠。”
“行,回頭我跟慕容云說一聲,讓他關照一下。”
阿月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眼眶紅了:“王爺……”
林塵擺擺手:“別哭別哭,我最怕人哭。”
阿月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了,但嘴唇還在抖。
藍鳳凰從旁邊拿過一條帕子,遞給她:“擦擦。”
阿月接過帕子,擦了擦眼睛,小聲說:“謝謝夫人。”
藍鳳凰微微皺眉:“叫什么夫人?都說了叫姐姐。”
阿月愣了一下,看了看藍鳳凰,又看了看林塵,小聲喊了一句:
“姐姐。”
藍鳳凰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
林塵在旁邊看著,一臉的愜意。
這日子,真好。
然后從戒指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
丹藥不大,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阿月看著丹藥,愣住了,“王爺,這是……”
林塵把丹藥遞給她:“給你兄長的,吃了修為能直入一品巔峰。”
阿月的手在抖,接過丹藥的時候,差點沒拿住。
她看著手里的丹藥,眼淚終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爺……這……這也太貴重了……”
“貴重什么?”林塵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一顆丹藥而已,你兄長要是爭氣,以后的路自已走,這顆丹藥,算是見面禮。”
阿月哭得說不出話,抱著丹藥,整個人都在抖。
藍鳳凰輕輕拍了拍阿月的肩膀:
“別哭了,這東西,他不缺。”
阿月抬起頭,看著藍鳳凰,又看了看林塵,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
“王爺,姐姐,阿月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林塵擺擺手:“不用做牛做馬,好好活著就行。”
阿月使勁點頭,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彎了彎,笑了。
林塵翻身下床,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舒服。”
他光著腳站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
阿月抱著被子坐在那兒,臉紅紅的,眼底掛著還掛著淚珠。
藍鳳凰則翻身下床了,走到銅盆前洗手,水聲嘩嘩的。
“還坐著干嘛?下來洗漱。”藍鳳凰頭都沒回,語氣跟使喚妹妹似的。
阿月“哦”了一聲,趕緊爬下來,完全忘了自已身上還穿著薄紗,誘惑十足。
林塵瞥了一眼就沒再繼續,怕小姑娘害羞。
藍鳳凰回頭瞥了一眼,沒說話,擰了條帕子遞給阿月:
“擦擦臉。”
阿月接過帕子,捂在臉上,悶悶地說了一聲:
“謝謝姐姐。”
林塵自已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然后拿起架子上的外袍往身上披。
阿月見了,趕緊放下帕子跑過來,踮著腳尖幫他整理衣領。
林塵低頭看她:“你還會伺候人?”
阿月小聲說:“奴婢……婢在宮里學過。”
“別奴婢奴婢的了,”林塵捏了捏她的臉,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奴婢了。”
阿月手一抖,差點把衣領扯歪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記……記住了。”
藍鳳凰走過來,拿了件外套給阿月披上,然后拍了拍林塵的胸口:
“行了,別逗她了,阿月,把衣服穿好,吃早膳了。”
阿月這才驚覺自已的穿著,滿臉漲紅的轉過身,手忙腳忙的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