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被打得猛然間倒地,瘋狂地掙扎嘶喊!
這一槍正中他小腹,子彈穿過膀胱和腸子,又從后腰上穿了出去。
這樣的傷勢肯定是沒救了,可楊戩一時間又不至于身死。
劇烈的疼痛和致命的傷勢,讓楊戩心中悔恨瘋狂奔涌!
早知道這是個丟命的差事,我為什么要大老遠地過來送死?
結果遇上一個真反賊!銀子一點沒掙著,反倒把命搭里了!
……
燕然這一槍,就像是一道分水嶺。
自此之后,他走上了一條沒有歸途的路,他再也不是什么忠臣孝子,更是撕掉了從前那張溫情脈脈的面具。
從今以后,他和朝廷勢同水火,和宋徽宗永遠沒有了和解的可能。
眾人都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因此大家深深的記住了這個時刻。
……還有統帥滿帶寒霜,怒火飛揚的臉!
……
楊戩還在痛哭著大聲嘶喊,跟他一起來的兩個年輕太監卻嚇得兩腿一軟,雙雙跪倒在地。
燕然笑著說道:“他已經死定了,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但我需要一個人,把他今天說的話和我的回答,原原本本告訴大宋皇帝。”
說著燕然提高了聲音,向著院外說道:“刀來!”
阿浪倒是機靈,聽見主人的吩咐,二話不說抽出自已腰間雁翎刀,隔著院墻就扔了進去。
只因身邊統帥的部將手上全都是珍貴的利刃,因此主人需要用兵器,還是他手里這把普通刀更合適。
隨即雁翎刀“當啷”一聲掉在了院子里,正好落在一個太監的面前。
燕然淡淡地說道:“可是我只需要一個活的,你們看著辦!”
聽見燕然的話,兩個太監同時愣了一下。
他們看著地上的刀,卻又瞬間恍然大悟!其中一個一彎腰,就要過去撿那把刀。
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另一個太監離著更近一些,他伸手一把抄起了雁翎刀,順勢一刀就剁了下去!
旁邊那個太監正好彎腰伸手,往刀上抓,結果被這把雁翎刀砍中了后頸,“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只見那個搶刀成功的年輕太監嚇得面無人色,臉上卻又帶著慶幸的狂喜!
他殺了人之后,立刻將手中的鋼刀遠遠地扔出去,又跪到了地上。
“奴才拜謝王爺不殺之恩!”
這小子磕頭猶如搗蒜,說話時帶著哭腔,額頭在地面的青磚上碰得“梆梆”作響。
燕然卻淡淡一笑道:“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奴才記住了,絕不敢忘!”那個太監連忙回話。
燕然看了他一眼道:“再加一句,你回去告訴那皇帝……”
“我本不想跟他計較,可他一次次往我頭上踩,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來這世上,不是為了受王八氣來的,別看他是皇帝,我要的東西他一樣給不了我。”
“那些別人掐著脖子塞給我的,我全都不要,不管那個人是命運,是神還是皇帝!”
“聽清楚了?”說到這里,燕然冷冷地向著太監問了一句。
“聽是聽清楚了……”那太監有些疑惑地向燕然回道。
“但是奴才恐怕……天子聽不明白!奴才就沒聽明白!”
燕然卻笑了出來,他淡淡地說道:
“他要是聽不懂,你就說我罵了句臟話……這個他能聽懂!”
“是!奴才一定把話帶到!”
小太監跪在地上又磕了幾個頭,直到燕然擺了擺手讓他滾,這才跳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等到他走遠了,外面的眾將涌進來,紛紛向著燕然道賀!
在燕然的示意下,楊戩身上被阿龍補了一刀,免得他連哭帶喊的惹人心煩,院子里這下清靜了。
紅袖夫人面露微笑,靜靜看著夫君。
燕然一眼看了到她的目光,他知道紅袖心里什么都明白,或許只有她,才最懂得燕然的心意!
岳鵬舉走了過來,他雖然不像燕然那些部下一樣歡喜不盡,卻也沒看到臉上有絲毫不快之意。
看來就算燕然和朝廷作對,他也打算繼續跟著這位師兄了。
岳鵬舉過來問的第一句話,卻是很出燕然的預料。
“秦檜是誰?怎么一提到他的名字,師兄就怒成這樣?”
岳飛輕聲問道:“自從我認識師兄以來,還沒見過師兄如此盛怒呢。”
“怎么說呢……”
燕然卻沒正面回答岳飛的問題,他想了想之后說道:
“如果說我這一輩子,就有兩次開殺戒的機會,那這個秦檜必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
岳鵬舉聽見這話,也知道燕然的心意,隨即點了點頭。
師兄這是既不想明說,又要用這種方法來告訴自已。這說明他的心意已決,此人必有取死之道!
像師兄這種人必欲殺之的人物……那能是什么好人?
而包道乙回味著燕然的話,又見岳飛不再言語,他趁機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那個秦檜,弄死他不就完了?”
“那秦檜遠在金國,居然輕飄飄的一封信,就把里通外國的帽子扣到了統帥頭上。”
“看來此人必是統帥心腹大患,要不要老道替你去金國走上這一遭?”
當包道乙說完,燕然卻是不置可否。
旁邊的燕青、阿秀連同紅袖夫人等人,卻全都露出了笑意……
“怎么回事?你們笑什么啊?我說錯了嗎?”
包道乙多精?見此情形就知道自已說話有差,或是把什么東西給忽略了,隨即就向燕然問道。
燕然卻指了一個人,示意讓他來給包道爺解釋……正是浪子燕青。
只因小乙哥最會說話,而且最近這些日子和道爺并肩作戰,這些話由他說出來,想必不會傷了包道乙的面子。
燕青隨即笑著說道:“道爺要是此刻領了任務,去金國找秦檜,怕是如同大海撈針,不那么容易找到。”
“但是咱們手里已經有了一條線索,只要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應該不難查出那秦檜的蹤跡。”
“啊?”
包道乙聞言,不禁有點發懵……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也就罷了,最近這段時日,他跟燕青小哥可是天天都在一起!
可燕青小哥說的這條線索,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