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秋英不來許家的事情,正好許夫人廚房洗水果,我就問:“小娟,趙老師跟我說,秋英不干了?”
一提起秋英,許夫人皺起眉頭:“可不是嘛,來到年了,還不好雇保姆。本來,找個好的育兒嫂就難,又碰上過年——”
我說:“秋英怎么不干了?她看妞妞看得挺好,跟大家處得也挺好。”
許夫人輕聲地嘆了口氣:“秋英這次病得有點嚴重,打了幾天吊瓶才好點。她丈夫心疼,不讓秋英做住家保姆,說太累,年前也不讓她出來,正月十五以后,秋英才會出來找工作。”
原來,秋英是因為這個不在許家干了。
許夫人不待我問,就說:“原本我還打算商量小平呢,讓小平幫我帶一陣兒妞妞,可沒想到,小平懷孕了。”
許夫人一邊說,一邊笑了,她說:“海生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家是個寶地,小霞懷孕了,現在小平也懷孕——”
許夫人說到這里,一雙丹鳳眼,忽然向我看過來。
我忍不住收了下肚子:“看我干啥,沒貨了,想生也生不了。”
我和許夫人都笑了。
許夫人忽然放低了聲音,問我:“紅姐,你跟老沈的關系,咋樣了?和好了,還是冷戰呢?”
我和老沈的事情,跟許夫人說過。見她提起這件事,我有點頭疼。
我說:“挺鬧心的。不處吧,覺得老沈人不錯,我對他也有感情。可是處下去吧,老沈有一樣我實在接受不了。他的前妻一叫他,他就去幫忙。”
許夫人笑了:“紅姐,這個年齡了,能遇到你認可的人,已經是萬幸了。”
我也明白許夫人的意思,就說:“可是吧,我有點隔路,這個事情,我實在過不去心里的那個坎兒。”
許夫人淡淡地說:“因為他前妻,你就放棄老沈這個人,不是可惜了嗎?”
許夫人的話,也對,只是我心里膈應啊。我有點完美癥。
許夫人說:“紅姐,你要不然這么想,每次,是不是老沈的前妻一給老沈打電話,老沈就去給她幫忙?”
我點頭:“對,老沈就這樣,那邊一勾魂,他就去。”
許夫人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我再洗第三遍。
許夫人笑著說:“有沒有例外?”
我搖頭:“沒有,沒有例外,她前妻一打電話,他肯定去。”
許夫人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她說:“我想說的是,老沈有沒有主動去見他前妻的時候?”
我想了想,搖搖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應該是沒有。都是他前妻主動給他打電話,求他幫忙的。”
許夫人就說:“那老沈來見你呢,是你打電話,還是他主動來的?”
我說:“都是他自已主動來的,我才不給他打電話呢。”
許夫人從我手里接過洗好的碗,用抹布擦干:“你看看,這對比就出來了,他還是喜歡你的,想跟你在一起。對于前妻,他只是偶爾去幫忙。”
我說:“這個我知道,可他跟前妻關系斷得不干脆,我鬧心。”
許夫人搖頭:“姐呀,這你就看不明白了,哪有斷得干脆的?就算他們之間沒有孩子,前妻要找他幫忙,老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就像我給秦醫生打電話,我讓他來白城,他后半夜開車都能來。”
許夫人自已說著說著,就笑:“這是男人的通病,包括海生,都這樣,女人求到他們頭上,他們不會拒絕。”
我感到詫異,問:“海生也這樣,不能吧?”
許夫人說:“海生那個客戶小蒙古,兩人還沒關系呢,可小蒙古要說用點啥,給海生打電話,海生可聽話了,立馬剜門盜洞給人找去。”
想起小蒙古的豪爽和熱情,我要是許夫人,我也會心里不舒服的。
許夫人說:“一開始,我也跟海生慪氣,他還不知道我因為啥跟他生氣。后來我就直接說,我吃醋了,你猜海生說啥?”
我搖頭,猜不出來。
許夫人說:“海生說,人家客戶求到你頭上,是看見你,認為你行,要是不求你辦事,那人家就是沒瞧得起你。你看,男人是這么理解這件事的。男人呢,特別愛虛榮,比女人更好面子。”
見我還是愁眉苦臉的,許夫人說:“紅姐,我猜呀,老沈不拒絕他前妻,一個是女兒的關系,畢竟,前妻是他女兒的媽媽。
“另一個原因,我覺得呀,男人都愛顯擺自已的能耐,你看,我能幫你辦事,說明我挺厲害,你當年甩了我,我要讓你后悔一輩子!”
老沈去幫他前妻,真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