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現在的匪患也是越來越嚴重,先前還鬧到我們莊子附近,我那會兒都擔心,匪徒會不會摸到我們莊子里去。”
吳大郎心里生出些后怕,覺得這次剿匪的事兒,對莊子上來說,也是有利的,至少最近匪徒都沒有在這一片出沒了。
真要由著他們胡來,估計遲早會對莊子下手,到時候他們這些普通莊戶,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是要吃大虧的。
也不止是吃虧那么簡單,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吳管事嘆息了一聲:“也是該剿匪了,也不知這次的情況會如何,若是能剿滅匪徒,那以后也就太平了,若是剿滅不了,以后還有得亂。”
說完,就又直搖頭:“只要不鬧到我們莊子上,也就與我們關系不大。”
話說完,就又看向兒子,道:“還是那句話,在外面別成說話,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吳大郎自是連連點頭:“阿爹你放心,我不敢亂說的。”
先前是不懂,聽到別人說得熱鬧,心里自也有些想法,但現在聽完阿爹一番話,那還真不敢亂說什么了,不然給自家招來禍事,那可不妙了。
“對了阿爹,二姑娘就把銀子這么分給我們了,她可真放心啊!”
這可有不少銀子,也不怕他們把銀子給拿走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們身契都在主家手里,就算拿著銀子,也跑不掉的,主家老爺手里還有那么多人手,想要抓幾個逃奴,那可容易得很,官府那邊還會幫著一起抓,你以為我們拿著這些銀子,就能跑得掉?”
他這兒子,想得也太簡單了。
反倒是二姑娘,能這般信任他,才是能干大事的樣子。
這人跟人還真是有很大的差別,自家小子也是二十出頭的人了,再看人家二姑娘,也不過十來歲的小姑娘,看著就是個半大的孩子,處事卻是老道得多。
吳大郎摸了下鼻子:“這倒也是,就算拿著銀子跑,也是跑不掉的。”
離了莊子,他們也沒別的營生,就手里這些銀子,坐吃山空,那也過不上幾年日子的,更別提還得東躲西藏的,根本沒有安生日子過,實在犯不著,那位二姑娘估計也是看得清楚,所以才不怕把銀子交給他們。
別說他們沒這個膽子,就算有這個膽子,也不能這么做,實在不劃算。
“你這小子,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可跟你說,你別盡想走歪路,正正經經幫主家干活,能拿到手的銀錢也不少,若是敢走歪門邪路,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不敢不敢,我哪會想走歪路,就是覺得二姑娘是個心大的,就敢這么把銀子交到我們手里,是真沒有別的心思。”吳大郎連聲說道。
他也不是那樣的人啊,剛才的話也是順口一說,他哪來的膽子,敢打這些銀子的主意。
“最好是這樣,不然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吳管事狠狠瞪他一眼。
隨后又放緩了語氣,開口道:“我跟你說,我們現在的主家,跟之前的主家可不一樣,這位主家娘子是真有本事的,只看她讓我們種菜這事兒,就足可以看出來她的能耐,別的主家,可沒這樣的本事。”
誰不想賺錢,那不都沒本事嘛。
但現在的主家娘子,卻是說賺錢就能賺錢的,先前說在莊上種菜,那會兒誰也不敢信這事兒,只是不敢違背主家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種唄,反正也就是出些力氣的事,就算種不出來,也不至于虧什么。
但也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菜還真給種出來了,到現在還賺到了第一筆賣菜的錢,這也讓他十分振奮。
這大半天菜賣下來,好些人搶著買他們的菜,他就沒做過這樣紅火的生意,以前也不是沒拿菜來賣過,但通常是無人問津,不是他們種的菜不好,而是城里賣菜的人太多了,誰家也不缺菜吃,自然就不好賣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我們好好跟著主家娘子干,以后的日子,指定是越過越好過的。”
只說這一次賺到的錢,就足夠他們過上很好的日子了,賺到這一筆錢,他可以說,往后兩三年,就算沒什么收成,日子也都能過得下去,更別提,地里的收成,租子還少收一成呢,來年再種一批菜出來的話,那就還能再賺一筆,這么一年年的積累下來,到時候他們莊上這些人,也都能稱作富戶了。
真到那個時候,他都不敢想,日子得好過成什么樣子。
聽到這些話,吳大郎也不由順著往下想,還真別說,真要這么順利的發展下去,莊子里各家的日子,還真就過起來了。
至于別的什么想法,還真就不用去想了,只需要聽主家的安排來就是了,想七想八的也都沒什么用處。
想通之后,吳大郎也不由雙眼放光:“阿爹,你說的我都明白。”
看他神情是真想明白了,吳管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笨一點沒關系,只要好好干活,聽主家吩咐,也就是了。”
他也看清楚了,跟著主家娘子,也不必動什么心思,只需要好好做事,把上面吩咐的事情做好,也就是了。
動的心思多了,反倒不是好事。
吳大郎原本聽著還很高興的,突然聽到他阿爹說他笨,頓時也有點不樂意了。
“阿爹,我哪里笨了,真要那么笨,你也不會把我帶出來啊!”他也算年輕一輩中,比較出色的人物了好吧。
吳管事撇了下嘴:“你要真是個聰明的,也不至于說出那些話來,要不是我提醒你,些許銀錢,就讓你迷了眼了。”
兒子也是太年輕,沒見過什么世面,只以為眼下這點銀子,就很了不得了,卻不想想,跟著主家娘子好生做活,以后都不知能賺回多少倍的銀子來,實在是目光短淺。
“哪里就迷了眼,我只是沒見過這么多銀子,有些緊張而已,再說了,這么多銀子,阿爹你自已也很緊張,怎么現在倒說只是些許銀錢了?”
他阿爹也沒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