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萬般不愿,卻也不得不同意,他拖著頗為沉重的語氣說道,“還是趙老弟你想的細致,謝謝你……這么為我著想,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謝謝你三個字胡士松說的頗為咬牙切齒。
趙玄舟十分溫和謙遜,“不客氣。”
胡士松當場內出血……
其他人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啊?這就投降了?胡老板的內心原來這么脆弱不堪一擊的嗎?
強龍不壓地頭蛇,趙玄舟說出那句話時大家心里是捏了一把汗的。
萬一胡士松翻臉呢?
即便不翻臉,他能輕易同意你的要求?
直到這會,趙玄舟連哄帶忽悠加威脅的一席話,愣是讓胡士松咬碎牙也同意了,他們詫異的同時也明白過來,趙玄舟怕是提前就做了功課,摸透了此人的脾性。
知道他恐懼什么也知道他在乎什么,且萬萬沒有大不了的魚死網破的血性。
稍微架到高處,就會選擇保全先自已。
“胡老板,船上的人都召集到一起了嗎?”
趙玄舟問,口吻已經不似剛才那么溫和謙遜,盡管還是禮貌詢問,卻帶著一絲命令式的施壓。
胡士松點頭,“這會應該都到大廳去了,我原本也在辦這件事情,誰知來了這條信息,所以才……”
趙玄舟抬手制止他的滔滔不絕,起身,“走,去大廳。”
眾人出了休息室。
經過醫務室的時候,大家想起洛言心這邊最好也留個人,溫梔妍讓高希夏跟姚蕪歌留下了。
兩人有點不樂意,被溫梔妍以只看女性照看女性比較細心為由堵了回去。
高希夏跟姚蕪歌只好留下。
她們心里明白,妍妍只是不想她們有危險,行兇的人目標不是她們,更沒有閑工夫特意趕到這里來對她們下手,所以留在這里是安全的。
溫梔妍也確實是這么想的。
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的好朋友出事,她們跟這些事沒有關系,本不用卷入這件事情的,是為了她才跟著來到這里,她做不到保護她們,好歹不能做更危險的事了。
留下了高希夏跟姚蕪歌,其他人趕往大廳。
路上,胡士松說,“趙老弟,我在想,咱們是不是不用再盤問了,之前是不知洛書馨小姐的下落,如今視頻都發來了,還需要問?直接找船不就行了嘛,那些歹人肯定都在那艘快艇上了。”
趙玄舟跟溫梔妍同時看了一眼胡士松。
沈霽寒也涼涼的側了一下頭。
孫澤跟著后頭,眉頭也跟著皺了皺。
“船要找,人也要盤問。”趙玄舟道。
“沒必要了吧。這樣一會到了大廳,我把事情跟大家說一下,然后把我的手下全部給你用,咱們就集中精力找船……當然,你來部署,我給你打個下手,絕對不會干預,免得生出嫌疑啊。”胡士松說到最后都要嘆氣了,像是為自已感到委屈。
趙玄舟似笑非笑,用開玩笑的口吻道:“是該生出嫌疑了,我這人還沒到大廳呢,你就忍不住露出狐貍尾巴了?”
胡士松臉色一變,急切道,“……我是跟你商量,救人要緊,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焦急,那一船的少爺小姐哪個出事我都難辭其咎啊。”
“啊,原來是我誤會你了。”
“趙老弟剛還怨我誤會你,這不現在你也誤會我了,我真的痛心疾首。”
“你也別痛心疾首了,留著點力氣吧,不然人沒知道,胡老板先心梗了。”
說這話時,趙玄舟冷笑著抬手用手背敲了敲他的胸口。
強勢的姿態所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胡士松偃旗息鼓。
他邊走邊把頭轉向一邊,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眼底劃過一絲忐忑,漸漸的,這忐忑又變成了一股狠勁。
幾人到達大廳。
在外頭就聽到里面鬧哄哄的猶如才菜市場,因為都在說話,聲音疊著聲音,反而聽不清楚他們再說什么。
用腳步灰想都知道,肯定是在議論洛書馨跟洛言心的事情。
當然,有幾個聽上去情緒激動的,可能是被打斷正在進行的事情所以惱羞成怒在那罵人……
進去時,里頭的人紛紛扭頭或是轉身。
大廳面積十分之大,容納了所有賓客跟船上各個崗位的工作人員都還有很富余的空間。
還能讓出一條寬敞的道來讓他們走過去。
“胡先生,人不見了你就派人去找,讓我們這些客人也過來干什么?”
“是啊,莫不是懷疑是我們藏的人?”
“洛家的兩位小姐離開座位之后,我可是一直在劇場里,大家可以為了證明的,我為什么也要來?”
……
抱怨聲四起。
工作人員不敢反駁,賓客可管不了那么多,都是有頭臉身份的人,被人當嫌疑犯一樣的請到這里,還不許走,誰能心平氣和。
有一個人挑了頭,其他的也不再顧忌,管他趙家洛家的,也沒有平白把人當嫌犯的道理。
胡士松想開口解釋,趙玄舟抬手,“給大家看視頻。”
“這——”
胡士松顯得猶豫,壓低聲音,“我看還是……”
趙玄舟陡然冷起來的眼神利刃一般切斷了胡士松接下來的話,他無奈的拿出手機,而周圍人也已經從他們的表情跟竊竊低語中察覺到事情似乎更嚴重了。
大家都圍上去了一些。
胡士松讓手下把視頻投到大廳的一塊顯示屏上,也不說什么,按著趙玄舟說的把視頻先放了。
隨著視頻播放,周圍的驚呼跟抽氣聲不斷。
不是說只有洛家兩位小姐出了點事嘛,怎么這么多都在綁架了??
到底發生什么事情??
賓客都是有些來頭的,除了愕然,沒人一驚一乍的亂叫亂問,目光齊刷刷又看回找玄舟跟胡士松他們那邊。
胡士松這才解釋道:“如你們看到的,他們被人擄走了,不在這船上了。到現在為止,我就只收到了一條這樣的信息……你們別問我為什么我能收到信息,這個問題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趙總他們到現在為止也知道對方是誰,怎么上的船,藏在哪里,目的又是什么!”
場中靜了幾秒。
有脾氣爆的賓客開口,“所以把我們集中到這里,是懷疑我們跟那歹徒是一伙的?胡老板我說實話你別不愛聽,我們是客人,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下之下,把歹徒偷偷放上來……你的一個服務生都比我們更有這個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