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士松想開口解釋,趙玄舟抬手,“給大家看視頻。”
“這——”
胡士松顯得猶豫,壓低聲音,“我看還是……”
趙玄舟陡然冷起來的眼神利刃一般切斷了胡士松接下來的話,他無奈的拿出手機,而周圍人也已經(jīng)從他們的表情跟竊竊低語中察覺到事情似乎更嚴重了。
大家都圍上去了一些。
胡士松讓手下把視頻投到大廳的一塊顯示屏上,也不說什么,按著趙玄舟說的把視頻先放了。
隨著視頻播放,周圍的驚呼跟抽氣聲不斷。
不是說只有洛家兩位小姐出了點事嘛,怎么這么多都在綁架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
賓客都是有些來頭的,除了愕然,沒人一驚一乍的亂叫亂問,目光齊刷刷又看回找玄舟跟胡士松他們那邊。
胡士松這才解釋道:“如你們看到的,他們被人擄走了,不在這船上了。到現(xiàn)在為止,我就只收到了一條這樣的信息……你們別問我為什么我能收到信息,這個問題現(xiàn)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趙總他們到現(xiàn)在為止也知道對方是誰,怎么上的船,藏在哪里,目的又是什么!”
場中靜了幾秒。
有脾氣爆的賓客開口,“所以把我們集中到這里,是懷疑我們跟那歹徒是一伙的?胡老板我說實話你別不愛聽,我們是客人,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下之下,把歹徒偷偷放上來……你的一個服務生都比我們更有這個能力吧。”
胡士松表情略微僵住。
趙玄舟看他一眼,潛臺詞: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烏泱泱的一廳里面色各異。
說話當出頭鳥的客人看這性子急,但說話還沒到什么都不怕的地步,他表面上用賓客跟服務生來對比,實際上想說的是:你胡老板比我們可疑多了。
有裝傻聽不懂,有的眼神里露出狐疑卻不說話,當然也總有那么幾個膽子大,不怕開罪人的。
馬上就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秦總說的是啊,我們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這個陰陽完了之后,又有個商會成員忍不住說,“我們這些被安排的人,不要說放個人上來做不到,我們連行動都不自由,可別把這么大的鍋扣在我們頭上,我們可得罪不起洛家的。”
說話的加重了洛家?guī)讉€字。
這里不僅表示著洛家,還有在商會里口口相傳手段惡毒的洛夫人,提示胡士松不要亂找替死鬼。
胡士松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大家不要激動,聽我說,把大家召集起來不是懷疑你們,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同時……或許你們可以提供點線索,大家一起想法子,人多力量大。”
趙玄舟他們:“……”胡老哥果然好口才。
賓客聽到他這么說,一個個也知說什么好了。
胡士松像是忽然下定了某個決心,自已大讓出一步,“各位,你們剛才的質(zhì)疑讓胡某汗顏,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接下來趙公子將代替我接管這里,一切都聽他的,直至把人找到為止!”
說著,還眼含熱淚的看向趙玄舟他們,“這是我的誠意,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趙玄舟他們:“………”
也是個老戲骨啊。
明明剛才還咬牙切齒,這會看果然形勢如趙玄舟說的,甚至更嚴重,立刻就換了說辭。
溫梔妍不禁想,那要是大家都相信他,敵對他們呢?這個胡老哥是不是又是一番新面孔?
他在商會里的外號不會是川劇變臉大師吧。
不過,無論如何結(jié)果已經(jīng)達成了,賓客聽到胡士松這么說沒人有異議,還道歉錯怪了他,并且愿意配合提供線索。
趙玄舟也不客氣,下令直升機跟幾艘快艇出去海上搜尋,又讓解除了信號屏蔽,讓船長配合打開雷達,配合著一起找那艘游艇。
他去做這些的時候,讓胡士松跟溫梔妍他們留在大廳里。
船上的總管說,名單上的賓客全都到了,所有工作人員,包括一些之前沒有露面的也都在了。
總之,能見得人的不能見人的,除了船長不能離開之外,全部在了,一個沒有少。
當是溫梔妍心里:你就扯吧。
她冷笑,“一個沒少?那就是說攻擊洛書馨,又把他們這么多人擄走的歹徒還在船上?就在大廳里這些人中,是這個意思嗎!”
總管的頓時面露驚恐。
最后,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能肯定有沒有名單外的人混上來,這船太大了,我也不能時時刻刻方方面面都顧著。但是,我可以保證,正常進來的,名單上的人都在這里了。”
溫梔妍嘆氣。
這話跟廢話沒什么兩樣。
說是讓賓客提供線索,可這些人都是人精,心里明白的很,一個個先說自已當時在哪來,再說有沒有看到什么不尋常的跡象……
有人甚至開始無中生有的瞎編。
“哎,雜技團是不是少了一個人,我記得來了二十七人啊,怎么就剩下二十六了?”
一個女服務生跟旁邊的人嘀咕道。
這會大家的耳朵都格外尖, 她這一說完,就有人傳話了,另一個男服務生立刻邀功似的跑去報告老板,“小蕊她說,雜技團少了一個人!”
胡士松怔楞了幾秒。
旁邊的沈霽寒不等他說什么,大手一揮,“把雜技團的人全部叫過來!”
他聲音又冷又厲,神態(tài)又跟殺神似的,那男服務下意識轉(zhuǎn)身就去叫人。
溫梔妍則不管雜技團有沒有少人,她看到孫澤收集來的賓客說辭,發(fā)現(xiàn)了有兩個人說辭很矛盾。
這說明,其中一個人肯定撒了謊。
……
此時,游艇上。
滿是血腥氣的客廳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