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軀這才開始微微顫抖,心臟堵得喘不上氣。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跳……
或許她明白,過去的自已真的愛過司承明盛,但現在……她很難說服自已重新愛上……
果斷與狠心,是最快最好的辦法,他是高高在上的暴徒,遠離是對的。
喬依沫緩了緩,安慰自已并沒有做錯,隨即來到戴維德的房間。
屋內的戴維德正在對杰西與塞蘭父親闡述自已過去如何被司承明盛欺負,家是如何破的,集團如何倒的悲慘經歷。
一把鼻涕一把淚,塞蘭父親十分同情地拍拍戴維德的肩膀。
杰西也明白,因為他有關注NC集團以及emp集團的事件,NC大廈被炸事件,應該就是那個雇傭兵艾伯特做的。
資本家干資本家。
突然,門口站著一名女孩。
她換上了阿夫斯坦的衣著,一雙烏盈盈的目光正注視著屋內的戴維德。
戴維德與她對視,她正用復雜的眼神凝視自已。
哪怕她一句話也沒說,她的眼神,已經包含了很多要說的話。
戴維德苦口婆心,“黛兒,是叔叔沖動了,你不要怪叔叔,如果你經歷了我的痛苦,你就理解我了。”
喬依沫:“你已經承認我就是喬依沫,過去與司承先生的事情我不太想回憶,是我選擇相信自已所見的,所以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叔叔,但我不是一個百依百順的人,如果這行為還有下次,我會獨自離開。”
在她目前的記憶里,過往與司承明盛的都是不美好的,忘記也是一種解脫。
戴維德眼角掛著淚珠,搗蒜般地點頭:“好,謝謝你黛兒。”
喬依沫冷然地掃了他們一眼,往二樓走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屋外烈日似火,溫度40℃。
司承明盛仍然在那里等著,車子暴曬在太陽下。
他接受不了這樣悶熱的暴曬,便下了車,站在小屋外的門邊。
一雙妖冶的藍瞳,不時地看向緊閉的門,目光怎么尋找,都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失憶后的她真狠。
也許這就是她認為的成長吧……
男人俯視著地面,黃沙被陽光照耀得像金子,金燦燦的。
他暴曬在太陽底下,等,等她出來。
***
止痛劑的藥效能維持兩天,他們現在還感受不到很多疼痛。
幾人開始在房間協商要不要現在就離開,但外面溫度極高,在沙漠下離開很容易中暑。
為確保安全,他們選擇待到太陽下山,也擔心司承明盛的那些人不會放過他們。
喬依沫說不會,司承明盛說不會。
男人頎長的身形靠在屋外的墻邊,肩窩與后背開始滲著血,她簡單的包扎最終還是止不住。
司承明盛等了很久很久,都沒能等到她出現。
他失落地嘆息。
仰頭,迎著陽光的折射,閉眸……滿是一片滾燙的紅色。
今天的太陽很大,像火烤一般,中暑的眩暈感與失血不斷席卷他全身,面前彷如出現疊影。
司承明盛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滲透。
他望著那緊閉的門,屢次無數次,眸光混沌,固執得如同一尊神明雕像。
他仍然在等她,從早上到日落,哪怕他知道她鐵了心不會來。
但。
在司承明盛看不見的地方,喬依沫有偷偷看過他幾次,但很快就被戴維德和杰西抓包。
喬依沫給出的解釋:“我擔心他真的死了,要是死了我們可能無法找到塞蘭,也可能逃不掉那些人的追緝。”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但在戴維德眼里,這是喬依沫用來掩蓋的借口,她就是擔心他,也許她自已也沒發現她的潛意識都在擔心他。
不是把藥吃完了嗎?
騙他的吧?
戴維德面色冷了下來,他必須想辦法,借別人的手,讓司承明盛死。
***
夕陽漸漸沉入沙漠邊際,巴楊的天空染成受傷的金紅色,仿佛神明也心疼站在外面的男人。
司承明盛從早等到日落,終于撐不住了,龐大的身軀跌落在地,傷口劇痛得像被火烤,發燙。
視線開始模糊,闔著眸,垂首。
屋內,
戴維德與塞蘭父親分工整理客廳和檢查皮卡車;喬依沫對車不懂,所以她與杰西則在房間內計劃接下來去哪里。
戴維德主動說檢查皮卡車,于是瞞著喬依沫打開了門,用一根木棍作為拐杖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見滿身是血的矜貴男人。
戴維德得逞地翹起嘴角,一瘸一拐地朝他靠近,確認他奄奄一息,好像中暑脫水快要死掉了。
嗯,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戴維德正得意著,偶然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屋,那里極為干凈,似乎喬依沫沒有檢查過。
他忖想,緩緩推門走了進去。
司承明盛重傷、中暑、失血、缺水……幾乎陷入昏迷,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人經過。
小屋內的歐式辦公桌上,擺著一只未完成的小熊玩偶,他縫得很整齊,但卻能一眼看出他做了有一段時間了。
戴維德嘲弄一笑,拿著小熊站在司承明盛面前,拐杖戳了戳他的肩膀:
“一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居然做這玩意?嗯……這手工很爛……還不如玩具店里的,黛兒不會喜歡的。”
男人好像聽到有人在說玩具店。
他無力地睜開失焦的藍眸,渙散的眸光漸漸聚攏,瞬間看見他手里捏著的東西。
司承明盛趔趄地起身,想要奪回玩偶,就被戴維德狠狠一扔,拋到十米開外,掉落在黃沙里。
戴維德揚揚下頜,挑著眉頭:“黛兒不喜歡這種破玩偶,很丑很不好看,司承先生,以后就別做這么丑的東西了。”
這下,徹底引爆了司承明盛的怒火!
他周身散發駭人的氣息,身體像打了腎上腺素般,猛地抓起他的衣領,重重摔在地上!
“咚!”肉體撞到黃沙的聲音,沙石高高濺起。
男人長膝頂住他的胸口,一拳又一拳,往死地打上他的臉!
“啊!!救命!這個瘋子!!”
戴維德的慘叫聲穿透整個沙漠。
屋內的三人突然聽到門外戴維德的慘叫聲,他們循聲快速跑了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
杰西又驚又怒,轉身沖回客廳,抄起一把厚重的實木椅子!
喬依沫沖上前,想要拉住暴怒的司承明盛:“司承先生!住手!維爾叔叔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他一看見我就要殺我!!他就是一個神經病!他之前就有精神病史!”戴維德鼻青臉腫地辯解。
喬依沫看著司承明盛,他沒有辯解。
一時間她分不清誰對誰錯,只好勸道:“司承先生,他根本不是你對手!你先放開他。”
“……”
司承明盛沒有聽進去,妖冶的眼猩紅,拳頭依舊不斷落下。
拳拳到肉,兇狠殘暴。
杰西一把拽住喬依沫的胳膊往后拉,猛地將椅子往司承明盛的后背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椅子重重地砸在他的脊背,僵硬的椅身震得他動作一頓。
劇痛感蔓延全身。
司承明盛陰鷙地轉頭,看向杰西。
趁他轉移注意力,戴維德拼盡全力地爬起,畏畏縮縮地躲到喬依沫身后。
“……”喬依沫狐疑地扭頭看戴維德。
戴維德嚇得面色發青,趕緊解釋:“黛兒,我真的沒惹他!我本來就不是他對手,我不至于自討苦吃吧!他就是那種人!只要你不在,他就暴躁!”
“戴維德·法達里!把東西撿起來!”司承明盛殺氣騰騰地低吼,震得所有人心臟緊繃,
接著,他再次朝戴維德撲了上去!
“咚——”杰西眼疾手快,再次抄起木椅,這次,他用盡渾身解數,將木椅砸在他脖頸、側臉、額頭,力度極其狠。
司承明盛瞬間倒地——
木椅碎在地上,裂成數塊。
“咳……”男人俊美的側臉被劃破,薄唇吐了口鮮血,滴在黃沙上。
他用手擦了擦唇,頑強地站了起來。
“……”喬依沫心臟收縮,想要上前。
可她無法忘記司承明盛施暴的畫面,一切的一切……她卻緩緩地后退幾步。
緊接著,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男人如殘影般“唰”的一聲,猛地掐住了杰西的脖子,狠狠掐住——
“司承先生!”喬依沫心驚地大喊。
“該死!!他瘋了!!!”戴維德躲在一旁低罵。
“……”杰西被掐得面色漲紅,青筋暴起,雙手拼命地掰著司承明盛的手腕。
眼神兇狠地瞪著司承明盛。
塞蘭父親急得手足無措,連忙左右環顧,瞥見地上戴維德掉落的粗木棍,他連忙撿起,咬著牙,瘋狂地打在司承明盛的身上。
一棍兩棍……
數不清多少棍。
健碩的身軀很快布滿青紫淤痕。
喬依沫看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
他沒有反抗,他打得越狠,他掐杰西就越狠。
戴維德不禁地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別打了!”喬依沫受不了地上前攔住塞蘭父親。
塞蘭父親還是停了手,但司承明盛沒有。
他胸腔劇烈起伏,深藍瞳孔帶著嗜血的殺意!
他要殺了杰西。
而這一刻,杰西眼皮已經開始往上翻,掙扎的力氣漸漸弱了下來。
“司承明盛!!”喬依沫控制不住地突然吼出他的名字。
“!!”
這一聲,讓男人血液不斷逆流,他緩緩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啪!——”迎來的卻是喬依沫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