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咬緊牙關。他死死盯著蘇清讓,左臂的骨刺不甘心地縮回鱗片之下。
祝今宵拿起白瓷勺。她舀了一勺藥膳湯,送入口中。
“味道不錯。”祝今宵評價,“雪蓮的苦味被壓下去了。”
蘇清讓紅著眼眶笑了,他放下捂著傷口的手,任由鮮血滴落。
“你喜歡就好。”蘇清讓聲音溫柔。
祝今宵放下勺子,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口面,送進嘴里。
咀嚼,咽下。
“面也很好吃。”祝今宵看向謝燼,“咸淡正好。”
謝燼愣在原第,他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祝今宵一口湯,一口面,她吃得不緊不慢。
兩個男人站在茶幾兩邊,誰也沒有說話,房間里只有祝今宵吃東西的聲音。
十分鐘后。
碗空了,燉盅也空了。
祝今宵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她指了指茶幾上的空碗和空盅。
“謝燼。”祝今宵下達命令,“端去廚房洗干凈。”
謝燼眼睛一亮。
這是讓他干活,說明祝今宵接受了他的心意,他挑釁地看了蘇清讓一眼。
“好。”謝燼端起碗和燉盅,大步走向房門。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祝今宵和蘇清讓。
蘇清讓站在原地,他手臂上的血已經順著指尖滴到了地上。他低垂著眼簾,睫毛微微顫動。
祝今宵靠在欄桿上,讓蘇清讓坐下,她伸出穿著黑色運動短褲的雙腿,搭在了蘇清讓的大腿上。
蘇清讓身體猛地一顫。
“蘇醫生。”祝今宵看著他,“你手受傷了,還能干活嗎?”
蘇清讓抬起頭。他看著搭在自已腿上的那雙腳。
白皙的腳背,圓潤的腳趾。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能。”蘇清讓聲音沙啞。
“我剛才在南區打架,肌肉拉傷了。”祝今宵語氣慵懶,“你給我揉揉。”
蘇清讓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在沙發邊。他完全不顧自已流血的左臂。他用右手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瓶跌打藥酒。
咬開瓶塞,將藥酒倒在掌心搓熱。
他雙手覆上祝今宵的小腿。
掌心滾燙。
蘇清讓的手法極其專業。他準確地找到肌肉的紋理,用力推拿。
“蘇清讓。”祝今宵低頭看著他,“你這苦肉計,演得挺逼真。”
蘇清讓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抬起頭,仰視著祝今宵。
他眼底的水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和狂熱。
“宵宵。”蘇清讓嘴角勾起,“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連命都可以不要。這點血算什么。”
他手掌向上滑。越過膝蓋,來到大腿。
“他是個變異體。”蘇清讓聲音極低,“他控制不住自已的野性。我不一樣。我永遠清醒,永遠服從。”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祝今宵的膝蓋上。輕輕碰觸。
祝今宵沒有躲開。
【系統提示:蘇清讓心動值+3000。觸發極端占有欲暴擊,額外+5000。】
門外。
謝燼端著空碗,站在走廊里。
他擁有變異體的超強聽力。他清楚地聽到了門內的對話,聽到了蘇清讓衣服摩擦的聲音,聽到了那聲極輕的親吻聲。
謝燼雙手猛地用力。
咔嚓。
厚實的白瓷大碗在他手中瞬間碎裂成粉末。瓷片扎進他的掌心,流出黑色的血液。
“蘇清讓。”謝燼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中擠出。
他轉身,大步走向樓梯。他要去殺喪尸。他要把南區剩下的喪尸全部撕碎。
祝今宵享受著蘇清讓的推拿,腿上的酸痛感逐漸減輕。
祝今宵看著他,“你手上的傷不管管?”
蘇清讓搖了搖頭。他抬起眼眸,直視祝今宵的眼睛。那雙眼睛里不再是剛才的委屈,而是翻涌著毫不掩飾的癡迷與病態的占有欲。
“我故意的。”蘇清讓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今宵,我嫉妒他。他認識你那么早,他能叫你師妹。我控制不住自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祝今宵完好的皮膚邊緣。
“我真卑鄙,是不是?”蘇清讓眼眶泛紅,嘴角卻帶著一抹自嘲的笑,“但我沒辦法。只要能讓你多看我一眼,讓我做什么都行。”
系統提示音在祝今宵腦海中瘋狂刷屏。
【檢測到目標蘇清讓心動值+2000!】
【檢測到目標蘇清讓自我攻略成功,心動值產生暴擊+3000!】
祝今宵沒有推開他。
她伸出右手,捏住蘇清讓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是挺卑鄙的。”祝今宵看著他,“但我很滿意。”
蘇清讓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亂了節奏。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速度絕對超過了152。
祝今宵閉上眼睛。
末世的生存法則很簡單。誰能提供最大的價值,誰就能活得更好。
她不介意養瘋狗,也不介意養一個蕩夫。
只要他們足夠聽話。
“明天早上。”祝今宵閉著眼睛下令,“你再給我熬粥吧。”
“好。”蘇清讓聲音模糊不清。
廚房里的水流聲停了。謝燼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出來,眼神兇狠地盯著蘇清讓。
“碗洗完了。”謝燼走到祝今宵面前,像一只等待夸獎的大型猛犬。
“干得不錯。”祝今宵站起身,拍了拍謝燼的肩膀。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零星游蕩的喪尸。
余額充足,人員齊備。
“明天。”祝今宵轉過身,看著房間里的兩個男人,“把另外那四個叫上。我們去把S大徹底清干凈。”
她要建的不是一個避難所,而是一個絕對服從于她的新秩序。
而這幾個男人,就是她手里最鋒利的刀。
無論是直來直去的刀,還是抹了毒的溫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