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兩步,助跑,用肩膀狠狠撞向合金門。
“砰!”
沉悶的撞擊聲回蕩,門沒開,陸云深的肩膀滲出血跡。
“云深,停下。”祝今宵開口。
陸云深充耳不聞,他眼睛紅得可怕,再次撞上去。
“砰!”
“我讓你停下!”祝今宵走過去,一把拽住他的后領,將他扯回來。
陸云深反手抱住祝今宵,力氣大得驚人。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會死的!我得把門弄開!”
他舉起雙手,握緊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防爆玻璃上。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順著玻璃滑落。
“我一定帶你出去,一定。”陸云深大口喘氣,鮮血糊了滿手,卻還在拼命砸。
祝今宵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壓下。“陸云深,看著我。我死不了。”
旁邊,陸風淺一直沒出聲。
他背靠著墻,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他突然走過來,一把推開陸云深。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根江澈編織的軍用傘繩。那是之前祝今宵隨手放在桌上,被他偷偷拿走的。
他抓住祝今宵的左手,將傘繩的一端死死纏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纏在自已手腕上。打死結。
祝今宵皺眉:“你發(fā)什么瘋?”
陸風淺抬起頭。那雙總是冷漠疏離的眼睛里,此刻滿是瘋狂的淚水。
“出不去了。”陸風淺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這門是軍工級別的。毒氣是神經(jīng)毒素,三分鐘內致死。”
他猛地將祝今宵拉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挺好的。”陸風淺笑了,眼淚蹭在祝今宵的衣領上,“他們都在外面。只有我和你死在一起。以后,你永遠都是我的了。謝燼搶不走,沈肆搶不走,誰也搶不走。”
陸風淺收緊手臂,勒得祝今宵骨頭生疼。
“今宵,黃泉路上,我給你做土豆絲。你別嫌咸。”
陸云深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沖上來揪住陸風淺的衣領:“你瘋了!放開她!她不能死!”
陸風淺冷冷地看著哥哥:“你砸不開門。與其看著她痛苦,不如一起死。至少,我們三個在一起。”
“滾!”陸云深一拳砸在陸風淺臉上。
陸風淺偏過頭,嘴角流血,卻依然死死抓著那根傘繩,不肯松開祝今宵。
祝今宵被這兩個極端分子夾在中間,翻了個白眼。
一個要撞死自已救她,一個要拉著她一起死。
“都給我閉嘴。”
祝今宵反手扣住陸風淺的手腕,用力一擰。陸風淺吃痛,手臂松開。祝今宵順勢一腳踹在陸云深膝蓋彎,讓他單膝跪地。
“我還沒吃夠林小年做的飯,誰要跟你們死在這里?”
腦海中,系統(tǒng)的聲音終于清晰:【宿主,商城加載完畢。】
“給我兌換C4定向爆破彈。最大當量的。”
【宿主,當前空間狹小,最大當量C4會產(chǎn)生強烈沖擊波,您可能會內臟破裂。】
“廢話少說。兌換。再兌換三個高級防護罩。”
【扣除心動值三萬點。兌換成功。】
祝今宵手里憑空出現(xiàn)一塊黑色炸藥和引爆器,她將炸藥貼在合金門的門軸處。
“過來。”祝今宵對雙胞胎下令。
兩人看著炸藥,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
陸云深毫不猶豫地撲過來,用高大的身軀將祝今宵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陸風淺則從另一側抱住她,用后背擋住爆炸方向。
祝今宵開啟防護罩,按下引爆器。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翻了整個B4層。
合金門被恐怖的沖擊力直接撕裂,砸在走廊的墻壁上。
氣浪翻滾,煙塵彌漫。防護罩擋住了致命的沖擊波,但劇烈的震蕩依然讓三人耳鳴目眩。
爆炸的震動傳遍整棟大樓。
B2層的謝燼停下砸墻的動作,直接從樓梯井跳了下去。
B3層的江澈正在破解控制面板,手一抖,敲錯了一個代碼。沈肆直接踹開通風管道的鐵柵欄,跳了下去。
四個人幾乎同時趕到B4層走廊。
煙塵中,祝今宵推開身上的雙胞胎,咳嗽著走出來。
她拍打著頭發(fā)上的灰,手里還扯著那根連著陸風淺的傘繩。
謝燼第一個沖過去,雙眼通紅,一把將她按進懷里。
骨刺收回,他用人類的手臂死死勒住她,渾身發(fā)抖。
“你沒事……你沒事……”謝燼聲音嘶啞。
沈肆慢了一步,站在旁邊,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他走上前,抓住祝今宵的衣角,也不說話,就是哭。
蘇清讓提著醫(yī)療箱快步走來,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一言不發(fā),直接抓起祝今宵的手腕測脈搏,確認跳動正常后,整個人脫力般靠在墻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拿出一個測毒儀:“神經(jīng)毒素濃度正在下降。你沒有吸入。”
江澈看著祝今宵,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他剛才計算過,如果祝今宵死亡,他存活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但他活下去的意義變成了零。
【叮!謝燼恐慌值爆表!心動值?】
【叮!沈肆心碎值爆表!心動值+8000!】
【叮!江澈情緒波動劇烈!心動值+5000!】
【叮!蘇清讓劫后余生!心動值+8000!】
【叮!陸云深極度后怕!心動值+6000!】
【叮!陸風淺遺憾與慶幸交織!心動值+7000!】
系統(tǒng)后臺瘋狂播報,積分數(shù)字一路狂飆。
祝今宵被謝燼勒得喘不過氣,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謝燼連忙松開,目光落在祝今宵手腕的那根傘繩上,另一端連著陸風淺。
謝燼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江澈也看到了那根傘繩,這是他親手編的。
他眼神一冷,看向陸風淺。
沈肆停止了哭泣,目光陰沉地盯著傘繩。
蘇清讓語氣溫柔卻不帶溫度:“陸同學,這是什么新潮的牽引繩嗎?”
陸風淺擦掉嘴角的血,站起身。
他毫不畏懼地迎上四個男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這是今宵答應跟我同生共死的信物。”陸風淺扯了扯傘繩,語氣里帶著病態(tài)的炫耀,“剛才在里面,她可是緊緊抓著我不放呢。”
陸云深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真敢說!明明是他強行綁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