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長林和陸云深在空地上過完招,酣暢淋漓地收了勢。
祝長林拍了拍陸云深結實的肩膀,給出了一句“后生可畏”的評價,隨后轉身向眾人招手。
“行了,都別在客廳站著了。老林,我帶你們一家三口去挑個房間。”祝長林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領著眾人穿過寬敞的走廊。
走廊頂部的感應燈隨著眾人的腳步依次亮起,冷白色的光芒打在銀灰色的合金墻壁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屬質感。陸云深緊緊跟在祝今宵身側。他路過墻壁時,忍不住屈起指關節敲了敲。
“咚、咚。”
聲音沉悶,毫無回音。
陸云深眼睛一亮,轉頭對祝今宵低聲說道:“這承重墻里加了高密度防爆鋼板,厚度起碼超過三十公分。就算外面來一頭四階力量型變異體全速撞上來,也得當場斷幾根骨頭。”
蘇清讓走在另一側,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向走廊頂部的通風管道。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極低頻的嗡鳴聲,目光掃過墻壁上鑲嵌的濕度和溫度控制面板。
作為醫生,他太清楚在地下維持這種級別的空氣循環系統需要多么恐怖的能源儲備。
祝家的底蘊,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祝長林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門前停下,輸入密碼推開門。
“這是物資庫。”祝長林隨口介紹。
門開的瞬間,林建國和趙素云直接僵在了原地。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面積超過兩百平米的恒溫倉庫。
一排排重型承重貨架整齊劃一地排列著,直達四米高的天花板。
左邊的碳水區,成噸的五常大米、真空包裝的白面像小山一樣堆積。
右邊的蛋白質區,軍用午餐肉、風干火腿壘得嚴嚴實實。
再往里走,甚至還有整整兩面墻的休閑零食、自熱火鍋和成箱的快樂水。
趙素云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在軍方避難所的那段日子,他們每天只能分到半個發霉的窩窩頭,連喝口干凈水都是奢望。
而這里,簡直就是末世里的桃花源。
祝今宵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壯觀的景象,忍不住在心里給老媽陳雅琴女士瘋狂點贊。
她那個LV7的系統空間確實牛逼,但那是她一路砍喪尸、賺心動值、拿命拼回來的外掛。
而老媽這個避難所,純粹是靠著末世前敏銳的嗅覺和無法想象的鈔能力硬生生砸出來的,這地下避難所分明就是火力不足恐懼癥晚期患者的終極杰作。
“別看了,這些都是死物,吃完了就沒了。”祝長林擺擺手,關上物資庫的門,推開了對面的另一扇玻璃門,“這邊才是重頭戲。”
門一開,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全光譜植物生長燈下,是一排排無土栽培的架子。
綠油油的生菜、掛著水珠的黃瓜,甚至角落里還有一小片長勢喜人的葡萄盆栽。自動噴淋系統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將營養液均勻地灑在根系上。
林小年沖進去,深吸了一口氣:“爸!媽!是活的菜!”
“行了,以后天天吃,保準你吃吐。”祝長林笑著搖搖頭,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生活區。
祝長林推開一扇木門:“老林,你們一家三口就住這間。里面是套房,有獨立的衛浴,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床品都是新換的。”
房間鋪著柔軟的地毯,兩張大床寬敞整潔。
林小年歡呼一聲,直接撲到了那張大床上,打了個滾。
林建國緊緊握住祝長林的手,嘴唇顫抖,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老伙計”。
安排妥當后,眾人重新回到寬敞的客廳。
這避難所的上層空間大得離譜,除了物資庫和種植區,還有專門的訓練室、廚房和幾個空置的房間。
陳雅琴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瓷果盤。
果盤里切好了紅瓤西瓜、哈密瓜,甚至還有幾串晶瑩剔透的陽光玫瑰葡萄。
在這變異老鼠滿地跑的末世,這一盤新鮮水果的價值,足以在外面換幾十條人命。
眾人圍坐在真皮沙發上。
陸云深毫不客氣地搶占了祝今宵左邊的位置,蘇清讓則從容地坐在了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
祝今宵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冰涼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瞬間驅散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她滿足地瞇起眼睛,目光在寬敞的客廳里掃了一圈,突然,她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她咽下西瓜,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轉頭看向陳雅琴。
“媽。”祝今宵眉頭微皺,“爺爺和奶奶呢?怎么沒見他們?”
其實她剛進門的時候沒看到那老兩口就想問了,只是剛才一連串的事情打岔,加上陸云深和蘇清讓這兩個顯眼包在飯桌上瘋狂孔雀開屏,搞得她一時沒顧上。
陳雅琴坐在對面,聞言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喲,大小姐終于想起來問了?我還以為你把你爺你奶忘了呢!”
祝今宵干咳兩聲,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陳雅琴冷哼一聲,目光在陸云深和蘇清讓身上掃過,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剛才在飯桌上我就想罵你。光顧著看你帶回來的這兩個小子爭風吃醋了是吧?連自已親爺爺親奶奶都不問一句。”
此話一出,旁邊正襟危坐的陸云深瞬間紅了耳朵,像個做錯事的大金毛一樣低下了頭,雙手不安地搓著膝蓋。
蘇清讓則面不改色,甚至還微微低頭,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澀微笑,仿佛被丈母娘調侃是一件極其榮幸的事情。
祝今宵瞪了兩人一眼,轉頭看向老媽:“哪能啊,我這不是正要問嘛。他們人呢?在哪個房間休息?”
“在下面。”陳雅琴伸手指了指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