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其余的洋鬼子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那笑聲里滿是戲謔和興奮。
“他沒有子彈了!哈哈,沖啊!”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洋鬼子扯著嗓子大喊,語氣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活捉他!活捉這個華國小子!”
另一個瘦高個洋鬼子揮舞著步槍,眼神里滿是殘忍。
“我要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后悔跟我們作對!”
山坡上,張偉緩緩直起身,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彎腰撿起剛才扔掉的步槍,指尖撫過冰冷的刺刀,緩緩將刺刀重新裝上。
他的左腿早已被炮彈碎片劃傷,每動一下都傳來鉆心的疼痛,只能一瘸一拐的爬出散兵坑,站在陣地的最高處。
往下望去,山坡下密密麻麻的洋鬼子像螞蟻一樣聚集著,步槍的槍口齊刷刷的對準了他。
可張偉卻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坦蕩,還有一絲對敵人的嘲諷。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仿佛能看到老班長的身影,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絲哽咽,卻字字鏗鏘:
“老班長,二十二個了,老子欠你的兩條命,十倍奉還了……”
“你在天上給老子看清楚了,老子不是孬種!從來都不是!”
張偉對著天空罵了一句,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宣誓。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殘破的軍裝下,那顆滾燙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下一秒,張偉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那吼聲穿透了硝煙,響徹了整個山坡:
“沖啊!”
一身破爛不堪的破軍裝,端著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左腿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滴在地上,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張偉一瘸一拐,卻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朝著黑壓壓的敵群,發起了孤身一人的沖鋒。
那是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絕,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節。
面對張偉這視死如歸的沖鋒,原本囂張跋扈的洋鬼子們,竟然不約而同的畏縮了,臉上的得意和殘忍漸漸消逝。
甚至有幾個膽小的士兵,悄悄往后退了幾步,眼神里滿是慌亂。
他們見過貪生怕死的俘虜,見過負隅頑抗的敵人,卻從未見過這樣,悍不畏死的瘋子。
“啪——”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寂靜,一顆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張偉的左腿,子彈穿過肌肉和骨頭,炸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將本就暗紅的褲腿,染的更加粘稠。
巨大的沖擊力讓張偉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步槍也從手中滑落,滾出去老遠。
緊接著,一只漆黑的馬靴狠狠踩在了張偉的背上,靴底的鐵釘深深扎進張偉的后背,帶來一陣鉆心的疼痛,讓張偉幾乎喘不過氣來。
張偉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那只馬靴踩得更緊,臉頰貼在冰冷的碎石上,磨得生疼。
他艱難扭過腦袋,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軍裝、戴著肩章的洋鬼子軍官,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那洋鬼子軍官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傲慢,朝著不遠處喊道:
“露絲記者,快來!我抓到了一個活的俘虜,一個很有意思的華國小子!”
不遠處,一個穿著連衣裙的金發美女緩緩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一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
鏡頭對準了張偉,張偉滿臉血污,卻依舊眼神凌厲,沒有絲毫屈服。
在記者的鏡頭前,洋鬼子軍官故意彎下腰,用皮鞋尖輕輕挑逗著張偉的臉頰,語氣戲謔而殘忍:
“小子,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罵一句你們的最高長官,再罵一聲華國人是孬種,你就能活下來,就能免受這些痛苦,怎么樣?”
幾個洋鬼子士兵立刻上前,粗暴的將張偉從地上拽了起來,按著他的肩膀,強迫張偉跪在地上。
鏡頭緊緊盯著張偉的臉,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因為恐懼而屈服,會因為疼痛而妥協。
可詭異的是,張偉臉上完全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慌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揚,滿是戲謔和嘲諷,眼神里的輕蔑,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洋鬼子軍官。
“你們都是孬種,哈哈,你們都是孬種!”
張偉張開嘴,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人再多,武器再精良又如何?”
“你們有鋼鐵般的意志嗎?”
“你們知曉民族大義嗎?”
“你們懂家國情懷嗎...”
在美女記者的鏡頭前,在所有洋鬼子的注視下,張偉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如此“裝腔作勢”,洋鬼子軍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氣得渾身發抖,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猛的拔出手槍,槍口死死頂在張偉的腦門上。
他湊到張偉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兇狠,帶著威脅:
“現在,立刻,馬上照我說的念——華國人是孬種!念!”
“呸——”
一聲清脆的唾棄聲響起,一口濃痰從張偉口中噴出,不偏不倚,啪嘰一下粘在了洋鬼子軍官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
“法克!謝特!”洋鬼子軍官徹底被激怒了,怒吼著,一把推開張偉,從旁邊的衛兵身上奪過一支步槍,握著槍托,狠狠砸向張偉的嘴巴。
一下,兩下,三下……沉悶的撞擊聲在陣地上回蕩,每一下都帶著致命的力量。
張偉的嘴角瞬間被砸破,鮮血噴涌而出,牙齒也被砸掉了幾顆,混著鮮血從嘴角滑落,滴在地上。
洋鬼子軍官像是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的砸著,直到他手臂酸痛,力竭為止。
此時的張偉,臉上全是血污,腫脹得幾乎沒有了人樣,嘴角歪斜,眼神卻依舊凌厲。
洋鬼子軍官喘著粗氣叫罵:
“哈哈!說啊!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不說了?”
揮了揮手,洋鬼子對著按住張偉的士兵吼道。
“放開他!”
士兵們立刻松開手,失去支撐的張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渾身是傷,卻依舊艱難地喘著氣,眼神里的光芒,依舊沒有熄滅。
洋鬼子軍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和篤定:
“當著記者小姐的面,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罵不出來,寫也可以。”
“只要你在地上寫一句‘支那’,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