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得意地笑了起來,因為他看到,張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哈哈!露絲小姐,看到沒有?”
洋鬼子軍官指著張偉的手指,對著美女記者炫耀道。
“華國人就是要這么收拾,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也是知道怕的,只要給他們足夠的痛苦,他們就會屈服,就會像狗一樣聽話!”
洋鬼子軍官和露絲記者談笑風生,絲毫沒有注意到,張偉的指尖蘸著溫熱的鮮血,在一塊裸露的巖石上,緩緩涂抹起來。
他的動作很緩慢,每一筆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鮮血順著巖石往下流淌,留下一道道鮮紅的痕跡。
只是一會兒功夫,一個清晰的圖案已然成型。
四四方方的鮮紅底色,像一面旗幟,左上角空出一大四小五顆五角星,醒目而莊嚴。
那分明是一幅五星旗!
熒幕內,所有的洋鬼子都愣住了,臉上的得意和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巖石上的五星旗,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而熒幕外的放映廳里,更是一片死寂,觀眾們個個揪心到抓狂,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不少人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目光死死盯著熒幕上那個滿身血污,如同爛泥一樣的軀殼。
鏡頭緩緩拉近,照到張偉滿臉血污的瞳孔,那瞳孔里,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片澄澈的堅定,而瞳孔深處,仿佛倒映出曾經的老班長。
畫面陡然切換,雪夜,山巔陣地,寒風呼嘯,雪花漫天飛舞,一面殘破的紅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染血的張偉和老班長對立而站,兩人都渾身是傷,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眼神堅定。
他們緩緩的同時抬起手,對著那面殘破的紅旗,行起了最標準的軍禮,動作整齊而莊嚴,風雪吹亂了他們的頭發,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信念。
鏡頭繞著二人緩緩轉圈,悠揚又空靈的歌聲緩緩響起,溫柔卻有力量,穿透了風雪,也穿透了熒幕,回蕩在整個放映廳:
“看山巔的風雪,是離別,是相約,山高路遠擋不住思念……今生啊,多相見,別淚流,別虧欠。無非就是彈指一揮間……”
歌聲漸弱,鏡頭重新拉回山坡陣地。
洋鬼子軍官看著巖石上的五星旗,又看了看張偉眼中那不屈的光芒,徹底被激怒,眼神里滿是瘋狂和殺意,他抬起手槍,指尖狠狠扣響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劃破了山間的寂靜,也擊碎了所有人的憧憬。
槍響之后,熒幕漸漸暗了下來,一行白色的字幕緩緩亮起:
劇終!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落款,一行行文字清晰可見:
導演:張偉;主演:張偉;編劇:張偉;場務:張偉;道具:張偉;化妝:張偉;音樂:張偉;主唱:張偉……
電影的字幕緩緩播完,偌大的放映廳里,座無虛席,卻沒有半點聲響,寂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甚至能聽到淚水滑落臉頰的聲音。
幾乎所有人,都紅著眼眶,不少人的淚珠再也忍不住,止不住的往下掉,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定格在了放映廳前方的張偉身上,眼神里滿是敬佩、感動和崇敬。
就連張偉自已,也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最終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老子太牛逼了,竟然拍出了這么一部偉大的作品,代入感簡直太強了。
老子不想哭,但眼淚水就是不爭氣啊,這是感動的淚,是驕傲的淚。
為老班長,也為那些犧牲的英雄,也為自已而流。
這時,坐在前排的老首長緩緩起身,他頭發花白,滿臉皺紋,渾濁的眼珠子里閃著晶瑩的水色,那水色順著皺紋,緩緩在臉頰上蔓延。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張偉,敬了一個標準而莊嚴的軍禮,那軍禮里,滿是敬佩,滿是認可,滿是對英雄的緬懷。
在場的人們,像是受到了感染,不自覺的,跟著老首長的動作,紛紛抬起了胳膊,對著張偉,敬起了軍禮。
整個放映廳,以張偉為中心,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挺直了脊梁,舉起了右手,軍禮整齊而莊嚴,沒有一絲雜亂。
張偉緩緩起身,挺直了脊梁,抬起右手,對著周圍的人群,緩緩的轉圈回禮,動作標準而鄭重。
他心里清楚,眾人的這一份舉手禮,敬的不是他張偉本人,而是熒幕里那個視死如歸的志愿軍戰士,是那個孤懸海外四十載的大明老兵,是新舊兩個老班長,是那些為了華夏民族挺身而出、英勇犧牲的英雄,是星火相承的氣節,是華夏民族不屈不撓的脊梁。
而他張偉,只是一個載體,一個代替那些英雄,接受這份沉甸甸的禮節的替身而已。
老首長緩緩走上前,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拍了拍張偉的肩膀,神情無比激動,聲音都有些哽咽:
“張偉,好樣的,你這電影拍的太好了,太震撼了!這才是我們的兵,這才是我們的志愿軍,這才是我們華夏人民應該有的信念,這才是我們國家能夠重新站起來的資格,這才是我們華夏民族的脊梁??!”
也難怪老首長這么激動,實在是這些年,文化界的那些“蟲子”們,根本就沒拍出幾個能看的好電影來。
他們只會照本宣科地拍故事,刻板又生硬,而且大部分都帶著樣板戲似的浮夸和做作,沒有靈魂,沒有溫度,更沒有骨子里的家國情懷。
他們不是沒有審美,也不是拍不出故事的靈魂,他們只是不愿意去拍。
自始至終,他們本能上就排斥著這個國家,排斥著這個民族的英雄和信念。
他們心里的辮子根深蒂固,從未真正剪掉,他們的惡毒,滲透在他們骯臟的血液之中,刻在骨子里。
但凡讓他們拍一個貶低國家、詆毀民族的電影,他們就那叫一個盡心盡力,拍得那叫一個真情流露,恨不得把所有的惡意都傾注其中。
他們只會數落國家的貧窮,刻畫民族的苦難,卻從來不會歌頌那些挺身而出的英雄,甚至刻意遺忘,惡意掩蓋人性的光輝。
他們的所作所為,一直在延續著那三百年的傳統,持續的貶低、矮化這個國家的主體人群,磨滅民族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