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漸漸地深了。
月光如同皎潔的白紗一般,輕輕地便照耀在了這女兒國皇城之處的各處大地。
青鸞,身為鳳鳴衛(wèi)之中最低等級的女兵。
她抓著手中的紅纓槍,身上帶著一身輕甲,走動之時,周圍不斷輕輕晃動。
面頰間也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涼之意。
她的修行資質只能稱得上是一般。
所以這么久以來,明明都已經過了可以快速提升修為的年限,但當下的他卻還只不過是鳳鳴衛(wèi)中的區(qū)區(qū)三等兵而已。
便是連身后的父親、母親,還有其他的人,也素來最為瞧不上他,使得她當下在這份名望之中的處境變得越發(fā)艱難。
畢竟沒有了家里面的支撐,似她這樣的人自然是更加不好混的。
“唉。”
青鸞嘆了一口氣。
看著四處的那些同僚,心頭似也出現了幾分淡淡的唏噓感慨。
或許她有著家族的支撐的話,現在至少也成了這二等的鳳鳴衛(wèi)了,能夠修行更好的功法,能夠變成更強的人。
只不過她對于家里面的做法也還是能夠表示理解的。
終究,弟弟的資質根骨可是稱得上一流上等,而她只不過是中等。
或許換做那些偏居一隅的小地方算得上是不錯,可放在這國主腳下的皇城之內,那境況便就完全不一樣了。
也就剛剛好能達到進入這鳳鳴衛(wèi)的條件和資格而已。
三等似乎便就已然是她的極限,除此之外還想做其他的,完完全全白日做夢。
漸漸的,“青鸞,該輪到你去休息了。”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青鸞點了點頭,看著那二等護衛(wèi)也是她們這三等鳳鳴衛(wèi)的隊長,面頰間透著一道道艷羨的神光。
不過心里面卻是也清楚,這不是她該能奢望的了的。
很快,青鸞便就回到了鳳鳴衛(wèi)所在的院子。
院子倒是不錯,還有著一些伺候的下人,但可惜對她而言卻是半點兒用處也無。
青鸞繼續(xù)苦笑了一聲,很快便就進了屋子里,躺在身后的榻上。
她眨了眨眼,旋即沉沉的睡意襲來,便就準備快速睡去。
可就在此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道邪祟氣息,便是連她也都不由得隱隱地嚇了一跳。
“什么人?”
青鸞立刻翻身起床,面目間透著幾分驚重之意。
她一邊說,一邊也快速來到了這房間之外。
這才發(fā)現,在她院子中的那些仆人們早已不知不覺地昏睡了過去,而在這院內,也不知不覺升起了一片濃稠的紅霧。
左右看去,卻是一道人影也無,稀薄的很。
她想要釋放出神念感知周圍的境況,可這紅霧仿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緊緊地貼在她的周側。
直覺告訴她,如果自已真的這樣做,恐怕十之八九會和周圍的這些仆人們全都昏過去。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這不速之客究竟是誰。
她鳳鳴衛(wèi)堂堂的三等護衛(wèi)青鸞,可就真的要成為了對方砧板上的魚肉了。
到時候不知死活。
想到這里,青鸞咬緊下唇,舌尖血微微露出,卻是用這強烈的劇痛來抵抗著周圍紅霧的侵襲。
便也在此時此刻,周圍一道掌聲微微揚起,那不斷靠近著她的紅霧便也就再次驅散排開。
“青鸞,我能感受得到,你心中藏有著巨大的怨念。
你在吶喊著不公。你同樣想要爬得更高,變得更強。可惜,你不過只是個小小的三等鳳鳴衛(wèi)而已。
所以你即便是有這種心思,可卻也從來做不到這種事情。
所以你便只能這么平庸下去。
不過現在,女兒國的第一代國主歸來,可惜之前的國主卻是被廢棄下去了。
而國主不甘心,所以便讓在下前來勸說,以此來推翻這女兒國第一代國主的統治。
這對于你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平平無奇的聲音落下,秦九歌的身影卻是一直藏在這暗處。
跟之前對待祥林嫂的時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句一模一樣。
而又不得不說的是,眼前的青鸞,在這女兒國論起各方面可都要比那祥林嫂強上太多。
再加上好歹也是這鳳鳴衛(wèi),所以也了解一些最基礎的內情,還有這修行之事,卻是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就被忽悠進去,然后徹底臣服的。
見她秦九歌如見神明一般。
“呵呵。”
青鸞一聲冷笑,嘴角壓著淡淡的聲音,“你以為憑借這些事一遍就能夠威脅得到我嗎?
也不好好地想一想,女兒國如今的國主,可是曾經的大帝之境,單單憑借這當下的國主大人想要重奪帝位,怎么可能?”
這種話在她青鸞看來,簡直都可以稱得上是最大的笑話了。
“但如果第一代國主的背后也同樣有了一位大帝之境的支持?
而作為代價,便就是將整個女兒國也同樣納入到他們的勢力范圍。
上古年間,大帝之境之間互為友、互為敵,難道這女兒國的第一代國主就沒有她的敵人嗎?”
秦九歌淡淡的聲音,繼續(xù)在這暗處響起。
很快,眼前的青鸞直接沉默了。
“可是……我的資質。”
不知過了多久,青鸞咬著下唇才再次出聲,眼神間也跟之前的祥林嫂一般,很是糾結。
她也是有著幾分自知之明,也同樣曉得,便是她從這一個勢力跳槽到了另外一個勢力,可那又能如何?
終究她的資質才是她最大的掣肘。
“魔道秘法,可讓你無視資質,在某一程度上變得更強。
雖然不能夠讓你突破到大帝之境,但卻能夠讓你突破到準帝之境。
現如今,我主已然收下了幾人,而你依舊名列前茅。
這名次越靠后,所獲得的資源扶持也就越低。
當然還有你后續(xù)的表現,以及立下的功勞。”
秦九歌邊說,此時此刻在他手中已然多出了一血紅色的指環(huán),在半空中輕輕一拋,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的同時也帶著一絲絲妖異的邪光。
很快便已然朝她青鸞的方向丟去。
青鸞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接住。
這紅色指環(huán)剛落在她掌心的那一刻,便就有著淡淡的清涼感,清潤般慢慢地滑開,隨即便直接帶到了她的食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