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環(huán)內部有一小小的利刺,刺出了一些鮮血,被吸收之后,這指環(huán)便已然認主,成為了她青鸞的私有物品。
青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嘗試著想要將這紅色的指環(huán)給脫下去,可現(xiàn)在指環(huán)卻是與她的肉體,還有她的神魂緊密相連在了一塊。
除非將此部位的神魂也都一并斬去,否則的話這指環(huán)便就成了她的一部分了。
而大帝之境,能做到這一步不甚稀奇。
可面前這一個小小的第三等鳳鳴衛(wèi)侍衛(wèi),可沒這種潑天大的本事。
當然對方也可以去尋找大帝之境,不過憑借她的身份也并無這種資格。
修行者之間的三六九等,可要遠比普通人之間的還要大得多。
普通人只要算計得當,謀劃開來,遲早能夠見得到的。
可對于修行者而言,這便就是宛若天塹一般的距離。
一個在那九重天之上,一個便在這厚重的大地之下。
雙方之間的差距,那可實在是太大了。
秦九歌緩緩離開。
而那魔道功法,在紅色的指環(huán)認主的那一刻,便已然齊齊涌入到了她青鸞的神魂之內。
“殺人?”
青鸞嘴角噙起笑意,眉目間卻是并不抗拒。
畢竟她當下的這個身份,卻也是再合適不過了。
青鸞身為這第三等鳳鳴衛(wèi),本來每日就有許多的廢話要處理。
而且莫看她在這鳳鳴衛(wèi)之中不過只是最低等的,可若在這皇城之中其他的衙門那邊,好歹也有著一些人脈關系,好歹也有著幾分面子的。
終究,天子的近衛(wèi)還是要比其他的衛(wèi)所等級高上一些而已。
而失意的人也同樣是一個圈子,大家互相抱團取暖,這么多年也早就不是什么常事了。
“殺人就能變強?
這魔道功法雖然有些隱患,但對于當下我而言并不重要。”
便是修行者,大多數(shù)也如同凡人那般,不說急功近利,但是也只能看到眼前的。
并非是他們只能如此,而是面對能跨越階級的誘惑,無論凡人還是修行者,沒人會能夠當真拒絕。
這同樣也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接下來的幾天,秦九歌在這女兒國又接二連三地發(fā)展了幾個下線,隨后便就徹底的隱藏在了暗處,看起了他的這些棋子們的表演。
務必要將整個女兒國給好好地大鬧天宮一番,這才能夠讓人徹底心滿意足。
次日晌午時分,到日在這女兒國的天穹之處微微亮起。
青鸞脫下一身的紅色輕甲,今日便是輪到她休班的時辰。
而在鳳鳴衛(wèi)之中,青鸞雖然不高,但也不低,乃是這鳳鳴衛(wèi)之中的絕大多數(shù),所以倒也不會落得跟此前的祥林嫂那般被人嘲諷的地步去。
再加上她平日里面對待任何人,那可都是中庸之道,盡可能地交好,不至于老好人,但也絕對不可能帶著一個仇恨的光環(huán)滿世界招敵人的。
這可是只有主角才有的待遇,而顯然她青鸞并不是。
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左手食指間的紅色指環(huán)。
便就在這即將離開之際,平日交好的一摯友青玄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黛眉輕挑,面目間也透著一絲絲的遺憾,卻是在此時此刻直接安撫起了她來。
“好了,不會有事了。
反正現(xiàn)在的鳳鳴衛(wèi)早已是固化了,我們這班的三等護衛(wèi)便也別想著再繼續(xù)往上走。
接下來是衛(wèi)之間的第三百四十七次大選,你倒也別太過放在心上。
不然的話,這日子會很難過的。”
青玄嘆息一聲,面目間卻也是同樣為難。
青鸞看到之后,苦笑了一聲。
但此時此刻她的苦笑,卻不過只是在這兒裝模作樣而已。
“終究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青鸞接著出聲。
青玄見她神色不似撒謊,所以這才放了下心來。
緊接著嘴角一彎,眉目間也透出幾分淡淡的光亮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許多時候,在落寞之時,身邊有一個友人可以分享一下這不開心的情緒,當即便就會減過一半的。
“那要不要等會去喝一杯?”
青玄繼續(xù)說道。
青鸞聽到之后卻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摩挲起了她那一顆紅色的指環(huán),“接下來我還得回家一趟。
畢竟家里面放棄了我,可還有我那個弟弟。
說不定日后連我都要仰仗著他。”
“是你那個妹妹才對?”
青玄哈哈大笑著。
青鸞聽到之后苦笑了一聲。
在女兒國,弟弟妹妹、姐姐、兄長幾乎都是不分的。
這才能夠看得出此地女兒國女人家的主權。
而兒郎,那可是素來稀少的。
即便偶爾有的一些,那也是上層權貴的把玩之物,被寓意別稱為面首。
同他們這些低等的修行者,還有平平無奇的凡人,自古以來可從沒關系。
除非是立了大功,否則的話,是決然不可能得到名為男人的物件的,決然不會。
等到和青玄分開,青鸞低著頭。
男人嘛,或許有朝一日我也能夠得到他們。
一邊說著。
她已然走到了這皇朝府尹的地方。
這里有名為王三的男子,早早的就說好了一切。
王三的實力只比她稍稍低了一些而已,所以此刻面目間倒也帶著幾分恭敬。
“切記。青鸞大人,我們可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而已。
在這半個時辰期間,能殺死多少人,就殺死多少人。
這些人素來可都是被廢的。
不過還需要謹記的一點,殺完了之后需要收拾,否則血腥味太過嚴重,到時候那些理刑官過來了。
他們也同樣非常難纏。”
將此話說出,王三便低著頭,蒙著面,彎著腰,小快步的不見蹤影。
而青鸞看了對方一眼,嗤聲一笑。
子母河之所以能夠成為女兒國的護國之河,其秘密可不是在于子母河,而是在于這皇城府衙地牢之處的一小天地,里面關押了大量的男人。
只不過這些男人可不被女兒國的人認為男人,只認為他們不過只是有胎兒的工具而已。
所以此刻青鸞殺了這些男人,卻是半點也不會有心理負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