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可能,這婦人面如金紙,臉色更是隱隱蒼白的要命。
她一邊說,一邊將求助的目光也不住地看向了旁邊的人。
可惜,在這女兒國之內,其他的國民卻是依舊沒有要半分想幫他的意思。
所以便就任由著她獨身一人在這邊繼續地聲嘶力竭,嚎啕大哭。
甚至不少人,此時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都隱隱約約肯將他當作一個名副其實的死人了。
仿佛有了這種死胎之后,在女兒國之內的下場,可實在是稱不上一句要好。
而秦九歌可未動什么惻隱之心,反而是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屬于他的那個機會。
秦九歌凝了凝眼。
剛巧從這婦人身邊經過的他,一個傳音之法,便已然入到了這婦人的耳朵中。
婦人當下自然而然是不得不信的。
她強行讓自已恢復了平靜,緊接著馬不停蹄的,便就跟著腦海中的聲音,一步一步的開始離開。
在周圍眾人那同情、憐憫般的目光下,很快就不見了蹤影去。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來到了這子母河的僻靜之處。
在看到周圍沒有半分身影之后。
她才是小心翼翼地在這邊不斷出聲:“你還在嗎?
只要能夠讓我活下去,讓我做什么都行。求求神仙老爺您了。求求您了?!?/p>
聽到這話,秦九歌依舊并未出面,不過卻是拿出了落胎泉水:“我的的確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不過,你當真想好了嗎?
現如今要聽我的話,甚至對整個女兒國可都不是一件好事。我可是一個魔道中人。”
秦九歌開頭便將自已的身份給歸入到了邪惡的陣營里面。
不過他此時此刻所做的倒也不算是錯。
畢竟他現如今的的確確是要將整個女兒國陷入到一片戰火的壞人的。
可面前的婦人此時便只剩下了這最后的生機。
他如果失去的話,待到十月懷胎之后。
他就真是一個理所應當般的死人。
所以她更不甘心。
咬了咬唇,便就直接放聲大喊著說道:“只要讓我活著,讓我做什么都行。求求神仙老爺您了。讓我做什么都行。都行?!?/p>
“很簡單。
老夫所需要讓你做的卻是也并不多,無非便也就是助你一臂之力,也助我一臂之力而已。”
秦九歌話說之際,一道道的修行之力從他身上一出灌入到這婦人的手中。
手中已然化為了一把魔劍,專門用來汲取血氣。
而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的血氣會反哺到這婦人的身上。
同一時刻,秦九歌蠱惑的聲音也微微響起。
“接下來你所需要做的,便就是殺人。殺更多的人,越多的人越好。他們的血氣。
他們身上的靈力,會通過這把魔劍不斷地轉移到你的身上。
或許到了后面,連你腹中的孩子也都能夠重活。到時候女兒國的規矩治療不了你,而且你也會變得更加強大?!?/p>
秦九歌的聲音徐徐開口。
眼前的婦人通體一震,面色間也滿是猶豫、糾結、掙扎,各種不一而足的情緒。
不過該說不說,這樣的表現反而是正常的。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遇到了這樣的情景,要是丁點反應也無,秦九歌反倒是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這邊有了什么其他的險惡用心,那彼此雙方可才不算是真正的同路人。
“還不給出答案嗎?”
秦九歌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面前這婦人直接便是被嚇了一大跳:“小的愿意答應。小人愿意同意。只要能夠讓我活下去,什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p>
婦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濃濃的狠色來,咬牙切齒一番,卻是也自然能夠看得見,此時此刻她的意圖卻是定然要豁出去一切了。
秦九歌在這暗處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而也正是借由著這個緣故,所以秦九歌此前才要將歐青苗給帶到無量道人那一邊。
否則的話,可實在是太容易影響他的這個前輩形象。
婦人手持魔劍,很快便就離開,不見身影。
秦九歌自然而然緊跟了上去,當然是要看看這婦人接下來的表現究竟會不會亮眼。
如果可以的話,暫時就這一把魔劍,看看能不能夠嘗試著攪動這女兒國的國運,讓其衰落下來。
很快,婦人便也回到了她在這女兒國平日的住處之內。
而相比較此前的面目枯槁,披頭散發,還有那精氣神衰弱,此時此刻的她雖然沒有這般,但表情看上去卻是依舊的,那般令人唏噓不已。
周圍其他人的嘲諷聲也逐漸而起:“這不是我們的祥林嫂嗎?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哈哈哈哈?!?/p>
“魏祥林,你家男人都丟下你跑了,怎么現如今你自已個,反而還有著一張老臉繼續活下來?”
“行,活下來好,還不如聽著那大圣僧人的話,去那廟里面。
不對,去那無量道觀的道人里面,拿上一些銀錢給人家墊一塊銀磚,然后讓你下半輩子千人踩萬人踏,說不定還能償還得了你的罪孽。”
此話一出,這位祥林嫂忽然抬頭,那渾濁的雙眸間居然也隱隱透出了一縷縷的精芒,還有力氣。
此時此刻的她,雖然一個字都沒有說,但卻是將這些周圍的長舌婦暫時全部嚇住了。
周圍頓時一靜。
直到魏祥林的身影消失。
他們一個個的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不過面目間卻帶著驚恐,說話也依舊結結巴巴:“不就是個區區的魏祥林嗎?
一個小小的農家媳婦,還想做甚?”
“誰說不是?
今時今日。
他若是再敢繼續叫囂下去,哥幾個是無論如何也都不會放過她的。”
魏祥林很快就也是回到了這屋子之內。
家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魏祥林輕嘆了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懷里面的那柄魔劍給直接拿出。
看到這柄魔劍,周身充斥著通體的血紅之氣,魏祥林不僅沒有如同其他人那般的半分畏懼,反而眼神也變得更有光彩。
因為她發自內心的清楚。
她卻是只有此物了,只有此物才能逆天改命,才能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甚至還有著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