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聲、兵器碰撞聲、絕望的哭喊聲響徹昆侖墟上空。
原本并肩作戰(zhàn)的同胞,此刻卻因失控相互廝殺。
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與遠處洪流的黑霧交織在一起。
更添幾分悲涼與絕望。
蔣無塵的靈力剛觸碰到魏裕周身的負面能量,便被狠狠反彈回來。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眼神卻愈發(fā)堅定:“不能退!”
“魏裕一旦徹底失控,時空通道崩塌,所有游子都將徹底失去歸鄉(xiāng)之路,整個萬界都會被拖入深淵!”
沈劍心的純凈靈力落在月夢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被貪魔之力死死吞噬。
月夢眼中的猩紅愈發(fā)濃郁,反手朝著沈劍心拍出一掌。
黑色的貪魔之力帶著刺骨的陰寒,直逼他的面門。
時肆則被失控的林暖暖死死糾纏。
林暖暖周身的邪神污染越來越濃,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絲毫沒有往日的溫柔模樣,時肆既要躲避攻擊,還要分心壓制她身上的污染。
漸漸也有些力不從心。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邪神污染失控的界內(nèi)修士,如同瘋魔一般。
朝著通道入口的弱小穿越者撲去,原本就艱難的歸鄉(xiāng)之路,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哀嚎聲此起彼伏,絕望再次籠罩了整個昆侖墟。
鯨鳴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亂象,急得渾身冒汗。
她一邊運轉(zhuǎn)靈力,驅(qū)散身邊蔓延的邪神污染,一邊朝著蔣無塵等人大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魏裕的哨兵之力越來越狂暴,時空通道的裂痕越來越大。”
“再這樣僵持,通道一旦崩塌,所有正在歸鄉(xiāng)的同胞都會被卷入虛空,魂飛魄散!”
葉凡身形一閃,擋在幾名被失控修士圍攻的弱小穿越者身前。
手中靈力暴漲,擊退了瘋魔的修士,語氣急促:“我來牽制這些失控的修士!”
“你們集中力量壓制魏裕、月夢和林暖暖,一定要穩(wěn)住時空通道!”
可話音剛落,魏裕突然發(fā)出一聲狂暴的嘶吼。
周身的負面能量再次暴漲,哨兵之力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
狠狠撞在蔣無塵身上,蔣無塵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形踉蹌著后退數(shù)步,氣息瞬間萎靡了幾分。
月夢也徹底失去了理智,貪魔之力凝聚成一柄黑色巨爪。
朝著沈劍心狠狠抓去,沈劍心被迫側(cè)身躲閃。
手臂被巨爪擦過,瞬間被貪魔之力侵蝕,泛起一片漆黑,傳來刺骨的劇痛。
林暖暖則如同邪神的化身,周身的精神污染愈發(fā)濃郁。
她朝著人群中最弱小的孩童撲去,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暴戾。
時肆拼盡全力阻攔,卻還是被她的力量震得手臂發(fā)麻,根本無法徹底壓制。
鮮血順著蔣無塵的嘴角不斷滑落,他強撐著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
再次凝聚靈力,朝著魏裕沖去,聲音嘶啞卻依舊堅定:“不能放棄!”
“魏裕還沒有徹底沉淪,我們一定要救他,也要守住所有同胞的歸鄉(xiāng)之路!”
沈劍心忍著手臂的劇痛,運轉(zhuǎn)體內(nèi)純凈靈力。
死死壓制住手臂上蔓延的貪魔之力,再次朝著月夢喊道:“月夢!醒醒!”
“想想我們并肩作戰(zhàn)的日子,想想你想要守護的一切,別再被貪魔控制了!”
時肆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再一味防守。
周身清冷靈力暴漲,化作一道利刃,朝著林暖暖身上的邪神污染狠狠斬去。
試圖強行驅(qū)散她體內(nèi)的詭異力量:“既然你不肯掙脫,那就別怪我出手狠辣!”
可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艱難。
魏裕的哨兵之力越來越狂暴,虛空的震顫越來越劇烈。
時空通道的裂痕已然蔓延到了通道中央,光暈變得愈發(fā)暗淡。
隨時都可能徹底崩塌。
那些被邪神污染的界內(nèi)修士,瘋魔得愈發(fā)厲害。
越來越多的弱小穿越者倒在血泊之中,歸鄉(xiāng)的希望,似乎又一次變得渺茫起來。
“噗——”
蔣無塵再次被魏裕失控的哨兵之力震退,重重撞在虛空壁壘上。
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身前的云層,他撐著顫抖的手臂勉強站直。
靈力紊亂得幾乎無法凝聚,卻依舊死死盯著魏裕,不肯有半分退讓。
沈劍心的手臂已經(jīng)被貪魔之力侵蝕大半。
黑色的紋路順著手臂不斷蔓延,刺骨的劇痛讓他額頭布滿冷汗。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攻擊,手中的純凈靈力一次次朝著月夢揮去。
哪怕每次都被貪魔之力吞噬,也從未放棄喚醒她。
時肆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周身的清冷靈力也消耗大半。
面對林暖暖招招致命的攻擊,他的手臂早已麻木,嘴角也溢出了血跡。
卻依舊死死纏住林暖暖,不讓她靠近那些弱小的穿越者半步。
鯨鳴一邊驅(qū)散身邊的邪神污染,一邊出手救助那些被失控修士傷害的同胞。
看著眼前的慘狀,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只能咬著牙堅持。
——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只會有更多同胞喪命。
虛空之中,時空通道的裂痕還在不斷擴大,光暈越來越暗淡。
甚至有細碎的碎片從通道內(nèi)壁脫落,墜入虛空之中,發(fā)出刺耳的碎裂聲。
正在通道內(nèi)歸鄉(xiāng)的穿越者們,被這股紊亂的力量裹挾,身形劇烈晃動。
不少人甚至被甩飛出去,朝著黑暗的虛空墜落。
“撐住!一定要撐住!”葉凡一邊擊退身邊瘋魔的修士,一邊朝著眾人嘶吼。
他的身上也布滿了傷痕,靈力消耗巨大。
可他依舊拼盡全力,守護著那些弱小的同胞:“再堅持一下,只要穩(wěn)住魏裕,穩(wěn)住時空通道,我們就還有希望!”
可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眾人淹沒。
魏裕的負面能量還在瘋狂暴漲,月夢和林暖暖的狀態(tài)也越來越差。
邪神污染還在不斷蔓延,時空通道瀕臨崩塌,越來越多的同胞倒下。
這場關(guān)乎所有游子歸鄉(xiāng)的戰(zhàn)役,已然陷入了絕境之中。
蔣無塵望著魏裕狂暴的模樣,心中滿是焦急與無力。
他拼盡最后一絲靈力,朝著身邊眾人嘶吼:“所有人,全力出手!”
“以自身靈力為引,布下困靈陣,先困住魏裕,再想辦法凈化他體內(nèi)的負面能量!”
話音落下,沈劍心、時肆、鯨鳴等人沒有絲毫猶豫。
哪怕渾身是傷、靈力耗盡,也依舊咬牙運轉(zhuǎn)僅剩的靈力,朝著魏裕圍攏而去。
一道道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wǎng),試圖將魏裕包裹其中。
壓制他失控的哨兵之力。
可魏裕周身的負面能量太過狂暴,光網(wǎng)剛一觸碰到他,便被瞬間撕裂。
狂暴的力量反彈而來,狠狠砸在眾人身上。
沈劍心、時肆等人悶哼一聲,紛紛噴出鮮血,身形踉蹌著后退,氣息愈發(fā)萎靡。
月夢此刻已然徹底淪為貪的傀儡,她揮舞著黑色巨爪,朝著鯨鳴撲去。
鯨鳴被迫分心應(yīng)對,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
可她依舊沒有退縮,一邊躲閃攻擊,一邊試圖喚醒月夢的理智。
林暖暖則在邪神污染的操控下,瘋狂屠戮著身邊的弱小穿越者。
葉凡拼盡全力阻攔,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靈力也即將耗盡。
可他看著那些無辜倒下的同胞,依舊沒有放棄,死死擋在人群身前,用身軀筑起一道防線。
虛空之中,時空通道的裂痕越來越大,光暈幾乎快要徹底消散。
通道內(nèi)的穿越者們哀嚎著,被紊亂的力量裹挾,不斷有人墜入虛空。
徹底失去了歸鄉(xiāng)的希望。
洪流的黑霧也趁機再次蔓延,朝著昆侖墟瘋狂逼近。
天地間的黑暗,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