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愈發密集。
虛空之中,原本就布滿裂痕的時空通道,終于支撐不住。
其中一道通道率先崩塌!
耀眼的光暈瞬間消散,通道內壁的碎片瘋狂飛濺。
如同流星般墜入黑暗的虛空,原本連通地球與諸天萬界的通道,瞬間化作一片虛無。
通道內尚未完全歸鄉的穿越者,來不及發出哀嚎。
便被崩塌產生的狂暴吸力裹挾,卷入虛空之中,徹底沒了蹤跡。
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其余的時空通道,裂痕也在瘋狂蔓延。
一道道細微的崩塌聲接連響起,光暈愈發黯淡。
越來越多的通道開始出現潰散的跡象,整個歸鄉之路,徹底陷入了崩塌的危機之中。
與此同時,已然成功回到地球的穿越者們。
無論是剛剛與親人團聚的,還是正依偎在故土之上感受溫暖的。
心中都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心悸,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被徹底毀滅。
“不好!是時空通道!”
一名剛回到家,正抱著妻子痛哭的穿越者,猛地臉色一變。
掙脫妻子的懷抱,眼神凝重地望向天際——那里,原本連通諸天萬界的方向。
此刻正隱隱傳來詭異的波動,空氣中的不安氣息,越來越濃。
“怎么了?”妻子滿臉擔憂地拉住他的衣角,卻被他輕輕按住。
“通道出事了,還有很多同胞沒回來!”他語氣急促,眼中滿是焦急。
“我必須去看看,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
身形一閃,朝著時空通道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樣的場景,在不同時空地球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林建軍的兒子,剛攙扶著昏迷的父親回到家中,與母親、爺爺奶奶團聚。
心中的心悸便驟然襲來,他望著窗外,眼神堅定:“媽媽,爺爺奶奶,我要去看看。”
“還有很多叔叔阿姨沒回來!”
不等家人阻攔,他便學著父親的模樣,運轉體內微弱的力量。
朝著天際飛去。
那些剛剛歸鄉、渾身是傷的穿越者,那些獻祭本源、已然蒼老的歸鄉者。
此刻都不顧自身的疲憊與傷痛,心中的牽掛壓過了一切。
紛紛起身,飛出地球,朝著時空通道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同伴們的努力白費,不能讓歸鄉之路徹底斷絕。
一定要去看看,一定要盡自已所能,守護那些還在掙扎的同胞!
一道道身影,從各個時刻的地球各個角落飛起。
如同無數道微光,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朝著那瀕臨崩塌的時空通道出口,飛速靠近。
而昆侖墟這邊,蔣無塵等人看著不斷崩塌的時空通道。
看著越來越多的同胞墜入虛空,心中的絕望愈發濃郁。
可他們依舊沒有放棄,拼盡最后一絲靈力。
死死牽制著失控的魏裕、月夢和林暖暖。
試圖為那些尚未歸鄉的同胞,爭取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就在眾人陷入絕境、瀕臨絕望之際,異變陡生!
遠在地球的核心深處,一股沉睡了無盡歲月的意識,突然被魏裕失控的狂暴力量驚醒。
——那是地球意識,是滋養萬物、守護故土的本源意志。
它感知到了諸天萬界的危機,感知到了歸鄉游子的絕望。
更感知到了魏裕失控力量對時空通道、對地球的致命威脅。
“嗡——”
一道低沉而磅礴的嗡鳴,從地球核心傳遍整個星球。
緊接著,無盡的本源力量從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涌動而出。
山川、河流、大地、海洋,都在散發著溫和而強大的光芒。
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洪流,朝著各個時空通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球意識沒有實體,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厚重氣息。
它攜著這股無盡的本源力量,穿透虛空壁壘。
順著瀕臨崩塌的歸鄉通道,源源不斷地涌入諸天萬界。
瞬間驅散了周遭的黑暗與邪神污染。
虛空之中,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如同星辰般亮起。
那是地球意識的力量具象化的模樣,它們帶著溫暖的氣息。
避開失控的修士與瘋魔的圍獵者,循著魏裕失控的負面能量。
緩緩朝著昆侖墟的高臺靠近。
蔣無塵等人察覺到這股突如其來的溫和力量,紛紛愣住。
原本萎靡的氣息,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竟稍稍緩和了幾分。
臉上的絕望,漸漸被震驚與希冀取代。
“這是……什么力量?好溫和,好強大!”鯨鳴抬起頭,望著虛空之中緩緩靠近的白光。
眼中滿是震撼,身上的傷口,在白光的映照下,竟開始緩緩愈合。
蔣無塵眼神凝重,仔細感知著這股力量的氣息,心中驟然一震。
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是地球意識!地球意識蘇醒了!”
“它在朝著魏裕靠近,它要出手救魏裕,要穩住時空通道!”
話音剛落,那些白光便已然抵達高臺附近。
它們沒有絲毫停頓,緩緩朝著被負面能量包裹的魏裕圍攏而去。
溫和的光芒,一點點滲透進魏裕周身的負面能量之中。
試圖驅散那些怨恨與暴戾。
魏裕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狂暴的嘶吼聲漸漸減弱。
周身失控的哨兵之力,也開始出現一絲紊亂。
眼中的猩紅霧氣,在白光的映照下,隱隱有褪去的跡象。
而那些被邪神污染、陷入瘋魔的修士,在地球意識的溫和力量籠罩下。
也漸漸停止了廝殺,眼神中的渾濁與暴戾,開始被清明取代。
痛苦的嘶吼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就在一切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魏裕的負面能量即將被徹底驅散之際,異變再次發生!
被地球意識力量暫時壓制的洪流意識,本就因被詛咒侵蝕而變得暴戾,此刻察覺到地球意識的威脅,竟突然掙脫了壓制,開始發瘋般蘇醒、反撲!
這股被詛咒削弱的洪流意識,沒有實體,卻帶著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它瘋狂催動殘存的黑暗力量,操控著原本被驅散的邪神污染,再次凝聚成一股黑色洪流。
這股黑色洪流無視地球意識的溫和白光,徑直朝著瀕臨穩定的時空通道沖去,瘋狂沖擊著通道壁壘,原本已經稍稍穩定的通道,再次出現劇烈的晃動,裂痕重新擴大,甚至有新的通道開始崩塌。
地球意識的溫和白光,在這股突如其來的黑暗力量沖擊下,開始出現斷斷續續的閃爍,原本源源不斷的本源力量,竟出現了陸陸續續的斷層,滋養眾人、修復傷口的力量,也隨之減弱。
蔣無塵等人臉色驟變,剛剛緩和的氣息再次變得緊繃,身上正在愈合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眼中的希冀,再次被擔憂取代。
而被白光包裹、即將恢復清明的魏裕,在這股黑暗力量的沖擊下,原本已經減弱的負面能量,再次瘋狂反撲,剛剛平息的狂暴嘶吼,再次響起,且比之前更加劇烈。
他眼中原本開始褪去的猩紅霧氣,瞬間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郁,失控的哨兵之力再次暴漲,剛剛被白光滲透的負面能量,此刻如同瘋長的藤蔓,重新將他徹底包裹。
那些被白光安撫、恢復些許清明的負面情緒,在洪流意識的黑暗力量催化下,再次變得暴戾,魏裕的眼神,又一次被無盡的黑暗與怨恨占據,徹底回到了失控狀態。
狂暴的氣息席卷高臺,魏裕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震徹昆侖墟的嘶吼。
他周身的負面能量與哨兵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柄漆黑的巨刃,朝著蔣無塵、沈劍心等人狠狠劈去。
蔣無塵等人本就靈力耗損嚴重,又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幾道身影被巨刃的余波震得連連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鮮血,原本死死困住魏裕的包圍圈,瞬間出現一道缺口。
魏裕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精光,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
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朝著缺口沖去,硬生生撕開了所有人的包圍圈。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鎖定著不遠處同樣處于失控狀態的月夢和林暖暖。
周身的黑暗力量瘋狂涌動,朝著兩人的方向疾馳而去——他似乎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想要與月夢、林暖暖匯合,凝聚更強大的力量,徹底掙脫束縛。
“不好!不能讓他們匯合!”蔣無塵臉色慘白,厲聲嘶吼。
他拼盡最后一絲靈力,身形一閃,朝著魏裕的背影追去,“一旦三人匯合,黑暗力量徹底交融,我們再也無法壓制,時空通道必毀!”
沈劍心、時肆等人也反應過來,不顧身上的傷痛,紛紛緊隨其后,試圖再次攔住魏裕,阻止這場更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