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沖擊波肆虐而過,戰場之上,又有不少來不及躲閃的修士被波及,瞬間化為飛灰,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原本就殘破不堪的昆侖墟,此刻更是滿目瘡痍,地面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溝壑,焦黑的碎石散落各處。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與陰冷的黑暗氣息死死交織,嗆得人胸口發悶,令人窒息。
殘存的靈力亂流在半空之中肆意沖撞,每一道氣流都帶著致命的威力,讓幸存的修士們紛紛蜷縮在角落,滿臉恐懼,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魏裕被這股狂暴的沖擊波震得接連后退數步,腳掌重重踩在碎石之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掌心因為神槍傳來的反震之力微微發麻,甚至滲出一絲細密的血珠。
他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凝重,心中暗驚:凱倫的實力,竟然已經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即便他手握洪荒神槍,融合了碎界境力量與地球意志的加持,一時之間,也難以輕易壓制住對方!
而另一邊,黑袍強者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不再冷眼旁觀。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便帶著血陽、韓萱萱、玄清三人,快速閃身至凱倫的身旁。
五道碎界境的黑暗威壓瞬間交織在一起,如同五座沉甸甸的黑色大山,狠狠壓向魏裕一行人。
讓整個戰場的空氣都變得愈發凝滯,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血陽、韓萱萱、玄清、凱倫四人依舊雙目空洞,周身的黑暗氣息瘋狂翻涌,如同四尊冰冷的傀儡。
眼神死死鎖定著魏裕等人,周身的殺意毫不掩飾,隨時準備聽從黑袍強者的指令,發起致命攻擊。
蔣無塵臉色鐵青,周身碎界境力量瘋狂運轉,死死抵擋著對方的威壓。
他低聲對魏裕說道:“不能再拖了!他們五人聯手,我們兩人根本難以抗衡。”
“必須盡快想辦法突破他們的防線,否則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里!”
魏裕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赤紅神槍,槍身之上的紅光微微顫動,仿佛也在呼應著他心中的急切。
可不等他開口部署,身旁的陳蘇卻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逍遙子。
語氣凝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逍遙子,你有沒有發現,這圍獵者,似乎與穿越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他們操控的,全都是穿越者,而且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們提升到碎界境,這絕非偶然!”
逍遙子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也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銀白色光暈,周身縈繞著一層朦朧的命運之力。
他開始催動自身全部修為,推演圍獵者的來歷、陰謀,還有他們與穿越者之間的關聯。
他的命運之力最擅窺探天機、洞察因果。
可隨著推演的不斷深入,逍遙子的眉頭卻越來越緊,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指尖的命運之力也開始變得紊亂起來,周身的光暈忽明忽暗,仿佛遇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阻礙,根本無法繼續推演下去。
顯然,推演的過程,對他的神魂造成了不小的沖擊,甚至有反噬的跡象。
陳蘇看著逍遙子陷入深深的疑惑與痛苦之中,知道他的推演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便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焚烈,開口問道:“焚烈,這些圍獵者,你有沒有什么線索?”
“他們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能操控這么多穿越者,還能將他們快速提升到碎界境?”
焚烈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就在眾人陷入深深的困惑與絕望,不知該如何是好,甚至連一絲突破口都找不到之際。
一道暴怒的喝聲,突然從虛空之中傳來,震徹整個昆侖墟戰場,帶著磅礴的萬界規則之力。
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心神劇顫:“蘇沐宸!你給我滾出來!你們竟然敢截取時空長河!你們這是要毀了諸天萬界嗎!”
眾人紛紛抬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緩緩邁出萬界通道,周身氣息極其狂暴。
淡金色的萬界規則之力如同狂暴的巨浪,不斷沖擊著周圍的虛空,讓虛空都泛起細微的裂痕,甚至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那人,正是失蹤已久、眾人以為早已隕落的歷司南!
歷司南周身的萬界規則之力越來越濃郁,眼神冰冷刺骨,如同萬年寒冰。
目光死死鎖定著昆侖墟上空的虛無空間,周身的威壓絲毫不弱于任何一名碎界境強者。
甚至比魏裕手中的洪荒神槍,還要多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與霸道。
“是歷司南!他怎么來了!”一些知道當年歷司南失蹤的穿越者驚呼道。
只見昆侖墟上空的虛無空間,突然泛起劇烈的波動,一道道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懸浮在半空之中。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灰霧,氣息磅礴而詭異。
眾人抬頭望去,心臟瞬間沉入谷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那竟然是三十多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磅礴的碎界境威壓,三十多股碎界境威壓交織在一起,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昆侖墟。
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渾身顫抖,連站立都變得困難起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眾人仔細望去,竟然在這三十多道身影之中,看到了時肆、沈劍心、搖光等人的身影!
他們的面容依舊是眾人熟悉的模樣,可他們的氣息,卻變得極其強大,清一色都是碎界境修為。
周身的灰霧讓他們顯得愈發神秘,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既不像黑袍強者操控的傀儡,也不像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
“時肆?沈劍心?搖光?怎么會是他們!”魏裕渾身一震,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諸天萬界的各方勢力,更是被這一幕徹底震撼,議論聲、驚呼聲、恐懼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人心惶惶。
有人滿臉絕望地喃喃自語:“三十多名碎界境強者……這諸天萬界,是要被穿越者當作后花園了嗎?”
“我們,還有活路嗎?”
沒人知道,這三十人,是蘇沐宸在時空長河之中截取的穿越者最強者。
目的就是為了幫助有唯一錨點的時空里的穿越者歸鄉,只要這個時空的穿越者成功歸鄉,所有時空的穿越者,便都能循著錨點,踏上歸鄉之路。
就在眾人陷入無盡的震驚與絕望之際,三十多道身影之中,一道身著白衣的男子緩緩站了出來。
目光看向下方的歷司南,語氣復雜,帶著一絲無奈,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師父!你還是這般暴躁。”
“當年你不愿幫我,不愿出手相助,我只能自已想辦法歸鄉,只能走這條險路!”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歷司南,語氣之中滿是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截取時空長河,我也是被逼無奈!這些年,我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失敗了太多次,犧牲了太多穿越者。”
“這一次,必須成功!我們再也輸不起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死死鎖定著那道白衣男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人,竟然就是蘇沐宸!
歷司南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萬界規則之力愈發狂暴,虛空的裂痕越來越大。
他厲聲嘶吼,聲音之中滿是憤怒與失望:“你這逆徒!我當年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截取時空長河,擾亂諸天萬界秩序,你可知此舉會帶來多大的災難?”
“你這是在拿所有穿越者、所有諸天萬界的生靈,當作賭注!”
陳蘇、逍遙子、焚烈三人,聽到二人的對話,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腦海之中的記憶,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拉回了那遙遠的時空。
陳蘇率先反應過來,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喃喃自語:“蘇沐宸……他竟然沒死!”
“我以為,他當年早就死在了那場時空事故之中,尸骨無存了!”
逍遙子也緩緩睜開雙眼,臉上的蒼白尚未褪去,眼中滿是復雜與震驚。
語氣凝重地附和道:“是啊,當年那場事故太過慘烈,時空崩塌,我們都以為他徹底隕落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做出了截取時空長河這樣的事情!”
焚烈皺緊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與凝重,低聲說道:“當年的事情,恐怕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蘇沐宸向來沉穩,不可能輕易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他口中的‘被逼無奈’,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裕握緊手中的赤紅神槍,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他看著上空的蘇沐宸,又看了看暴怒的歷司南,心中充滿了不解。
蘇沐宸、歷司南,還有陳蘇三人的過往,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截取時空長河,真的能讓所有穿越者歸鄉嗎?
而圍獵者,又與蘇沐宸之間,有著什么關聯?
黑袍強者站在原地,看著上空的三十多道身影,又看了看暴怒的歷司南與蘇沐宸。
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蘇沐宸的出現,無疑會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