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拎著空了的小半個顏料桶,隨手往墻角一扔。
“大功告成,這老虎畫得還挺像那么回事?!?/p>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在他眼里,這只是一副逗女兒開心的簡筆畫,雖然線條粗了點,比例也有些失調,但勝在顏色鮮艷,看著夠喜慶。
“哇!爹爹畫的老虎會發光誒!”
林小夕興奮地拍著小手,圍著那堵墻轉個不停。
她那雙大眼睛里滿是崇拜,仿佛自家老爹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畫師。
“那是太陽照的,傻丫頭?!?/p>
林軒笑著搖了搖頭,順手把林小夕抱了起來。
他壓根沒注意到,當他轉過身的那一刻,墻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老虎,雙眼竟詭異地閃過一道金芒。
那是凌駕于眾生之上的殺伐之氣,僅僅是一閃而逝,便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嘶——!”
站在一旁的鴻蒙道祖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渾身汗毛瞬間炸立。
他死死盯著墻上那只老虎,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蹦出來了。
“道……道祖,您怎么了?”
天帝顫抖著聲音問道,他感覺自已的雙腿正在瘋狂打擺子。
他剛才分明感覺到,一股足以將他這個混元圣人瞬間抹殺的恐怖威壓,從那只“胖橘貓”身上一閃而過。
“別叫我道祖!老夫現在只是個刷墻的!”
鴻蒙道祖低聲咆哮,由于過度恐懼,他的嗓音變得極其沙啞。
他那雙看透諸天萬界的法眼,此刻正處于崩碎的邊緣。
在那只老虎的每一道線條里,他都看到了毀滅宇宙的開天劍氣。
那哪里是黃色顏料?那分明是液化后的混沌始源金精!
那哪里是黑色條紋?那分明是被強行揉碎、化作墨汁的諸天因果法則!
“這……這根本不是畫,這是在創造一個活生生的殺戮神明!”
如來佛祖手中的佛珠“啪嗒”一聲斷裂,一顆顆散落在地。
他那丈六金身在這一刻仿佛成了紙糊的,在這只畫出來的老虎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公子……公子到底想干什么?”
太初圣主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眼干澀得厲害。
他看著林軒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隨手涂鴉,便能畫出一尊鎮壓諸天的兇物,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極限。
“行了,別在那兒發愣了?!?/p>
林軒抱著林小夕往屋里走,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老李,老鴻,把剩下的顏料收拾一下,別弄得滿地都是?!?/p>
“是!公子!”
鴻蒙道祖和太初圣主異口同聲地應道,姿態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們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幾個廢棄的顏料桶,生怕慢了一步。
在那桶里,還殘留著幾滴沒用完的“顏料”。
“我的!這滴是我的!”
天帝眼疾手快,直接化作一道殘影,用舌頭舔向桶壁。
他那原本已經達到極限的瓶頸,在觸碰到那滴“黃色顏料”的瞬間,轟然炸裂。
“轟隆隆——!”
天帝體內傳出陣陣雷鳴,他的氣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開始攀升。
混元圣人中期!
混元圣人后期!
“舔一下……就突破了兩個小境界?!”
如來佛祖看得眼珠子通紅,再也顧不得什么佛門威儀,整個人直接撲向了另一個桶。
“阿彌陀佛!這桶里的因果墨汁,與老衲有緣!”
一時間,幾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能,趴在墻角對著幾個空桶瘋狂輸出。
若是被外界的修士看到,恐怕會以為這群人集體瘋了。
就在這時,清河鎮外的天空中,突然劃過幾道刺目的流光。
“嗡——!”
一股狂暴且野蠻的氣息,如同烏云壓頂一般,迅速籠罩了整個小鎮。
那是御獸宗的標志,九天之上,三只巨大的青羽鸞鳥正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鳴叫。
“長老,就在下面!那股神獸的氣息,就是從這個小鎮里傳出來的!”
一名身穿獸皮長袍的青年指著下方的林家小院,眼中滿是貪婪。
他是御獸宗的圣子,天生對妖獸氣息極其敏感。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一股凌駕于所有妖獸之上的至尊氣息。
“好強橫的氣血!若是能將其收服,我御獸宗必能一躍成為東荒第一宗門!”
站在鸞鳥背上的老者撫須長笑,他乃是御獸宗的大長老,準圣巔峰修為。
在他看來,這種偏僻的小鎮,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像樣的高手。
“走!隨本長老下去,看看是哪位同道得了如此造化!”
三只鸞鳥發出一聲長嘯,收起羽翼,俯沖而下。
它們那巨大的身軀帶起陣陣狂風,將鎮子上的不少瓦片都掀飛了出去。
“砰!”
三只巨大的鳥爪重重落在林家小院門前,激起漫天塵土。
“哪位道友在此?御獸宗辦事,還請出來一見!”
大長老霸道的聲音在小鎮上空回蕩,震得不少凡人耳膜生疼。
他背負雙手,神色傲然地看著那緊閉的院門。
在他身后,幾十名御獸宗弟子一字排開,每個人手里都牽著一頭氣息兇悍的靈獸。
院子里,正在舔桶的天帝動作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哪來的蒼蠅?吵死人了?!?/p>
他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金色液體,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好不容易有個能舔公子剩下的“仙液”的機會,竟然被這群蠢貨打斷了。
“老鴻,你出去還是我出去?”
天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中透著一股不耐煩。
鴻蒙道祖正抱著一個桶舔得起勁,連頭都沒抬。
“你自已去,別耽誤老夫突破,這桶底還有一星半點兒,不能浪費?!?/p>
他現在正處于突破混元太上境后期的關鍵時刻,哪有心思管外面的閑事。
“行,正好老子剛突破,拿這群蠢貨練練手?!?/p>
天帝冷哼一聲,邁步走向院門。
他故意壓制了氣息,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翁。
“嘎吱——”
院門被緩緩推開。
天帝扣著鼻孔走出來,斜著眼看向霸氣外露的御獸宗眾人。
“叫喚什么呢?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那副松垮垮的模樣,讓御獸宗大長老微微一愣。
“你是什么人?這院子的主人呢?”
大長老上下打量了天帝一番,發現對方身上毫無靈力波動,頓時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
原來是個沒修為的管家。
“我就是這兒看大門的?!?/p>
天帝隨口胡謅道,順手把一坨鼻屎彈向了那只巨大的青羽鸞鳥。
“畜生,閉上你的嘴,吵得老子頭疼?!?/p>
那青羽鸞鳥乃是準圣級別的靈獸,靈智已開。
見一個凡人竟敢對自已如此無禮,它眼中閃過一抹兇光,張口便是一道青色神火噴出。
“找死!”
大長老冷笑一聲,并沒有阻止。
在他眼里,凡人的命比草還賤,燒死也就燒死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只見天帝隨手一揮,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神火,竟然像煙圈一樣被他拍散了。
“嘿,你這扁毛畜生,脾氣還挺大?!?/p>
天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鸞鳥頭頂,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啪?。?!”
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
那只足有百丈長的青羽鸞鳥,竟然像只蒼蠅一樣,被天帝一巴掌扇進了地里。
半個鳥頭都陷進了土里,兩條長腿在空中瘋狂抽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這……這怎么可能?!”
御獸宗圣子嚇得差點從鳥背上摔下來,眼珠子瞪得滾圓。
那可是準圣級別的神鳥啊!竟然被一個看大門的隨手一巴掌抽翻了?
“你……你到底是誰?!”
大長老臉色劇變,身形猛地后退數步,手中瞬間多了一桿漆黑的長鞭。
那是御獸宗的鎮派寶物,萬獸鞭。
“我說了,我就是個看大門的。”
天帝扭了扭脖子,渾身筋骨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靈獸,那老子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獸’?!?/p>
他轉過頭,指了指身后那堵雪白的院墻。
“看到墻上那只老虎了嗎?去,給它磕三個響頭,老子就放你們滾蛋?!?/p>
御獸宗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們看到墻上那只畫得歪歪扭扭、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的“胖老虎”時,大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你這瘋子,竟敢拿這種涂鴉來羞辱本長老?!”
他揮舞著萬獸鞭,指著那只老虎嘲諷道。
“這種三歲小孩畫出來的東西,連最下等的野貓都不如,你竟然讓本長老給它磕頭?!”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大長老怒喝一聲,渾身準圣修為全面爆發。
他身后的幾十名弟子也紛紛催動秘法,一時間,各種靈獸的虛影在天空中交織。
“給我拆了這破院子!把那畫老虎的混蛋揪出來點天燈!”
隨著大長老的一聲令下,漫天攻擊如潮水般涌向林家小院。
天帝站在門口,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p>
他并沒有出手攔截,而是身形一閃,躲到了大門后面。
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觸碰到院墻的瞬間。
“吼——?。?!”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虎嘯,突然從那疊破舊的磚墻中爆發而出!
這一聲吼,直接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傳遍了整個東荒!
天空中,原本氣勢洶洶的各種靈獸虛影,在這一吼之下,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那幾十名御獸宗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便在半空中齊齊炸裂,化作一團團血霧。
“噗——!”
大長老狂噴一口鮮血,手中的萬獸鞭直接碎成了粉末。
他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堵墻。
只見墻上那只原本死物般的老虎,此刻竟然緩緩轉過了頭。
那一雙由黑色因果法則勾勒出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不……這不可能……畫出來的東西,怎么可能有這種威壓?!”
大長老尖叫著,由于過度恐懼,他的識海開始寸寸崩裂。
他感覺到,自已面對的不是一只老虎。
那是諸天萬界的終結者,是殺戮的源頭!
“饒……饒命……”
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瘋狂地磕著頭。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顯得人格外清晰。
然而,墻上的老虎只是張開了嘴,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呼——”
一陣微風吹過。
御獸宗大長老,以及那幾只不可一世的青羽鸞鳥,在風中如同沙畫一般,被一點點抹除。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囂張跋扈的御獸宗一行人,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連一丁點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嘖嘖,這殺氣,還是公子會玩?!?/p>
天帝從門縫里探出頭,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轉過身,看向墻上那只重新恢復安靜的老虎,眼中滿是敬畏。
“這要是畫龍點睛,這老虎怕不是能把天給吞了。”
院子里,林軒正拿著一把剪刀,仔細地修剪著盆栽。
“外面怎么突然這么安靜?”
他疑惑地抬起頭,看了看緊閉的院門。
“剛才好像聽到一陣風聲,現在的天氣真怪。”
林軒搖了搖頭,放下剪刀,走到那堵墻前。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已畫的老虎,總覺得哪里還差點意思。
“對了,忘了點睛了?!?/p>
林軒一拍大腿,轉身跑回屋里,翻出一根已經快禿了的毛筆。
“沒眼睛的老虎,怎么看都沒神氣?!?/p>
他蘸了蘸剩下的黑色“墨汁”,走到墻邊,在那兩個圓圈里重重地點了兩下。
“嗡——!”
就在林軒落筆的瞬間。
整座清河鎮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無法察覺的金光,順著墻壁直沖云霄,直接將九天之上的云層撕開了一個萬丈方圓的大洞。
“好了,這下順眼多了?!?/p>
林軒滿意地收起筆,看著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點下這兩筆的瞬間,諸天萬界所有的虎類妖獸,全都齊刷刷地朝著清河鎮的方向跪倒下去。
萬虎朝宗!
而此時,在距離清河鎮百里外的一個山洞里。
白靈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
“林大哥……到底是什么人?”
她喃喃自語著,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林軒揮袖擊退山賊的畫面。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栗的威壓,從清河鎮的方向橫掃而過。
“這種氣息……難道是圣人降世?!”
白靈猛地站起身,看向清河鎮的方向,眼中滿是驚駭。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咬了咬牙,再次朝著清河鎮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有預感,那個救命恩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那么簡單。
而此時的林家小院。
林軒正坐在搖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墻上的老虎。
“老李,你說這老虎要是真能活過來,是不是能幫咱家看門?”
林軒隨口開玩笑道。
正在一旁擦桌子的太初圣主手一抖,差點把抹布扔出去。
“公……公子說笑了。”
他強撐著笑臉,心里卻在瘋狂吶喊。
這東西要是活過來,諸天神佛都得跪下叫爸爸!您管這叫看門?!
“也是,畫出來的東西,怎么可能活呢。”
林軒自嘲地笑了笑,放下了茶杯。
“老鴻,晚上多做兩個菜,今天辛苦你們了。”
“是,公子!”
鴻蒙道祖在廚房里大聲應道,手里正抓著一把“過期糖豆”往鍋里扔。
他現在干勁十足。
畢竟,能給這種存在當廚子,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夕陽的余暉灑在院墻上,給那只大老虎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那一雙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仿佛在等待著下一個不長眼的祭品。
林家小院內,炊煙裊裊。
林軒坐在搖椅上,手里搖著一把破蒲扇,神情悠哉。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啊?!?/p>
他感慨了一句,目光又落在了那堵新砌的院墻上。
自從點上了那兩只眼睛,他總覺得這老虎越看越順眼,甚至有種它隨時會從墻上跳下來找自已討肉吃的錯覺。
“爹爹,大老虎的眼睛在看我!”
林小夕蹲在墻根底下,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她仰起小臉,指著墻上的老虎,笑得天真爛漫。
“它那是喜歡你,小丫頭?!?/p>
林軒渾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只當是小孩子的幻覺。
可站在一旁伺候的太初圣主和天帝,此刻卻是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的視界里,那哪里是畫上去的眼睛?
那是兩深不見底的混沌黑洞,里面正翻涌著足以重塑宇宙的恐怖能量。
每當林小夕看過去時,那只“兇性滔天”的白虎,竟然真的在收斂威壓,甚至眼神中透出一絲極其卑微的討好。
“這……這就是血脈壓制嗎?”
天帝心中暗驚。
公子這種存在的后代,哪怕只是個凡人小姑娘,其命格也貴不可言。
連這尊殺戮神明,都得俯首稱臣。
“老李,那幾個大桶里剩下的水,拿去澆后院的菜地,別浪費了。”
林軒指著墻角那幾個裝過“顏料”的木桶,隨口吩咐道。
“遵命,公子!”
太初圣主如獲至寶,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他可是知道,那桶里殘留的哪里是水,那是液化的大道本源啊!
拿這東西澆菜?
要是讓仙界的那些老怪物知道,估計能當場氣得道心崩碎。
太初圣主小心翼翼地提起木桶,走向后院,那模樣像是在搬運整個宇宙。
就在這時,清河鎮的平靜再次被打破。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從鎮口傳來,緊接著,一股極其暴戾、帶著濃郁血腥氣的妖風,瞬間席卷了整個街道。
“清河鎮的人聽著!交出剛才殺我御獸宗長老的兇手!”
“否則,今日便叫這鎮子雞犬不留!”
一道陰冷如毒蛇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天空中,云層翻涌,一頭足有千丈長的黑色蛟龍破云而出。
蛟龍背上,站著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他眼神陰鷙,周身環繞著無數冤魂。
此人正是御獸宗的宗主,血蛟老祖。
在他身后,御獸宗傾巢而出,上百頭強大的兇獸發出震天的咆哮,震得鎮上的房屋紛紛倒塌。
“嘖,還沒完了是吧?”
天帝站在院子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這群蒼蠅,真是一波接一波。
沒看到公子正休息呢嗎?
“老鴻,你在這兒守著公子,我去把這群長蟲剁了喂狗。”
天帝咬牙切齒地說道,就要往外走。
“慢著?!?/p>
林軒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蒲扇,眉頭微皺。
“外面怎么又吵起來了?這鎮上的治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老是讓你們幾個出去頂著也不是個事兒,走,咱們出去看看?!?/p>
林軒倒不是想逞英雄,主要是他覺得這幫人太吵了,嚴重影響了他午睡的心情。
“公子……您要親自出去?”
鴻蒙道祖從廚房里探出頭,手里還抓著一把鍋鏟,滿臉驚愕。
在他看來,對付這群螻蟻,哪用得著公子親自出手?
隨便一巴掌,整個御獸宗連同那條土蛇都得化成灰。
“怎么?我不行?”
林軒挑了挑眉,開了個玩笑。
“行!太行了!”
鴻蒙道祖連忙點頭,心中卻在為外面的那群蠢貨默哀。
完了,公子生氣了。
這御獸宗,怕是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走,小夕,跟爹出去看看熱鬧。”
林軒拉起林小夕的手,大步走向院門。
天帝和太初圣主對視一眼,趕緊跟在身后。
他們已經想好了,待會兒要是公子出手,他們一定要第一時間擋住余波,免得震壞了這鎮上的花花草草。
“嘎吱——”
院門被推開。
林軒牽著林小夕,慢悠悠地走到了街道中央。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那條巨大的黑色蛟龍,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好大的泥鰍啊,這要是做成紅燒,得吃多少頓?”
此話一出,天空中原本氣勢洶洶的血蛟老祖,差點沒從龍背上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