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冷笑一聲,剛準(zhǔn)備展露一下混元圣人的氣息,直接把這群螻蟻抹除。
就在這時,林軒拎著一個裝滿水的木桶走了出來。
“老天,怎么還沒把人趕走?”
林軒走到門口,看著門外那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人,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們是哪家馬戲團(tuán)的?我說了,那老虎畫壞了,掉色了,沒看頭了,趕緊走!”
林軒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木桶,作勢就要往門外潑。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鴻蒙道祖連忙沖了過來,死死抱住林軒的胳膊,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流。
他可是看清楚了,公子手里那桶水,分明是剛才從后院那口“混沌靈泉”里打出來的。
這一桶水潑出去,這方圓百里的生靈怕是都要被那恐怖的大道本源給撐爆了。
“公子,這種小事交給小老兒處理就行,哪能臟了您的手。”
鴻蒙道祖一邊賠笑,一邊給天帝使眼色。
龍坤站在門口,死死盯著林軒,眼中滿是疑惑。
在他的感知中,林軒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可偏偏,那個能一口氣震碎仙劍的高手,竟然對這個凡人如此恭敬?
“難道……他就是那個隱世至尊?”
龍坤心中暗驚,但貪婪最終戰(zhàn)勝了理智。
他看了一眼那堵雪白的墻壁,雖然表面空無一物,但他體內(nèi)的龍元卻在瘋狂示警。
那墻后面,絕對藏著驚天動地的至寶!
“這位道友,明人不說暗話。”
龍坤深吸一口氣,強(qiáng)撐著膽子開口道。
“只要你交出那白虎,我鎮(zhèn)龍仙宗愿意拿出三枚九轉(zhuǎn)金丹作為交換,并保你一生富貴,如何?”
林軒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挖了挖耳朵。
“金丹?你要給我吃巧克力豆啊?”
他有些無語地看著龍坤,覺得這人腦子肯定壞掉了。
“我說了,那顏料是劣質(zhì)的,老虎已經(jīng)沒了!你要是真想要,去集市找那個趙老板,他那兒還有剩下的顏料。”
林軒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
“老鴻,別跟他們廢話了。既然他們喜歡看墻,就讓他們在這兒看個夠。咱們進(jìn)去吃早飯,小夕該等急了。”
說完,林軒轉(zhuǎn)身就往院子里走,順手把那桶“混沌靈泉”往墻根底下一倒。
“嘩啦——”
清澈的泉水順著墻根流淌,滋潤著那些看似普通的雜草。
然而,在龍坤等人的眼里,這一幕簡直如同世界末日。
只見那些原本枯黃的雜草,在接觸到泉水的瞬間,竟然瘋狂生長,每一根草葉都化作了足以斬斷星辰的絕世神劍!
而那堵原本空無一物的白墻,在泉水的浸潤下,竟然開始緩緩浮現(xiàn)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吼——!!!”
一聲震碎靈魂的虎嘯,毫無征兆地從虛空中爆發(fā)。
原本消失的白虎,竟直接從墻壁中探出了一只巨大的爪子,那爪子上環(huán)繞著密密麻麻的因果法則,每一道都沉重得足以壓垮一個星域。
“這……這是什么?!”
龍坤驚恐地尖叫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已那引以為傲的準(zhǔn)圣修為,在這只爪子面前,竟然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身后的那幾十名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直接在這一聲虎嘯中化作了漫天血霧。
“不!前輩饒命!小的知錯了!”
龍坤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瘋狂地磕著頭。
他終于明白了,自已面對的根本不是什么隱世高手,而是一個凌駕于天道之上的恐怖造物主!
隨手潑的一桶水,就是混沌靈泉。
隨手畫的一只老虎,就是鎮(zhèn)殺諸天的神明。
可林軒卻連頭都沒回,只是嘀咕了一句。
“這水怎么倒歪了,老鴻,待會兒記得把地拖了。”
“是……是,公子。”
鴻蒙道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zhuǎn)頭看向跪在門口嚇傻了的龍坤。
他眼中閃過一抹憐憫,隨手一揮。
“滾吧,趁公子還沒改主意,帶著你那破船,滾出清河鎮(zhèn)。”
龍坤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沖向天空中的青銅戰(zhàn)船,由于過度恐懼,他的褲襠早已濕了一大片。
他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踏入東荒半步!
院子里,林軒正坐在飯桌前,給林小夕盛著稀飯。
“爹爹,大老虎剛才是不是又叫了?”
林小夕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問道。
“那是鄰居家的牛在叫,快吃,吃完爹再給你畫個更大的。”
林軒笑著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滿臉的寵溺。
鴻蒙道祖站在一旁,看著那堵重新恢復(fù)平靜的白墻,心中暗暗祈禱。
公子,求您了,千萬別再畫了。
再畫下去,這諸天萬界的仙門百家,怕是都要被您給嚇絕種了。
而在清河鎮(zhèn)的集市上,雜貨鋪的趙老板正美滋滋地數(shù)著銀子,渾然不知,一位能主宰諸天生死的大能,正拎著空桶朝他走來。
“退錢?進(jìn)了我趙大發(fā)兜里的錢,還沒見誰能拿回去過!”
趙老板拍著肥碩的肚子,一臉的橫肉都在顫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五十文錢,將會成為他這輩子最昂貴的“買命錢”。
清晨的集市漸漸熱鬧起來,而一場關(guān)于“劣質(zhì)顏料”的因果,正悄然拉開序幕。
林軒坐在院子里,看著那堵雪白的墻,總覺得還是得畫點什么。
“老鴻,你說,我要是畫條龍,會不會比老虎更氣派點?”
林軒隨口問道。
“噗通!”
正在掃地的太初圣主手一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公……公子,求您了,咱還是畫只兔子吧……”
太初圣主顫抖著聲音,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畫只老虎就差點把準(zhǔn)圣嚇?biāo)溃@要是畫條龍出來,那九天之上的真龍一族,怕是都要當(dāng)場集體暴斃了。
林軒看著嚇得不輕的太初圣主,有些莫名其妙。
“老李,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一條龍而已,又不會真的跳出來吃人。”
林軒搖了搖頭,放下飯碗,站起身來。
“行了,老鴻,跟我去鎮(zhèn)上。今天不僅要退錢,還得讓那老板賠我一卷上好的畫紙,咱們不畫墻了,畫紙上省得它再掉色。”
說完,林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
鴻蒙道祖拎著那個空桶,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后面,心中滿是悲壯。
他知道,今天的清河鎮(zhèn)集市,怕是要不太平了。
而那堵雪白的院墻,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約閃過一道金色的虎影,仿佛在嘲笑著那些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清河鎮(zhèn)的集市依舊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充滿煙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