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寧和陸沉越回來的時候,陸建國正在陪樂寶看電視。
與她一墻之隔的隔壁,陸舒朗依舊在掰著自已的手指做作業。
本來溫嫻的意思是讓陸舒朗回自已的房間去寫作業,那樣安靜點,他也能靜下心來。
可他不愿意,說更愿意在樓下,人多的地方,這樣還可以看到妹妹。
于是乎,在他焦頭爛額算算數的時候,他的寶貝妹妹正看電視看的入迷。
“陸安樂,你的小書包呢?早上媽媽說過的,晚上回來要檢查你的書包,去給我拿過來。”
沈婉寧把自已的包遞給身后的陸沉越,從背后拿出一根筆直的棍子。
棍子不長,大概一米多點,看樣子是從哪里撿的樹枝。
她一手拿著棍子,在自已的手心里敲打著。
“媽媽,介似什么?”
小家伙看到沈婉寧手里的棍子,屁股都夾緊了,仿佛下一秒那棍子就要落在自已身上。
“這根棍子以后就留在家里,專門收拾不聽話的人。快點,把你的書包給我拿過來。”
似是被沈婉寧的氣勢嚇到了,小胖子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來,麻溜的跑去把自已的小書包拿了過來。
“媽媽給,不打寶寶嗎?”
小胖子朝著唐婉寧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我說了,這是用來收拾不聽話的人,你聽話嗎?”
“寶寶聽話。”
沈婉寧接過書包,把棍子放在桌子上。
小家伙的書包一共就裝了兩本書,一本圖畫書,一本語言書。
沈婉寧拿出書,打算隨手翻開看看。
“陸安樂,這就是你的書?”
沈婉寧只是隨意一翻,結果就看到這個小胖子的書里面全是畫的鬼畫符,甚至連里面的內容和文字都看不清了。
她又拿出語言那本書,同樣的,每頁都是她用各種彩筆亂畫的叉叉圈圈。
沈婉寧只覺得自已的天靈蓋都要冒煙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樂寶還不知道她媽看到了什么,重重的點頭,表示這就是她的書啊
“這是你自已畫的?”
沈婉寧指著書頁里面那些各色的劃痕。
“似寶寶畫的,媽媽,嚎看嗎?”
小胖子還樂滋滋的讓她媽給她評價。
沈婉寧吸了吸氣,用最輕柔的聲音問道:“來,給媽媽指指,老師教到哪了。”
小胖子,這是我給你的最后機會。
“不嘰道啊。”
小胖子回答的理所當然。
沈婉寧一噎,要說無理還理直氣壯的人,除了這個小崽子,還有誰。
“那你知道今天老師給你們布置的作業是什么嗎?”
今天的作業是做手工,讓家長孩子一起完成。放學的時候老師在群里通知了家長。
“老師沒嗦,沒有啊”
沈婉寧都要氣笑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老師在群里發的語音。
上面清清楚楚的說了,孩子回家和家長一起,做一個自已喜歡的手工,明天上課的時候展示。
聽完沈婉寧發的語音,樂寶一臉天真的說:“媽媽,老師不給寶寶嗦啊!”
好家伙,這么大一口鍋下來,怕是老師也扛不住。
沈婉寧懶得跟她廢話,關了電視,把她拉到小桌子旁坐著。
“啪嗒”
棍子抽過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驚的小胖子虎軀一震。
小家伙眼睛里迅速蓄起了淚花。
她下意識轉頭想要去找爺爺,卻發現陸建國早已不在樓下。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避開。
雖然心疼,但他尊重沈婉寧的教育,他不會插手。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看,不聽,不說。
這時陸沉越也從樓上下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塑料袋子。
“粑粑,抱抱。”
沒找到爺爺,她想抱上爸爸這個大腿。
“抱什么抱,坐好。”
沈婉寧一聲吼,把父女兩人都嚇了一跳。
陸沉越抽回想要去抱小胖子的手,跟著坐在了地毯上。
“好了,現在,我們要做老師布置的作業了。樂寶,你想做什么?”
沈婉寧語氣軟了下來,也跟著坐在了地毯上。
“媽媽,做一個冰激凌嗎?”
沈婉寧斜了陸沉越一眼,看吧,你干的好事,你閨女還記著。
陸沉越:這小崽子都在給她看著挖坑了。
做冰激凌不現實,最終一家三口決定做一個小兔子。
陸沉越負責裁剪,沈婉寧負責粘貼,樂寶這個小家伙負責干啥呢?
她好像除了搗亂,啥也不會。
“樂寶,別扯壞了,放下。”
“樂寶,那個不能撕,要用的。”
“這個不能吃,這是膠水。”
“……”
兩口子一邊要做手工,一邊要盯著有多動癥的小胖子。
這本來是她的作業,可她除了增加他們的負擔,啥也不會。
現在倒變成了她跟陸沉越的作業似的。
沈婉寧這會的心態挺奇怪,她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她跟陸沉越也會因為孩子的家庭作業,坐在地上,趴在茶幾上,只為了讓孩子完成任務。
看吧,任你多有錢,管你有權,回家一樣還不是要輔導孩子的作業。
歷經一個半小時,一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出現在了桌子上。
“哇,好漂釀。”
小家伙伸手要去拿,沈沈婉寧一把抓住了。
“這是我跟你爸爸做的,你什么也沒做,你不可以拿。”
小胖子想要不勞而獲,想都不要想。
“你自已做一個你想要的,爸爸媽媽陪著你。”
他們會做這個小兔子。那是表明他們家長的態度。
可小胖子自已的作業,還是得她自已動手。
不管做成什么樣,她要知道凡事不可能不勞而獲的道理。
所以在樂寶自已動手做的時候,兩口子最多給她裁裁紙,涂涂膠水。
至于她要做成一個什么東西,什么形狀,都由她自已決定。
那邊陸舒朗終于完成了今天的作業,立馬跑過來陪妹妹。
“妹妹,你是在做手工作業嗎?”
他上幼兒園的時候也做過,可是他爸爸媽媽做的太丑了,害他被笑了好一陣。
他媽反過來說他,這本來就是他自已的作業,她和他爸屬于無償幫忙,他不感激就算了,還敢說丑。
現在看看小叔叔和小嬸嬸做的,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