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李言深送到他現(xiàn)在住的地方之后,喻憐載著茉莉回到家里。
孩子她拜托公公婆婆接到那邊住了,現(xiàn)在家里除了她們倆,就只剩下兩條狗。
放下手里的包,喻憐率先開口,看向茉莉:“你一天神神秘秘的,搞小動作是為了什么?”
茉莉還不承認:“我哪有神神秘秘的?我是光明正大,好吧?再說了,老朋友好長時間沒見了,約他見一次面,不過分吧?”
喻憐嗤笑一聲:“我可不知道你們兩個是老朋友。”
“當然不是我和他,是你和他。你沒看李言深的采訪嗎?”
喻憐搖頭:“什么采訪?你別轉(zhuǎn)移話題,這和我們現(xiàn)在聊的完全沒關(guān)系。”
茉莉卻不這么認為。她從自已的名牌包包里拿出了一卷錄像帶,快速地推進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很快,里面便傳來了李言深的聲音。聽著開頭,能聽出來這是一場李言深和記者之間的談話,還能聽出來對方應(yīng)該是八卦記者,問的都是些私人的問題。
“李先生,請問您現(xiàn)在是否單身呢?”
“是的。”
“有沒有想過什么時候談一場戀愛?”
李言深頓了頓,不是很想回答。在回答那個問題之前,他先說了一句:“這是最后一個關(guān)于我個人私生活的問題。在我回答之后,我希望現(xiàn)場的各位不要再出現(xiàn)類似的問題。”
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小聲的嘩然。
然后他輕輕道:“我喜歡的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暫時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剛才的嘩然聲變得更大。原來這個武打新星,居然還是個癡情種。
喻憐剛注意到錄音的內(nèi)容,茉莉就拍了一份報紙在她面前:“你要想看,我這有完整的文字版。你說他喜歡的這個人是誰呀?”
她一邊問,一邊幸災(zāi)樂禍,搞事情的眼神都快溢出來了。
“我不知道,也不認識,你更別瞎猜。”
“這樣啊~那好吧。你真不喜歡李言深啊?”
原以為她老實了,結(jié)果話鋒一轉(zhuǎn),又回來了。
“茉莉,你有時候真的很欠揍啊。我都結(jié)婚了,而且我喜不喜歡一個異性,你作為我最好的朋友都看不出來嗎?”
茉莉沉默了:“你雖然不喜歡李言深,但你和他待在一塊很舒服,你沒察覺到嗎?”
被她這么一說,喻憐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說明我倆投緣,說明我倆有做朋友的潛質(zhì)。”
“哼!喻憐我跟你說,你到底要不要男人了!”
她這話嚇得喻憐一哆嗦:“我不是已經(jīng)有男人了嗎?你這話……”
“可你男人不止你一個女人!你憑什么要為了他委屈自已!”
這句話可徹底讓喻憐蒙圈了。她著急反問道:“茉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他不止一個女人?”
茉莉雙手叉腰,在客廳來回踱步,著急的臉都紅了。
似乎是思考了很久之后才下定決心,從自已的包包里又一次掏出一個東西——是她已經(jīng)洗出來好多天的照片,四角都起了毛邊。
想來是她拿著糾結(jié)了很多次,今天才敢拿到自已面前。
喻憐看著上面的照片,不禁心想:原來如此。
“你怎么碰到他們的?”
“啊?來跟我念——這個殺千刀的男人,老娘要把他碎尸萬段!”
喻憐:……
“你你你!要氣死我算了!你怎么一點都不給我們女人爭面子?你男人都出去花天酒地了,你還在這里替他說話?”
喻憐一點都不氣。她把茉莉扶到沙發(fā)上坐好,還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茶水。
然后自已也坐下來,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隨后才輕聲開口。
“茉莉,我知道你是關(guān)心我、在乎我才會替我著急。但是我想讓你明白一句話——只要從未擁有,就不會失去。”
茉莉皺眉:“你們倆是假結(jié)婚?”
喻憐失笑,趕忙解釋道:“當然不是了,正兒八經(jīng)的法律認證的事實婚姻。”
“你就別跟我打謎語了,那句話什么意思啊?”
“意思很簡單嘛,因為我從來不將別人視為我的私有物。”
“那是你丈夫!和你同床共枕的男人!”
“我知道。但賀凜先是他自已,才是我的另一半。同樣,我也是這樣看待我自已的。”
茉莉徹底服了。
“你知道嗎?我原本是站你這邊的。現(xiàn)在看你這個態(tài)度,是個女人都得氣死吧?你換個老公也白換了。算了,我放棄這個想法了。”
喻憐震驚——這丫頭居然暗地里想給自已換老公。
“你太……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怪不得賀凜會意氣用事,這根本不是他一個大老板做出來的幼稚行為。你也太氣人了。”
看得出來自已的好朋友非常生氣,可喻憐依舊堅持自已的三觀。
“那孩子呢?安安也先是自已,然后才是你的孩子啊。”
“當然不是。孩子是我生的,先是我的孩子才是他自已。當然等成年以后,他就先是他自已了。”
茉莉癱倒在沙發(fā)上。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薛辭說你只愛孩子了。也明白為什么孩子和賀凜的關(guān)系這么僵。說實話,我覺得你才是應(yīng)該去看心理醫(yī)生的那個人,賀凜那都不算個屁。”
“我很好啊,為什么要看心理醫(yī)生?哦對了告訴你一件事,賀凜當初的病絕大部分是裝的。”
腦子里裝了太多東西,茉莉現(xiàn)在想一拳捶死自已,昏睡過去,清空大腦再來重新排序這些事。
“你知道?那你還和他結(jié)婚?”
“一開始李言深告訴我的時候還不確定,是結(jié)婚之后才知道的。”
茉莉捕捉到重點:“你看吧,狗都能看出來李言深對你有不一樣的情愫。”
“沒有,也沒那么重要了。我現(xiàn)在結(jié)婚了,有一個穩(wěn)定的家庭,我很滿足,也不追求別的了。”
平時活力四射的茉莉,這會兒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了,干脆擺爛:“不說了不說了,明兒我?guī)闳ヒ娨粋€人,記得請假。”
喻憐不太情愿,但茉莉態(tài)度堅決,只好先答應(yīng)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