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躺著呢,不存在腳滑掉下去的可能。你快說吧。”
茉莉深吸幾口氣,而后故意快速模糊道:“%&@?……”
“請你好好說話,一字一句地告訴我。看你這副心虛的樣子,那個男的我肯定認識,而且不是什么好人。”
喻憐如此篤定,讓茉莉意識到現在不說,反正她遲早要知道——過兩天薛辭就回來了。
“好吧好吧,是薛辭,你認識的那個薛辭。”
“嚯喲~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薛辭。說!為什么要找他!”
茉莉狗腿地蹲在她身邊,給喻憐捏肩:“這不是看中了薛狗不喜歡女人這一點嗎,你也知道……”
“停,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歡女人?”
“我讓人調查的呀。我告訴你,薛辭這個男的,特裝特愛面子,就是個實打實的大裝貨。他在外面表現出一副花天酒地的樣子,實際上他根本不讓女人去他家里。有女的自作聰明去他家里,會被他羞辱著趕出來。你都不知道他厭惡的樣子,女人哪兒經得起這種打擊……不對啊!他不會喜歡你家賀凜吧!”
話題跳躍得太快,以至于喻憐把喝進去的啤酒噴了出去。
“別瞎說。”
“姐妹你聽我細細道來~說不定那次那個報紙和薛辭穿女裝都是他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別人看著難堪,他心底說不定在暗爽。那些小動作就是試探,要是那天趁你家賀凜喝醉酒……不省人事……”
“你別亂猜了,說正題。”
“主題哪有這件事勁爆。我就是想著,我們倆互惠共贏。他繼續掩蓋自已的性取向,我繼續借著結婚的名義自已玩自已的,多好!”
喻憐看向這個單純的傻子:“最大的問題不是結婚。你知道薛辭父母催生有多厲害嗎?特別是阿姨,每天都能見著我們家安安,比她都還高了。自已兩個兒子,每一個能下蛋的。雖然不掛在嘴邊,但那種迫切是你體會不到的。”
“這個我早想好了。到時候就說薛辭是太監!用多了不管用了!”
“……你腦回路真是清奇。行了,回去吧。”
“好嘞!再放松一會兒,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輕易就回去。”
喻憐由著她。不過她可不想被曬,跟著進了船艙休息。
“要吃什么自已拿,再待一會兒我們就走。”
“好。”
進入船艙后,喻憐靠坐在固定的小沙發上,無聊地翻看桌上的幾本雜志。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茉莉?”
“茉莉?”
接連叫了兩聲沒得到應答,喻憐便走出船艙,發現人還好好的躺著。
她走過去把人搖醒:“起來了,該回去了。天吶你看看你的手曬成啥樣了?”
茉莉撐起來伸了個懶腰:“我當然故意的,你等著吧。”
這話給喻憐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進入船艙之后,這家伙一副不準備走的樣子。
“他點陪酒女,你就不能點陪酒男?咱道德感高一些,但這口氣不能就這么咽下去!”
喻憐伸出手,拒絕。
但茉莉好像早就準備好似的,從座位底下掏出兩件寬松的男款外套和衛衣。
“你別慌,一會兒我不露臉,假扮男的,你配合我笑就行。”
喻憐生無可戀道:“茉莉,下了賊船我決定婉拒你后半個月的任何邀請和見面。”
“嘿嘿,那就下了賊船再說。”
茉莉一臉無所謂,只專注自已手里正在拍攝的“藝術品”。
喻憐笑得勉強,一張照片就拍了百八十次。
“好好笑,別搗亂,你這樣天黑我們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對喻憐來說果然有用。半小時后,茉莉拍完了她的大作。
“好啦好啦!準備返航!”
喻憐安心坐回自已的位置。雜志都快被她翻爛了,還沒聽到發動機的聲音。
頓感不妙,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去駕駛室。
“怎么了?”
茉莉笑之間夾雜著一些瑟瑟發抖的意味:“壞……壞了吧。”
“茉莉!你不是說新買的嗎!”
“其實是二手的。新的和二手的差一半呢,而且外觀和新的沒……”
喻憐伸手捂住她的嘴:“停,我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打救援電話!”
“是!”
原本還算放松的吹海風之旅,一下變成了一場狼狽的救援等待。
一個小時后,疲憊踏上陸地。
“茉莉,再跟你出海我是狗!”
扔下這句話,喻憐不管不顧地走了。
茉莉小聲嘟囔,又不敢大聲反駁,只好看著她離開。
看得出來喻憐這次是真生氣了。
“不過好在照片到手。等過兩天吧,過兩天等大好人氣消了再去找她道歉。”
她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讓坑自已的人還錢!
不過還沒等到兩天氣消,喻憐便因為新工廠的事兒再次出發云城。
茉莉緊隨其后。幾乎是喻憐回到家不到兩個小時,她便敲響了喻家大門。
喻憐看到茉莉一陣心累:“你怎么來了?”
“我又不是來找你,別自作多情了。”
隨后只見她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來到喻欣面前:“我來找小欣欣的,才不是找你的~”
喻憐無力搭理,便隨她去了。
她還有要事處理。
趕了兩天的路,回家沒待多長時間,喻憐便動身前往新工廠的地址。
工地上沒多少人。疫病剛得到控制沒多久,能干活的人很少。
為了防傳染,很多時候都是分時間段干活。
“念姐,你來了。”
“說一下情況。”
看著小徐被磋磨的模樣,喻憐都有些后悔把她派過來了。
“念姐,咱去庫房說吧。”
一行人走到工地庫房門口。小徐手里還拿著剛清算出來的最近三天的失竊清單。
“光是這兩天失竊的材料,初步估算在兩千八百塊上下。這還沒算上前段時間的損失……”
喻憐只是掃了一眼清單,便當著所有人的面道:“不用加強安保,就這樣鎖著。但是失竊了多少東西,你要給我算清楚。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到時候我讓他牢底坐穿,連褲衩都不剩。”
她說話的時候,小徐在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但并未發現異常。
緊接著喻憐又輕聲道:“哦對了,我忘記跟大家說了,藥廠建好了就是公家的。破壞國家生產,是要吃槍子的。”
這話一出,小徐捕捉到了不一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