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姐,吃飯呢?”
廚房里退火的喻進步聽到王軍的聲音,悄悄關(guān)上廚房門。
王美霞見到幾個孫孫,頂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壞了。她耷拉著臉趕人:“出去。”
王軍賣慘:“姐,我三天沒吃飯了,你看看這臉都瘦成啥樣了?不用麻煩你,我自已去拿碗筷。”
他作勢要往廚房走,王美霞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要是別人發(fā)現(xiàn)了她不怕,但王軍這個狗東西要是發(fā)現(xiàn)自已丈夫還活著,后果不堪設(shè)想。
心想著,女婿已經(jīng)將人制住了。
松了口氣,王美霞上前道:“滾。以后再讓我看到你不打招呼闖進來,我就報公安了。”
王美霞態(tài)度堅決,示意女婿把人扔出去。
王軍見狀不對,大哭起來:“姐!姐啊!我的好姐姐,以前咱確實有些誤會,不過后來你家喻憐不是把錢要回去了嗎!”
不提還好,一提現(xiàn)在想起這件事,王美霞氣得牙癢癢。
當(dāng)初她臥病在床,這錢說是他要走的,實則就是威逼利誘,加上家里主心骨沒了,被他活生生搶走的。
“我呸!你還好意思提。賀凜,打出去!”
王軍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被自已的衣領(lǐng)死死勒住。他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被扔了出去。
從高處墜落,還聽到了兩陣不整齊的掌聲。
“我去,這就是賀老板的實力嗎?人家扔鉛球你是扔個人都不費力。”
“你管得著嗎?”
本來快要平息的怒火,因為薛辭插嘴,再次燃起來。
吵架的聲音以及關(guān)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軍撐起快要散架的身體,跟著就爬起來。
他現(xiàn)在越發(fā)確定,喻家一定有貓膩。那件他親眼看見姐姐燒掉的大衣,今天下午怎么會曬在院子里?還有廚房里藏著誰?
現(xiàn)在他不清楚,但他有時間慢慢找出來。
深夜。
喻家院子里燈火通明,十分熱鬧。
這會兒吃過飯剛收拾好,王美霞張羅著收拾房間鋪床。
還好家里被子多,加上翻修過,以前不能用的屋子里外都裝了一遍,又添置了很多東西,方便不少。
“行了,快點洗漱睡覺了。”
深夜。
賀凜半靠在逼仄的上下床下鋪,上面是剛躺下的安安。
而外間則是興奮的三小只。
賀凜后悔了。后悔在女兒打電話的時候,想起媳婦兒的囑托,他就該當(dāng)一個沒有感情的爸爸。
這樣也不會答應(yīng)他們跟著薛辭過來,擠占自已的生存空間。
“媽媽!我好想好想你啊。我想你,大哥哥想你,二哥哥想你,小哥哥也想你。”
賀寧溪就差把家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報一遍了。
喻憐剛才還想讓女兒展示從家里帶來的禮物,但今天實在太晚,她讓女兒壓下激動的心情,明天再拿出來。
但條件就是她要跟媽媽一起睡。
她跟著,其他兩個自然而然一起。
喻憐睡在中間,被三個小崽子擠著:“你們是真不怕熱啊。”
“媽媽,你怎么那么久都不回家,我好想你啊。”
喻憐也想回家,但是這邊的問題實在太多,需要一樁一件地解決。
“是媽媽對不起我最最愛的四個寶貝。再等兩個月,我保證一定回去,和以前一樣。”
賀寧川哭唧唧道:“媽媽,你都不去學(xué)校參加活動日。黃嘉鳴問我是不是又沒有媽媽了。”
“他只是好奇。你可以跟他說,媽媽是來工作的啊會回去,每天都會給你們打電話。”
“嗯,我說了。但是我想要你回去,我不喜歡這里。”
喻憐想著慢慢跟孩子解釋的時候,賀凜的聲音從里間傳來:“賀寧川,都閉嘴睡覺。誰話多我明天就送他走。”
一時間,三個孩子誰都不敢說了。
喻憐嘆了口氣:“行,我們睡覺,明天再說。”
她聽出來了,賀凜對自已位置被占這件事表示非常不滿。
大晚上的喻憐不想大聲說話,安撫幾個孩子入睡。
……
清早。
院子里低聲說話聲,讓喻憐迷迷糊糊爬起來。
打開門,兩人立刻分開,不自在地背對著對方。
“你們倆別在我家搗亂,有什么事兒回香市再說。”
“喻憐,捫心自問我薛辭是沒有大局觀的人嗎?是你這個好朋友把我當(dāng)狗耍。你偏心偏到哪兒去了。”
喻憐倒吸一口涼氣:“嗯,茉莉你跟人道歉,以后別用這種把戲騙人了。”
“沒有啊,我們倆確實要結(jié)婚。額,下周我就回去登記。”
喻憐啪一下關(guān)上門,發(fā)誓不再理會這兩個瘋子。
而后回到屋里洗了一把臉,換好衣服,稍微清醒點。
賀凜早早起了,現(xiàn)在坐在書桌前忙工作。
“你別擔(dān)心,薛辭喜歡茉莉,他們倆以前談過對象。”
喻憐轉(zhuǎn)過頭:“我沒睡醒,還是你在說夢話?”
賀凜合上筆,站起來,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看來你這個最好的朋友,對你也不怎么樣。”
乍一聽好像是的,但仔細一想,喻憐當(dāng)即反駁:“別想挑撥我和茉莉的關(guān)系。去把孩子衣服找出來。”
“遵命,老婆大人!”
喻憐站在原地想了兩秒,跟著賀凜進了里間。
“安安,你去外面穿衣服,我跟你爸爸說點事兒。”
“嗯。”
賀寧安起得早,迷迷糊糊走出去,還不忘給爸媽帶上門。
“你跟我說實話,真的還是假的。”
賀凜故作害怕:“我再也不敢挑撥了,老婆你就別試探我了,我真知道錯了。”
逐漸清醒過來的喻憐知道,賀凜不會在這種事兒上說謊。
“哎呀~快說!”
被拉著手,賀凜心情微微好了些:“真的,我之前聽薛辭的朋友說的……”
賀凜說到一半停頓了,不是因為他不想說。
“……你知道我這人不愛八卦。”
喻憐聽到這話的絕望沒人能明白。
“算了算了……算了我太好奇了。”
喻憐第一次體驗到什么叫做抓心撓肝。
“你快打電話問問。”
賀凜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自已身邊吵著要聽八卦、特意打電話問千里之外的妻子。
“你確定,現(xiàn)在要我打一個長途電話,找一個不熟的人,就為了問他們以前的事兒?”
喻憐點點頭:“不可以嗎?”
賀凜想說什么,然后忍住了。
“行,獎勵。”
“什么都答應(yīng)你,你快問問。”
因為了解茉莉的脾氣,喻憐才讓賀凜打電話。認識這么長時間能一個字都不提,喻憐實在真心佩服。
對朋友過去事情的求知欲望,現(xiàn)在達到了頂峰。
跟著賀凜來到正屋,在他拿起聽筒撥電話的時候,喻憐按住了他的手。
“算了,茉莉不跟我說就是不想說。我好奇,但也不能不尊重她。”
賀凜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好吧,我也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