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飛機在3萬英尺的高空平穩巡航,機艙外的云層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金荷恩坐在寬大柔軟的真皮航空座椅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胡桃木紋理的折疊桌板,眼里閃爍著掩飾不住的新奇與興奮。
她一轉頭,看著舷窗外仿佛觸手可及的云海和比起普通飛機大了不止2圈的舷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大發......”她下意識地用母語感慨了一句,隨后下意識地捂住嘴,迅速切換回英語,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李維和堂吉訶德,“老板,我這輩子還沒坐過這么高級的飛機呢?!?/p>
旁邊的陳海生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俺也一樣。
“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之前連商務艙什么樣都沒見過,”她左摸摸右摸摸,稀罕極了,“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艙位升級,直接跨過頭等艙,變成私人飛機了!”
陳海生繼續默默地點了點頭。
俺也一樣。
堂吉訶德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聞言得意地笑了笑,晃了晃酒杯:“還不是因為李維碾壓級別的變態數據,才能讓約翰·馬拉捏著鼻子給我們報銷全年的私人飛機的費用?!?/p>
“大發......”金荷恩捂住了嘴,“老板真的太厲害了。”
“也離不開堂吉訶德叔叔的談判手腕,”李維放下手機,啞然失笑道,“不然我都想不到要爭取這些。”
“怎么樣?”堂吉訶德用肘部碰了碰李維,開玩笑地說道,“3%的抽成還可以吧?”
李維無奈地看了堂吉訶德一眼,“別說3%,就是10%我又說過什么。”
堂吉訶德哈哈大笑,端起酒杯,站起身,沖著在場的3人說道:
“讓我來舉一杯。”他說道。
“現在一切都在走上正軌,”他興致勃勃地說道,“首先讓我們歡迎新入職的員工,海生!”
陳海生的臉刷地一下子就紅了,站起來手足無措,不知道手是往兜里放還是放在身前。
“海生最近干了一件很漂亮的事情,”堂吉訶德說道,“李維,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有一個經常唱衰你的《華盛頓郵報》的記者,一個叫理查德·克萊恩的家伙?”
“誰?”李維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是之前寫我黑稿的家伙吧?!?/p>
“對,我讓海生去查了一下他,”堂吉訶德朝陳海生舉杯致意,“后來發現他是因為賭球的原因,故意唱衰你拉低賠率?!?/p>
“不過現在問題解決了,”他笑著說道,“他現在應該不會有空來煩我們了,他賭球的事情發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記者執照都是兩說?!?/p>
李維明白了原因,朝著陳海生致意,舉了一杯。
陳海生內心是既激動又緊張,原本在小弟們面前非常能吹牛逼的他,在李維面前不自覺地就緊張了起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悶聲悶氣地說道,“我還有很多要學的?!?/p>
“第二個要慶祝的,”堂吉訶德說道,“就是我們新加入的實習生,小金?!?/p>
金荷恩也順勢站了起來。
“小金的公關戰術非常成功,”他開玩笑地說道,“我想我們等會兒飛機落地佛羅里達的時候就會看到效果,這里我也提前預祝小金轉正成功,正式加入我們?!?/p>
“飛機還要飛行一會兒,”堂吉訶德總結道,“祝我們的大明星旗開得勝!拿到10連勝的好成績!”
“干杯!”
“干杯!”
香檳一飲而盡之后,李維就戴上了耳機,給安雅和伊麗莎白輪流發著消息。
金荷恩則是拿起了手機,先是給李維拍了一堆用來運營賬號的素材之后,開始了不停地自拍。
拍到手機插上充電寶之后,金荷恩終于安靜了下來。
她一邊嘟噥著“3萬英尺的高空居然還有這么流暢的無線網,萬惡的資本主義”一邊連上了飛機上的WiFi。
她作為李維的專屬公關,手指幾乎是呈肌肉記憶地打開了推特的圖標。
大號是不可能用大號的,作為李維的實習生,她保持了絕對的敬業和素養。于是,她切換到了自己常年用來高強度沖浪的匿名小號——一個頭像是無害卡通貓咪,ID叫做草莓冰美式的賬號。
她搜索起了帶有李維的標簽的內容,準備隨時記錄著輿論的變化。
正如她之前向李維匯報的那樣,目前的輿論風向一片大好。廣場上充斥著對李維的贊美、動圖切片以及對坦帕灣客場接機盛況的討論。
但在互聯網這種地方,永遠不缺死鴨子嘴硬的賽博杠精和極端黑粉。尤其是那些被李維按在地上摩擦過的達拉斯牛仔隊和堪薩斯酋長隊的死忠殘黨。
金荷恩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目光突然鎖定在了一條幾分鐘前剛發布的推文上。
發推的是一個頭像是自己懟臉自拍的白人壯漢,照片里的他滿臉橫肉,雙下巴堆疊在一起,脖子粗得幾乎和腦袋連成了一線。
這名黑粉在一條夸贊李維身體素質和球商的推文下不停地散布關于李維的謠言和陰謀論:
“別傻了,李維肯定是接受了來自天朝的生化改造的戰士,別看他現在猛,我敢打賭他的蛋蛋已經縮水到只有葡萄籽那么大了。”
金荷恩皺著眉頭點進了他的主頁,發現這個黑粉幾乎是在每一個關于夸贊李維的帖子下面都有他的身影。
金荷恩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瞳孔里閃爍著屬于首爾網絡噴子的戰斗欲。
“阿西吧......”她咬了咬牙,“敢這么說李維......”
【草莓冰美式】回復:
“哎一古,大叔,你發這條推文的時候,鍵盤上的油泥沒有糊住你的手指嗎?看你頭像這體型,下巴和脖子都快親吻在一起了,平時的主食是按噸批發的最便宜的豬飼料嗎?也難怪,吃了瘦肉精長大的豬,看誰都是打藥的。”
發送完畢,金荷恩冷笑一聲,端起手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果然,不到半分鐘,對面就私信過來了。
金荷恩看著滿屏的法克和臭婊子,自顧自地甜甜笑了一下。
美利堅人匱乏的詞匯量啊,嘖,真的是罵人都不會罵,難道戰斗力只有這些嗎?真是怠惰啊。
金荷恩毫不示弱,大拇指翻飛,繼續優雅地進行降維打擊。
戰斗爽。
她一邊罵得對面氣到發瘋,一邊看著側臉英俊的李維,心說李維還是年紀太小了,面對這種網絡暴力恐怕處理不來。
沒事的老板,小金會為你擋下一切惡言惡語。
幾個小時之后,灣流客機平穩地降落在坦帕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剛走出VIP通道,一股屬于佛羅里達州特有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隔離護欄外,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穿著深藍色1號球衣的球迷。這里明明是坦帕灣海盜隊的地盤,但是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幾件主隊的紅色球衣。
巨大的硬紙板在人群中高高舉起:
“佛羅里達州愛李維!”
“感謝李維對學校做的一切!”
“歡迎暴君降臨!”
球迷們揮舞著自制的應援物,當李維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時,聲浪幾乎要掀翻航站樓的頂棚。
幾個安保人員如臨大敵地組成人墻,李維則神色平靜地走上前,隨手接過幾名激動到落淚的小球迷遞來的橄欖球和馬克筆,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歡迎來到佛羅里達!李維!”球迷歡呼道。
“看樣子確實和上次在達拉斯不一樣了。”李維一邊簽名、合影,一邊扭頭對堂吉訶德等人笑著說道。
他的所到之處,都是一陣陣的歡呼聲。
此起彼伏,像是在迎接神明一般。
周日下午,雷蒙德·詹姆斯體育場。
可容納六萬多人的球場座無虛席,盡管坦帕灣海盜隊嚴陣以待,看臺上那一塊塊巨大的深藍色方陣卻讓這里幾乎變成了紐約巨人隊的半個主場。
全景演播室里,FOX體育的金牌解說搭檔喬·巴克和特洛伊·艾克曼已經就位。
“歡迎來到本周的全美直播焦點戰,我是喬·巴克!坐在我旁邊的是特洛伊·艾克曼?!眴獭ぐ涂俗鳛轭^號李吹,現在臉上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特洛伊,看看這四周的看臺!這可是坦帕灣!但我發誓,我聽到的屬于李維的歡呼聲比主隊還要大!”
特洛伊·艾克曼今天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板著臉。
這位在李維出道初期一直秉持懷疑態度、甚至在對陣酋長隊賽前斷言李維的無敵神話會被終結的傳奇四分衛,此刻看著大屏幕上李維賽前熱身的畫面,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極其復雜的表情。
“我必須得承認,喬,”他說道,“我之前對這個年輕人的狂妄判斷,恐怕是我出現了一絲失誤?!?/p>
喬·巴克調笑道:“我們的傳統派堅守者今天居然松口了?”
“因為在過去的兩周里,我們不僅看到了他在大都會人壽體育場對馬霍姆斯的那個堪稱偉大的、格局與認可兼備的轉身,更看到了他在賽場之外,用真金白銀實打實地去改善底層社區和公立學校的醫療保障?!?/p>
“你知道嗎?特洛伊,”喬·巴克說道,“根據巨人隊公開出來的李維的薪資合同來看,李維到現在領到的工資稅后不會超過1500萬美金?!?/p>
“這聽起來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喬?!?/p>
“這確實是,但是我的意思是,”喬·巴克繼續說道,“但是你知道嗎特洛伊,他在上次的慈善活動中,就不聲不響地捐贈了價值300萬美金的設備。”
“是的,我看到紐約時報報道了,”特洛伊敬佩地說道,“這是一個擁有金子般的心的年輕人?!?/p>
“不僅如此,特洛伊,”喬·巴克說道,“根據小道消息,李維打算對布朗克斯南區最混亂的地方修繕公園、捐贈設備、修整籃球場,總投資也會超過200萬美金?!?/p>
“也就是說李維迄今為止已經捐出了他三分之一的收入用于慈善事業,”特洛伊說道,“李維的輿論轉向并不是偶然,而是他在用實際行動贏得整個聯盟的尊重?!?/p>
“哇哦,”喬·巴克夸張地睜大了眼睛,隨后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美,“特洛伊,如果你再這么夸下去,別人會以為你被李維的經紀人收買了。”
“別說那么多了,喬,”特洛伊也開玩笑道,“比賽即將開始了,另外有一件非常值得關注的事情,那就是我們有一位重量級嘉賓可是也來到了比賽的現場。”
“誰?”
“那就是羅納德·戴恩·德桑蒂斯,”特洛伊大聲喊道,“佛羅里達州的州長!導播,讓我們找到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