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
李當(dāng)歸和李川貝就背著背簍離開了。
李川貝對于大青山的熟悉程度絲毫不亞于有系統(tǒng)作弊的李木槿。
她只是簡單描述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李當(dāng)歸立刻就準(zhǔn)確的說出了在什么方位,還說出了那附近更多的細(xì)節(jié),讓人佩服不已。
兩人離開沒一會兒。
村里來了好幾波人來找李當(dāng)歸診脈,王氏解釋了緣由,他們都沒有意見返回了家里。
藥材沒了。
這的確是沒得法。
他們也知道。
最近村里人一窩蜂往李家跑,這也是必然的結(jié)果。
……
送走了客人。
王氏關(guān)上了院門,準(zhǔn)備午睡。
李木槿把兩個孩子抱給她,找了個借口:“娘,我有事去鎮(zhèn)上王家繡鋪一趟,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平平和安安,我很快就回來。”
王氏也沒多問。
“行。”
李木槿立馬駕著大黃離去,情況緊急,她沒有時間睡午覺了。
一路狂奔,兩刻鐘不到,她就抵達(dá)了天河鎮(zhèn)。
首先。
她將牛車寄放在了車馬行。
車馬行寄放車馬是不收錢的,不過,這不代表他們就不賺錢了,他們賺取的,是車馬留下的糞便。
這些糞便,專門有人來收,用處大大的。
出了車馬行,李木槿又去了一趟布鋪,買了一身黑布麻衣和一雙麻布鞋子,接著,又去了一趟胭脂水粉店……
很快。
她手里提滿了東西。
提著手里的東西,她徑直去了自已在鎮(zhèn)上買的小宅子。
自從去年囤完糧食,她就再也沒來過。
一打開門,院子的一切一如往昔,她進(jìn)了正屋,飛快換上了新買的衣服。
然后。
用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一桶水,對照著水面畫起妝來。
很快。
一個皮膚蠟黃、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她滿意點(diǎn)頭。
雖然有些粗糙,但是,換作自已不知情看到這張臉,都認(rèn)不出自已。
“完工!”
“開始行動!”
她拿起一包沉甸甸的錢袋子,揣進(jìn)了兜里。
方才她除了買易容的道具,還去典當(dāng)行換了五兩銀子。
銀莊也可以換。
但是,典當(dāng)行更低調(diào)。
典當(dāng)行里什么奇葩事都有,她換銀子并不算稀罕事,不會引人注目。
只不過,典當(dāng)行心黑。
她換五兩銀子,收了她五十文的手續(xù)費(fèi),只給了她四千九百五十文銅錢。
五兩銀子輕飄飄,四千九百五十文銅錢沉甸甸,一上身,李木槿感覺她的肩膀都沉了一些。
這個巷子和當(dāng)初賣房的中人說得一樣,安靜、偏僻、沒有人。
她小心翼翼,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離開了宅子。
出了宅子。
她直奔天河腳下。
這里是整個鎮(zhèn)子最繁華的地方,但也是最混亂的地方。
避開了寬敞的大街。
她走進(jìn)了一條偏僻的巷子,很快,看到了一所破敗的土地廟。
里面,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邁步進(jìn)去,里面是七八個十余歲的小乞丐,正圍在一起分著一個饅頭吃。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乞丐也有組織,名字大名鼎鼎,如雷貫耳,丐幫是也。
但。
她不打算找到丐幫去。
這種龐大的組織,不是她惹得起的。
這群乞丐,是她偶然得知的,這群孩子因?yàn)楦鞣N原因無家可歸成了乞丐,丐幫看不上,自已抱團(tuán)取暖。
丐幫也懶得管他們。
李木槿敲了敲破洞的大門,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小乞丐們嚇了一大跳,紛紛蹦起來往一個看起來最高最大的乞丐身后躲。
最前面的乞丐,大強(qiáng)看著一臉兇樣的男人,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開口:“你要我們干什么?”
李木槿露出笑。
說完之前,拿出了錢袋子,從里面抓了一把銅錢:“你們答應(yīng)幫忙,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這話一出
大強(qiáng)和其他小乞丐瞬間眼睛發(fā)亮。
大強(qiáng)脫口而出:“我答應(yīng)!”
讓他殺人也不是不能考慮……
李木槿:“……”
這倒不至于。
“……”
一刻鐘,李木槿離開了土地廟,手里捏著癟了一半的錢袋子。
她不傻。
自然不可能把錢一下子給他們。
先給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給剩下的。
她沒有立刻回家。
而是,又返回了宅子里,換上自已的衣服,她上下打量沒有破綻,出了宅子,往王家繡鋪去。
既然出門的理由是去王家繡鋪,她就不會留下這么大一個疑點(diǎn)。
岑氏見到她,很是熱情。
她安心待在繡鋪,和她聊天。
突然。
店鋪外響起喧鬧聲。
“什么?!”
“你說假的吧?!這怎么可能?一點(diǎn)兒消息都沒聽過,你編也要編得正常一些。”
“是呀,這太離譜了!”
“征兵?!梁王雖然說藩王,但他根本沒有權(quán)利征兵,他這么做,是嫌自已活的太久了不成?”
“……”
“誰有心情哄你!梁王雖然沒有權(quán)力征兵,可皇上被俘,太上皇病重,長安城群龍無首,梁王和眾兄弟能不眼饞皇位?要是他贏了,成了皇帝;要是輸了,到底是王爺,還能殺了他不成?”
“什么?!你說太上皇病重,真的假的?”
“據(jù)說,是一個大人物說的。”
“什么大人物?”
“這誰知道?”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反正不信。”
“誰信誰是傻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可不想被抓去當(dāng)兵,我不想死,我準(zhǔn)備找個地方躲一躲了。”
“聽說,村里也要征兵,你們最好不要躲在村里,而是往山里去。”
“……”
這些討論,清晰的傳進(jìn)了岑氏和李木槿的耳朵里。
兩人臉色驚變。
岑氏是真的,李木槿是裝的。
岑氏猛地站了起來:“外面的話……”
李木槿一臉恐慌:“天吶,真的要強(qiáng)制征兵嗎?!”
“我沒得到消息啊~”
岑氏坐不住了:“槿娘,我就不留你了,我得去找我家宋掌柜。”
李木槿忙點(diǎn)頭:“岑姨,你去吧。”
“我也要趕緊回村里,把這個消息告訴村里人。”
兩人即刻分開。
李木槿快步返回宅子換回了男裝,走向土地廟,她沒進(jìn)去,看到了其中一個小乞丐,沖過去,在他意外的目光下,語速飛快:“剩下的錢給你。”
“你拿給你大哥。”
“告訴你大哥,帶著你們出去躲幾日,不要在鎮(zhèn)上,要是不聽出了事,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們。”
說完。
不等小乞丐反應(yīng),瞬間跑得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