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發軍的目光落在了曲晚棠的手腕方面。
她笑呵呵的說道:“這有什么不能夠看的啊!”
然后,她很是自然的將自已右手的手腕給挽起來。
一下兩下。
因為常年勞作,所以,皮膚微黃,但是很光潔。
沒有!什么都沒有!
房間里面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發軍臉上原本向完美的面具的笑容,也出現了裂痕。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比任何的質問都來的更加的強有力。
曲晚棠并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她甚至笑著說道:“發軍,你看啊,我沒有什么問題,而且,喝了你給的我,我身體輕松了不少!”
曲麥穗站在母親的身后,她感覺自已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的手心都是汗水。
最快的情況發生了,對方親自來驗證了。
所有的僥幸都在這時候被碾碎了。
她明白,像劉發軍這種人,他們只相信自已的眼睛看到的。
她必須說話,打破現在奇怪的氣氛。
而且,還要給對方一個解釋,在對方心里面的懷疑變成殺意之前。
“劉叔叔!”
曲麥穗的聲音響起來,她從母親的身后走出來,她的臉上面沒有慌張。
她的面上帶著轉述大人的話的時候的認真,“我師父昨天來了,他給我媽媽看過,說是……”
這種文鄒鄒的話從一個小孩子的口中是說出來,一種奇怪的反差感。
劉發軍原本緊皺的眉頭開始松動。
曲麥穗繼續說著,甚至她還學習著她師父的樣子,在母親的手腕處點了幾下,“……”
她說完之后,整個屋子又安靜了,不過,這一次的安靜和之前的凝固的安靜不同,這一次的安靜多了一樣別的東西。
劉發軍臉上的笑容回來了,他的笑不再是溫和的,而是一種饒有興趣的笑容,而且,他還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曲麥穗。
“哦?”
“麥穗,這些話都是你師父教你說的嗎?”
對方的眼神銳利,仿佛能夠看透你心里面的想法,曲麥穗感受到了寒冷。
她知道自已不能夠躲避。
她笑著符合自已年齡該有的笑容,還有一些的懵懂。
“嗯,我師父說的,然后,我記性好,就記住了!”
“記性好?
這些東西可不光是記性好就可以的。”
這時候,沒有聽懂的曲晚棠,她一直覺得自已閨女給自已長臉了,所以,對方惹不住的說道:“發軍啊,你不知道!麥穗啊,她記性好,也喜歡學習這個!
她師父叫她也是非常的上心,她都認識好多的草藥了!
之前還跟我嘀嘀咕咕的說什么性溫性寒……
我沒有聽懂,反正,她師父是夸她是非常的有靈性,是一個學習中醫的好料子!”
母親的話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未知的謎底。
劉發軍的笑容在“學醫”,“有靈性”,這些詞語的時候,他有些僵硬。
不過,這個僵硬很快又消失了。
他視線在看向母親的時候,還是那一副虛偽的關心。
在看向曲麥穗的時候,不再是看一個懵懂的小孩子,也不是看一個聰明伶俐的小輩。
而是在看一個潛在的,有可能回饋破壞規則的對手。
劉發軍點了點頭,說道:“真好,沒有想到啊,咱們麥穗這么厲害,還是一個學醫的好苗子呢!”
他起身整理了衣服,然后,他笑著說道:“晚棠,我還有點事情,就不繼續坐了,你好好養身體!”
他臨走的時候,他還特意的看了一眼曲麥穗。
那個眼神很快消失了,如果不是曲麥穗一直注意他,她可能都看不到呢!
“砰!”
關門的聲音非常的小,但是,卻是砸在她的心里面。
母親并沒有察覺到剛剛其他的氣氛,她還高興的將剛剛喝水的茶杯給收拾了。
她高興的說道:“麥穗啊,你劉叔叔人是真的細心,也熱心……”
自從曲晚棠和曲麥穗表明了自已和劉發軍的關系之后,她就時不時的說劉發軍的好話,讓自已不要去抵觸劉發軍即將成為自已的后爹。
曲麥穗沒有聽到母親再說什么,她只覺得自已的耳朵嗡嗡的,似乎有蚊子在叫。
她的心思都在剛剛的最后的眼神。
曲麥穗站在原地,她的后背已經有冷汗了,劉發軍知道了!
他知道她明白藥理,甚至是她有能力去改變!
對方不再將她當作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今天母親手腕上面沒有紅痕,加上母親和對方說她學醫,這些加在一起。
足夠讓對方知道,她曲麥穗是一個變數。
對于劉發軍這種,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來說,面對變數,就意味著自已的規劃可能夠會失敗。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變數控制,甚至是處理。
這樣子計劃才能夠沒有問題的進行著。
或者是用一個辦法讓變數失去她應有的作用。
例如,讓自已的母親盡快的懷孕!
這個念頭出現,讓曲麥穗打了一個冷顫。
她不能夠一直被劉發軍牽著鼻子走,之前她所有的應對,換藥,周旋,解釋……
這些都是在防御,她一直都很被動,主動的權力都是在劉發軍的手里面。
她被對方給牽著鼻子走。
她不能夠再繼續下去了,一直被動的防御不是辦法。
她再這么繼續下去,永遠都是比對方給慢一步的。
今天不就是這樣子嗎?
雖然她用師父說的話給搪塞過去了。
但是,下一次呢?
對方不再來試探了,直接出手呢!
到時候她又該如何應對呢?
曲麥穗聽到母親念叨著,“你劉叔叔對我是真的非常的上心了!這一趟又一趟的跑!而且,我喝了他給的藥,身體好了許多了,這藥肯定是非常的貴的!他對我是真的舍得!”
她看著母親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小聲的問道:“媽媽,我說如果啊……如果,劉叔叔的身體沒有那么好,可能會得了那種需要別人照顧一輩子的病?”
隨后,她停頓了一下,說道:“你還愿意覺得他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