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棠被曲麥穗說愣住了,她笑著點了點曲麥穗的額頭,她語氣親昵的說道:“你這孩子,怎么盡是說胡話!
大家都是吃五谷雜糧的,誰會沒有一些個小病小災的?如果真的是那樣子,那就更加需要人去照顧了!
畢竟,你劉叔叔對我是這么的上心,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去照顧他,這不是應該的嗎?”
隨后,母親溫柔的補上了一句話,“更不用說你劉叔叔現在是我對象!”
母親的話,雖然說的很輕很輕,但是,卻是像一塊大石頭,將她的心給壓的喘不過氣來。
房間里面安靜下來。
看著母親對于她自已說的話非常的認可,甚至覺得理所應當的時候。
曲麥穗趕緊低下頭,不讓母親看到自已的神情。
她沒說話,看著自已小小的手。
應該!
對象!
母親的話,讓她原本的那一份僥幸是徹底的消失了。
在母親的世界里面, 劉發軍是自已人,是她應該去關懷的,甚至是付出的另一半。
她說的任何的假設,在母親的心里面都是胡話。
她的言語已經沒有用了,她現在要做的是行動。
她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母親懷玉,自已的生存空間減少!
她不能夠對母親下手!
她還不能夠對劉發軍下手嗎?
曲麥穗笑著說道:“媽媽,我去寫作業了!”
她雖然是笑著,但是,她的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疲憊。
回到房間的她,她將門給反鎖了,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她并沒有電燈。
她走到了墻角,她拿出了幾天前準備的。
她從里面拿出了藥材。
她早就是已經準備好了,從發現了那包所謂的補藥的時候開始。
末世的生存法則,當你發現陷阱的時候,其實獵手已經在暗處看著你很久了!
永遠要比對方多想三步。
她在黑暗中,手指非常的穩,打開第一個紙包……第二個……第三個……
隨后,她停下了動作,絕骨草!
古籍記載……
幾天之后的下午,劉發軍來了。
對方這次來的理由是,說百貨大樓來了一批非常好的紅糖,特意買了給曲晚棠補身體的。
母親是感動的不得了!
曲麥穗在廚房聽著外面兩個人的對話,她心情平靜。
時機要準!
等到母親給劉發軍續水的時候,曲麥穗抱著她的陶罐出來了。
“劉叔叔!”
母親和劉發軍都看著我。
曲麥穗將陶罐放在了桌子上面。
她笑著說道:“這是我給劉叔叔你泡的藥酒!”
劉發軍的笑容沒有變化,他看著曲麥穗說道:“哦?”
曲麥穗像是在背書一般說道:“我是用的國公酒的方子!我聽師父說了,這個方子非常適合久坐的人!”
她故意補充的說道:“這些藥材都是我師父看著我抓的!”
劉發軍詢問道:“現在麥穗都能夠自已獨立的抓藥了?是麥穗自已泡的?”
曲麥穗孩子氣的搖搖頭說道:“沒有獨立!是我師父指揮我抓的!”
這全部都是真話,可是,她沒有提到底罐的那兩味!
母親驕傲的說道:“發軍,麥穗的師父都說她心細,都沒有抓錯藥,一分一毫都不差!”
曲晚棠看向曲麥穗的眼神都是滿滿的驕傲。
劉發軍聽著,但是,他食指是輕輕的點了幾下子,這是他平時思考的習慣。
他相信了嗎?
當然沒有!
一個讓老中醫配出陰損的藥的人,他怎么可能輕易的相信別人!
更不用說現在的這個女孩,是一個在中醫上面有天賦的女孩,即便這個女孩才學習中醫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麥穗這份心,劉叔叔我肯定要領的!”
他看著那一罐的藥酒,他話音一轉,他對著曲晚棠謹慎和體貼的說道:“不過啊,晚棠,這個酒是給勞累的男人補身體用的,你身體才剛剛好,恐怕是受不了這個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酒的罐口,藥酒的酒香味彌漫開來。
“這樣??!”
劉發軍拿了一個干凈的茶杯,他倒了一小杯的酒,他雖然是對曲晚棠說話,但是,眼睛卻是看著曲麥穗。
“晚棠,你就嘗一小口,這樣子,也算是沾沾你女兒的孝心!
這是夫妻,萬一你覺得不舒服,以后我給你找補品,也可以避開這些!”
對方無論是動作,言語都是充滿著對母親的關懷。
來了!
最致命的一擊!
對方不僅僅是要用母親來試毒,更是要看母親喝下酒之后,曲麥穗的反應。
母親臉上感動的說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曲麥穗感受到了劉發軍的目光落在自已的身上。
突然,“阿奇!”
曲麥穗打了一個噴嚏。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哎呦!”
母親也是被嚇了一跳。
“對不起,阿奇!阿奇!”
曲麥穗噴了好幾個噴嚏。
曲晚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曲麥穗的身上。
“你這孩子是不是著涼了?”
劉發軍拿著酒的手停頓在了半空,他的眉頭緊皺。
這是巧合,還是……
“沒事,沒事,媽媽!”
曲麥穗揉著鼻子,眼淚汪汪的看著藥酒。
她突然意識到自已似乎打斷了什么,她著急的說道:“劉叔叔,酒……酒要撒了!”
她所有的反應都是符合一個五歲的孩子出錯的反應。
劉發軍心想,應該只是一個意外,畢竟,人不可能夠瞬間控制自已打噴嚏的。
“沒事,酒沒有撒!”
他將酒遞給了曲晚棠,“晚棠,你嘗一嘗!”
曲晚棠接過藥酒品嘗起來。
她笑著說道:“這個酒就是有一些辣嗓子,但是,喝下去是暖洋洋的!”
她面色紅潤,沒有任何的不舒服,看向曲麥穗的眼神都是驕傲。
成了!
藥酒最上層是普通的藥材和酒,所以,給母親的感覺是正常的藥酒反應。
母親的反應比任何的言語都要來的有力。
劉發軍的笑容更加的真實了,看來自已是多想了,這個小姑娘看來是想要用藥酒來討好他這個未來的后爹。
他自嘲的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即便是在中醫上面有天賦,又能夠做什么呢?
劉發軍欣慰的說道:“麥穗有心了,我回去之后會天天喝的,不會辜負小神醫的心意的!”
曲麥穗低下頭,說道:“劉叔叔,你就不要笑話我了!”
她的臉是都紅了!
她賭贏了!
劉發軍帶著那瓶孝順酒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劉發軍對著母親溫柔的說道:“晚棠,這個藥酒,我可是要省著點喝!
等到過兩天,我要去陪之前給我開藥的那位老中醫吃飯,我剛剛好可以讓那位老中醫也品嘗品嘗咱們麥穗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