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老太太的聲音很低,但是,曲麥穗還是清楚的聽到了他們的密謀。
她擦著碗的手停頓了一下。
大年三十……毀書……
她沒有感到害怕,在末世里面,提前知道了陰謀,那不叫危險,那是——機(jī)會!
將碗給擦完了之后,母親說道:“麥穗,咱們回家了。”
曲麥穗回應(yīng)道:“好。”
她將最后一個碗給放到了櫥柜里面。
母女兩個人回到了自已的那座獨門獨棟的房子里面。
曲麥穗對著母親說道:“媽媽,我明天去師父那里的時候,我想著帶一點曬干的生姜和橘子皮,可以嗎?師父之前說過的,冬天用這個泡水喝,非常的好,可以防寒,暖身子!”
母親溫柔的說道:“好!你多帶一些給你師父!”
回到房間,曲麥穗打開那本《草藥圖鑒》,她看到上面的某一頁,寫著,藜蘆和甘草。
“兩者相反……嘔吐……輕微時……可令人短暫不適……”
她合上了書本,心里面計劃著:備“安神茶”。
臘月二十九上午。
曲麥穗跟著母親來到了新房。
她一進(jìn)入房子,她就感受到了有目光看著自已的挎包,里面是她的醫(yī)書和已經(jīng)整理好的生姜和橘子皮。
繼父已經(jīng)去上班了,而劉老太太則是在里屋。
劉建文和劉建武在過道踢毽子。
他們還故意把毽子往曲麥穗和她母親的身上踢著。
劉建武故意往曲麥穗的身上一撞,惡人告狀的說道:“你沒長眼睛啊!”
曲麥穗怯生生的,她護(hù)著自已的挎包。
她臉上是討好的笑容,“哥哥們毽子踢得好,我下午要去師父那里認(rèn)草藥,我回來之后教你們玩百草尋寶的游戲,好不好啊?”
兩個男孩子都不搭理曲麥穗,但是,眼睛里面的惡意倒是被好奇給打亂了。
劉老太太走出來,她隨意的說道:“丫頭片子,學(xué)習(xí)那玩意有什么用?還不如多幫你媽媽干一些活計,來得實在!”
曲麥穗隨著對方的話,說下去,乖巧的說道:“奶奶說的對,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的和師父學(xué)習(xí),這樣子學(xué)習(xí)好了之后,家里面誰要是生病了,我也能夠幫上忙,就不用總是花錢買藥了!”
這話倒是說到了劉老太太的心里面了,畢竟,劉老太太最在意的就是錢!
所以,劉老太太沒有說什么掃興的話。
曲晚棠則是把曲麥穗給拉開了,說道:“麥穗,你來幫媽媽擇菜!”
母女兩個人在廚房,母親小聲的問道:“麥穗,他們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曲麥穗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有,只是媽媽……我想要快點去師父那里學(xué)習(xí)。我好久沒有去師父那里了,想著能夠早點去!”
實際上,她也不只是因為想要早點去學(xué)習(xí),也是為了驗證昨天她想的那個方子,有沒有更加穩(wěn)妥的辦法。
下午,曲麥穗來到了姜氏草堂。
姜大夫看到曲麥穗,臉上驚訝的說道:“麥穗?你繼父……”
曲麥穗笑著說道:“爸爸他已經(jīng)同意我下午的時候來草堂了!”
隨后,她苦惱的說道:“就是……家里面新來了奶奶和哥哥,我晚上的時候覺得有一些的吵鬧,睡眠不太好,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沒有什么精神。
師父,你有沒有能夠安神,助眠的,誰都是能夠喝一些的茶方啊?
我想著能夠配一些,這樣子大家都能夠喝一些!睡覺能夠香一些!”
她雖然問的非常的天真,但是,眼睛里面都是滿滿的認(rèn)真。
姜大夫看著曲麥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起身來到了藥柜面前。
他抓出了幾味的藥材。
茯苓,百合干,炒棗仁……
他將藥材分成了幾小包,說道:“這個方子能寧心安神,藥效溫和……”
曲麥穗點了點頭。
突然,姜大夫話鋒一轉(zhuǎn),眼睛變得非常的銳利。
“切記!此方不可與任何的酒水,以及蔥蒜……大量同食,否則毀藥效紊亂,之人嗜睡……”
他看著五歲半,快六歲的曲麥穗,叮囑道:“你還小,務(wù)必記住了用藥,持之毫厘謬以千里!”
曲麥穗心中震驚。
難怪……
她需要的從來都不是自已弄的藥,她需要的是一個安神藥,一個來自權(quán)威的禁忌的醫(yī)囑。
曲麥穗乖巧的回答道:“我記住了!”
……
從草堂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了。
曲麥穗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她看到里面滿滿都是購買購買年貨的人們。
大家都是為了明年的大年三十在準(zhǔn)備著。
曲麥穗抱著藥包,快速的走去。
前往“新家”,那里有虛偽的繼父,重男輕女的老太太,兩個虎視眈眈的男孩。
看著一片祥和的景象,但是,曲麥穗知道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進(jìn)入新房。
母親正在廚房忙活著。
她一邊炒菜,一邊問道:“今天姜大夫教了什么?”
曲麥穗將挎包放好,她回答道:“師父今天教了安神茶的方子。
師父說了,冬天如果睡覺睡不穩(wěn),可以喝著個,非常的平和。”
曲晚棠轉(zhuǎn)身過來,夸贊曲麥穗,“我們麥穗真用功!”
曲麥穗笑著說道:“媽媽,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要不咱們晚上的時候就熬這個茶吧?師父說了,這個一家人喝著好。”
母親停頓了一下,她看著自已閨女的臉,然后,她輕聲的說道:“好,明天媽媽來熬。”
聽到母親的回答,曲麥穗心想,明天晚上,她精心準(zhǔn)備的這個安神茶,將會是她在年夜飯上面的唯一的盾牌。
曲麥穗開口說道:“媽媽,明天晚上的時候,我能夠挨著你坐嗎?”
本來在炒菜的曲晚棠的手停頓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閨女的頭,說道:“能,明天晚上的時候,你就挨著媽媽坐,哪里都不用去!”
曲麥穗抱著母親。
隨后,她抬頭看向了窗外。
明天!
明天晚上!
她準(zhǔn)備好了!
她的“藥”準(zhǔn)備好了!
她的“醫(yī)囑”準(zhǔn)備好了!
就等著那場年夜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