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蘭輕飄飄的那句話,“前頭的那位……也是自由戀愛。”
她突然想到,關于劉發軍前妻是“難產而死,一尸兩命”的傳聞,打上了一個問號。
如果不是重生,如果不是閨女的警惕,那她是不是會成為下一個可惜。
在于秀蘭的審視的目光當中,曲晚棠詢問道:“于主任……您的意思是她……”
于秀蘭沒有回答,她似乎是不想要去討論這個危險的話題,至少不是現在。
她看向了一旁安安靜靜坐著的曲麥穗。
她語氣溫和了許多,“麥穗,阿姨說的話,你能夠聽懂嗎?”
曲麥穗臉上帶著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懵懂和怯意。
她的身體往母親那邊靠了靠,然后,小聲的說道:“有一些聽的懂,有一些聽不懂……爸爸,好像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曲晚棠小聲的阻止道:“麥穗!”
她看著于秀蘭一臉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于主任,小孩子童言無忌。”
于秀蘭笑了笑說道:“小孩子說的是實話。”
她的目光落在了曲麥穗的身上。
“麥穗,阿姨問你,就是你爸爸……對你好嗎?”
聽到這話,曲晚棠的心都緊張起來了,雖然知道閨女早慧,但是,她知道現在閨女是恨劉發軍的,她害怕閨女回答的……
曲麥穗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她又搖了搖頭。
“爸爸……有時候對我好,會給我買糖。有時候對我不好……他不讓我和師父學習中醫,還說女孩子學習那個沒有用,還總是讓哥哥和奶奶是住在大房子里面,我住在小房子里面。”
她的語氣雖然沒有怨恨,只是陳述了事實,但是,確實精準的說出來了劉發軍的自私和偏心。
于秀蘭的眼睛閃了閃。
曲麥穗繼續說道:“還有……昨天的時候,爸爸讓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來找媽媽,說是有要緊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媽媽不在家,那個叔叔一直在我家門口等了好久,而且,還一直朝著我家的窗戶里面看……我害怕。”
曲晚棠的心都揪起來了,她閨女怎么說這個,這是能夠說的嗎!
于秀蘭目光銳利的看著曲麥穗,“麥穗,說著灰色衣服的叔叔,你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了嗎?他有沒有說他叫什么?找媽媽是有什么事情?”
曲麥穗似乎是被于秀蘭嚴肅的語氣給嚇住了,她往母親的懷里面縮了縮。
她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戴著帽子……我看不清楚……他只是說是‘劉科長’讓他來的。”
“劉科長讓來的……”
一個神秘的男人在劉發軍被舉報的緊急情況之下,來找曲晚棠。
于秀蘭看向了曲晚棠的眼神是警覺。
曲晚棠的臉色是蒼白的,他知道閨女的話是想要將這池子里面的水給攪渾了 ,但是,在于主任的眼睛里面,她們就不是簡單的受害者家屬了,可能會和劉發軍的事情有所牽連,甚至是……有可能是同謀。
于秀蘭的聲音冷下來,“曲會計,這是怎么回事?”
曲晚棠慌亂的說道:“于主任,我不知道啊!我昨天一天的時間,我都是在單位的啊,不在家啊!我根本不清楚啊!”
曲晚棠聲音顫抖著看著曲麥穗,“麥穗,你和媽媽說清楚,這是怎么回事?那個叔叔是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曲麥穗似乎是被媽媽給嚇住了,她哭腔的說道:“他就說找媽媽……我說媽媽不在,他就做了……可是,他在門口的臺階上面是撒了一些東西……亮亮的……好像糖霜,有不太像……”
糖霜?
于秀蘭猛的站起來,舉報信里面的那個“白色粉末”,那個神秘的男人,劉發軍的指示。
于秀蘭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曲麥穗同志!你現在立刻馬上,帶著我們去你家的老房子門前,立刻!”
“于主任,這……這……”
于秀蘭已經將大門給打開了,“這是組織的要求!如果有不明的物質,需要立馬的處理,并且,能夠作為重要的證據!
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和孩子就不要回老房子住了,更不要和劉發軍及其家人單獨的接觸,等著組織的進一步的同志。”
曲晚棠抱著閨女踉踉蹌蹌的跟著,她一半是演出來的,一半是真的慌張。
閨女的那幾句童言童語,現在由著街道辦的介入,證據可能夠是被當場的獲取,劉發軍就會被徹底的盯得死死的了。
這是她們一直夢寐以求的“東風”。
可是,為什么自已的心里面是心慌慌的。
那個所謂的舉報人,對方對于那個毒粉,還有劉發軍的經濟問題……這些都是了如指掌的地步,那是舉報人到底是誰?是友?還是隱藏著更深的敵人?
關于于主任的最后的那句,“不要單獨和劉發軍及其家人接觸”,這也意味著原本的“和好”的計劃徹底的破產了。
而此時的劉發軍,可能是已經聽到了什么風聲了。
一條已經是被逼到了絕路的毒蛇,他會做出來什么事情?
出了街道辦之后,于秀蘭已經快步走在了前面,朝著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曲晚棠牽著閨女的手,落后了幾步,她低下頭,小聲的用只能夠自已和閨女聽到的聲音說著:
“麥穗,那個灰色衣服的叔叔,他撒的東西……還是你……”
曲麥穗沒有說話,她用手輕輕的捏了捏母親的手,她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的小指,然后,悄悄的指了指前方的于秀蘭的左邊的口袋。
那里露出的一角,那是熟悉的,印著外文的紙張,和昨天的那個藍色的包袱,包裹的紙張是一模一樣的。
曲晚棠的呼吸都停止了。
舉報人……難道是……
她不敢再繼續的想下去了,那只能夠將閨女抱的更加的緊。
前面的于秀蘭突然的回頭,她眼睛復雜的看著曲晚棠母女,說道:“快點!”
曲晚棠和曲麥穗都知道,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她們已經邁入了一個比家庭危險,更加的危險的旋渦。
而,這個旋渦,不止是有劉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