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麥穗還沒有回答周遠程的問題,曲晚棠已經著急了。
“麥穗,你在火車上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回事?”她的聲音里帶著擔憂和緊張。
曲麥穗看著媽媽擔憂的眼神,又看了看周遠程,爸爸雖然臉色沉著,但是,眼底藏著害怕,她心里一軟,開口了。
“爸、媽,火車上面我遭到了劉建文和劉建武的刺殺。”
曲晚棠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曲麥穗趕緊接著說:“當然了,他們倆都被我反擊了,所以,我人也沒事。
我是想著之后找個時間再和你們說,不想讓你們擔心,畢竟咱們都好幾個月沒見了,我想著一家人團聚的日子,就不要聊這些不開心的了。”
曲晚棠聽到“劉建文”“劉建武”這兩個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她聽到了那個久違的名字,“劉發軍”。
曲晚棠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想起了劉發軍是誰,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曲晚棠聲音顫抖的說道:“閨女,都是媽的錯,要不是媽當初識人不清,非要和劉發軍在一起,你也不會受這么多苦。
因為他,你之前被下毒、被刺殺,現在又被他兩個兒子刺殺……”
曲麥穗握住媽媽的手,打斷了她:“媽,我現在不是沒事嘛,劉建文已經被公安抓了。
劉建武雖然逃跑了,但是,當時黑燈瞎火的,火車又在飛快的開著,他從窗戶跳出去,不死也要沒掉半條命。
而且,公安也在抓捕他,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曲麥穗說著,還特地站起來轉了一圈,讓爸媽看清楚她確實沒有受傷。
曲晚棠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曲麥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剛剛聽到閨女在火車上被人刺殺,她的心都要停了。
周遠程站在一旁,看著媳婦哭成這個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媳婦,你放心吧。
部隊這邊我也會安排人,早點把那個劉建武給抓到,不會讓他再威脅到閨女。”
曲晚棠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周遠程轉過頭,看著曲麥穗,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但是,還是帶著父親的嚴肅:“閨女,爸知道你獨立。
但是,無論你多少歲,你都是我們的閨女,有什么事情都要和爸媽說,知道嗎?”
曲麥穗低下頭,輕聲說:“我知道了,是我之前想差了,我想著我馬上過完年就是十八歲的大人了,能夠自已處理的事情,就不想麻煩爸媽。”
曲晚棠聲音還有些哽咽,“怎么能是麻煩呢?你告訴爸媽,我們覺得被你需要,心里很幸福。”
曲麥穗心里一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下次有事情,我肯定不瞞著爸媽。”
屋里安靜了一瞬,氣氛終于松了下來。
曲麥穗看著飯桌上那一桌子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她摸了摸肚子,笑著說:“媽、爸,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吃飯啊?我都餓死了,在學校特別想念媽媽你做的飯菜。”
曲晚棠破涕為笑,擦了擦眼角,連忙說:“行,閨女坐下來吃吧,肯定餓壞了,坐了這么久的火車。”
一家三口在飯桌前坐下來。
曲麥穗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兩個弟弟,問道:“媽,景平,景安呢?他們兩個呢?”
曲晚棠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說,“他們在學校呢,還沒有放寒假呢,他們讀的是部隊小學,中午在學校吃,晚上再回來。
等你晚上見到他們,肯定開心,兩個小家伙天天念叨你,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曲麥穗笑了:“我也很開心,好久沒見到兩個弟弟了,也不知道他們長高了多少。”
飯桌上,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剛才的低沉的氣氛消散了。
曲晚棠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曲麥穗碗里,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麥穗,過段時間陸家那邊有喜事。
陸疏安的大哥,陸疏遠,要和孫紅霞結婚了,到時候在首都軍區那邊辦酒席,應該是會請你去的。”
曲麥穗愣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我跟紅霞在一個學校,她都沒有跟我說。”
曲晚棠笑了笑:“可能那時候還沒有定吧,反正我們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
從咱們這里到首都,坐火車要四五天,你一個人坐火車,剛出了這種事情,媽可不放心
到時候陸疏安肯定也要去參加他大哥的婚禮,你就跟他一起去,有小安陪著,媽這心才放心。”
曲麥穗點了點頭。
曲晚棠又說:“對了,麥穗,你到時候問一下小安,他們軍校那邊過年放不放假。
要是放假的話,他不回首都陸家那邊過年,就讓他來咱們家過年。
反正他是我未來女婿嘛,在咱們家過年正好,一家人熱鬧。”
周遠程聽到這話,放下筷子,哼了一聲:“未來女婿?還沒有定呢。”
曲晚棠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的意思:“你這個老頭子,可不要跟我反駁。
麥穗的對象,就是咱們的未來女婿,這件事情還用得著定?”
周遠程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媳婦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他低頭繼續吃飯,不再吭聲。
曲麥穗看著爸爸被媽媽一句話就堵了回去,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
曲晚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給曲麥穗夾了一塊魚。
曲麥穗想了想,說:“這么快的嗎?紅霞今年大三,都還沒有大學畢業呢。”
曲晚棠放下筷子,耐心的說:“兩個人有感情了嘛,陸疏遠今年也三十一了,部隊里面跟他同齡的,孩子都兩三個了。
再加上兩個人處了一年多,感情穩定,結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估計啊,小娟和陸疏朗也快了。”
曲麥穗說道:“啊?小娟也快跟陸疏朗哥結婚了嗎?我感覺好快啊,而且她們兩個都沒有跟我說。”
曲晚棠笑了:“紅霞和小娟畢竟是姑娘家,臉皮薄,你們關系雖然好,但是,這種事情她們肯定也是害羞,不好意思說。”
曲麥穗聽了,點了點頭:“這還真快啊,我都感覺我們還很年輕,沒想到紅霞和小娟就要結婚了。”
曲晚棠看著閨女,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試探:“也不快,閨女,你過完年就十八歲了,到國家領證的法定年齡了。
你和小安感情又好,小安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說不定啊,到時候你跟小安也快了。”
曲麥穗難得地臉紅了,低下頭,聲音也小了許多:“媽,你說什么呢,我還小呢,還不想嫁人。”
周遠程立刻接話,語氣里帶著父親的不舍:“就是,咱閨女還小呢,嫁什么人?多陪咱們幾年。”
曲晚棠瞪了他一眼,但是,語氣還是溫和的:“我雖然也舍不得閨女,但是,小安那孩子,人品好、前途好、家庭教養也好。
咱閨女嫁給他,我也放心,而且不小了,麥穗都十八歲了,我在她這個年齡的時候,麥穗都已經生出來了。”
周遠程哼了一聲:“反正我閨女還小,小安那小子想要娶我閨女,還得過我這一關。”
曲麥穗聽了,心里又暖又酸,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周遠程碗里,笑著說:“爸,你放心吧,你要是不同意我嫁,我就不嫁。”
周遠程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低頭吃了一口閨女夾的菜。
曲晚棠看著這父女倆,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曲麥穗低下頭繼續吃飯,嘴角彎了彎。
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想要明天快點到來。
她想要見到陸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