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兩個雙胞胎放學回來了。
周景平和周景安一推開門,就看見姐姐坐在客廳里。
兩個小家伙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書包就沖過來。
“姐姐!姐姐!”
一左一右,一人抱住曲麥穗一條腿,像小時候一樣。
曲麥穗笑著摸了摸兩個弟弟的頭:“長高了不少,也壯實了,學習怎么樣?”
周景平仰著臉,得意的說:“姐姐,我現在是班里的前三名!”
周景安也不甘落后:“我也是!我也是!”
曲麥穗彎下腰,認真的看著他們:“聽說你們過兩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兩個小家伙點點頭。
曲麥穗說:“期末考試要是考得好,姐姐有獎勵。”
周景平眼睛一亮:“什么獎勵?”
曲麥穗神秘地笑了笑:“先不告訴你們,考完了再說。”
周景安握了握拳頭:“姐姐放心,我一定會考好的!”
周景平也跟著說:“我也會!姐姐你是大學生,我們兩個當你的弟弟,肯定也不能差!”
曲麥穗被他們逗笑了,從行李里拿出兩個小盒子,一人遞了一個。
“這是姐姐給你們帶的禮物。”
兩個小家伙打開盒子,里面各裝著一支鋼筆和一本筆記本。鋼筆是英雄牌的,在那個年代算是好東西了。
周景平激動的說道:“哇!鋼筆!”
周景安也愛不釋手,生怕弄壞了。
曲麥穗叮囑道:“等你們上了三年級,就能用鋼筆了,現在先收好,別弄丟了。”
兩個小家伙用力點頭。
曲晚棠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說:“行了,行了,別纏著姐姐了,快洗手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曲晚棠做了一大桌子菜,熱氣騰騰的。
兩個小家伙坐在曲麥穗旁邊,不停地給她夾菜,不一會兒,曲麥穗的碗里就堆得冒尖了。
曲麥穗趕緊攔住他們,“夠了,夠了,再夾我就吃不下了。”
她笑著給兩個弟弟也夾了菜,一家人其樂融融。
曲晚棠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她知道,兩個小家伙天生就親近麥穗。
當初要不是麥穗治好了周遠程的病,也不會有這兩個孩子,兩個小家伙可以說是麥穗帶來的,他們跟姐姐親,是應該的。
吃過飯,曲麥穗回到房間,房間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凈,炕燒得熱乎乎的。
曲麥穗關好門,插上門栓。
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靈泉空間了,自從知道趙安寧的對象是劉建文,知道劉建文兄弟住在桂花胡同,她就一直住在學校宿舍,沒有回過桂花胡同。
集體宿舍人多眼雜,她不敢輕易進空間。
現在終于到家了,在這樣一個安全的環境里,她可以放松下來了。
曲麥穗閉上眼睛,意念一動,整個人進入了靈泉空間。
空間里一切如常,她先舀了一碗靈泉水喝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然后,她在空間里洗了個澡,洗了頭,外面太冷了,洗澡不方便,還是空間里暖和。
之后,她又把地里成熟的蔬菜、水果、糧食用意念收進倉庫。
忙完這些,她想了想,沒有在空間里睡。
萬一媽媽半夜來敲門,她不在房間里,不好解釋,她退出空間,回到炕上,蓋好被子。
炕熱乎乎的,很舒服。
曲麥穗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周遠程吃完早飯就去了部隊,曲晚棠也換了衣裳,準備去上班,她現在在百貨大樓當科長,比以前更忙了。
兩個小家伙早早的起了床,吃了飯,背著書包去上學了。
他們惦記著姐姐說的獎勵,說要好好復習,考個好成績。
家里只剩下曲麥穗一個人。
周遠程這個級別的干部,部隊本來是可以配保姆的,但是,曲晚棠不習慣家里面有外人,所以一直沒要。
曲麥穗一個人在家,倒也自在,喝喝茶,坐在客廳里看書。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曲麥穗放下書,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陸疏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軍大衣。
“麥穗。”
曲麥穗嘴角彎了彎,連忙讓他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陸疏安進了屋,曲麥穗給他倒了杯熱茶,兩個人坐在客廳里。
陸疏安拿著茶杯,笑著說,“本來想帶你出去玩的,但是,外面太冷了,怕你凍壞了。”
曲麥穗點了點頭,“你們軍校訓練累不累?”
陸疏安搖搖頭:“習慣了,剛開始的時候累,現在好多了。”
曲麥穗又問:“過年放假嗎?”
陸疏安說,“放。”
曲麥穗想了想,說:“昨天我媽說,陸大哥和紅霞要結婚了?”
陸疏安點點頭:“嗯,我哥前幾天給我發了電報,讓我回去參加他的酒席。
他還說,也邀請了你,讓我和你一起去。”
曲麥穗“哦”了一聲:“行,那到時候和你一起去。”
她頓了頓,又說:“我媽還說,你要是過年不回首都,就在我們家過年。”
陸疏安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說:“那我就和你們一起過年。”
曲麥穗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就不怕陸叔叔和方阿姨不同意?”
陸疏安認真地說:“不會的,我爸媽很喜歡你,他們巴不得我早點把你娶回家。”
曲麥穗臉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看來你去讀軍校,膽子大了不少,以前都是我說話你臉紅,現在你都不怎么臉紅了。”
陸疏安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很,一副“對象說的都對”的樣子。
曲麥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移了話題:“你大哥的酒席是什么時候?我昨天都沒來得及問媽媽。”
“十天之后。”
曲麥穗算了算:“除去路上的時間,那咱們五天之后就要出發了。”
陸疏安點點頭:“是的。”
曲麥穗說,“行,那五天之后,咱們一起坐火車回首都。”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陸疏安提起他二哥和梁小娟的事,說估計也快結婚了。
陸疏安緊張的說道:“麥穗,我們……什么時候結婚啊?”
曲麥穗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是在向我求婚嗎?你這個求婚也太敷衍了吧?”
陸疏安更緊張了,連忙解釋:“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怕到時候求婚,你不同意,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安排,都告訴我,我怕我冒失了,讓你為難。”
曲麥穗收了笑,認真的說:“你現在讀軍校,我也在讀書,咱們兩個都要到一九六四年才能畢業。
就算要結婚,也要等到畢業之后,不然結了婚也是兩地分居,一個在北方,一個在首都,不太好。”
陸疏安聽完,松了一口氣,他聽出來了,麥穗不是不愿意嫁給他,只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他一臉幸福的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你說什么時候結婚,就什么時候結婚。”
曲麥穗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又暖又甜。
她站起來,去廚房端了一碟桂花糕出來,放在他面前。
“嘗嘗,我媽做的。”
陸疏安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笑著說:“好吃。”
兩個人有說有笑,歲月靜好。
千里之外的首都,趙家。
趙安寧本來是在家吃花生,她聽到有人敲門,她以為是她對象劉建文來找她。
結果開門一看是兩個公安。
其中一個公安問道:“你是趙安寧同志嗎?”
趙安寧點了點頭。
公安語氣嚴肅的說:“有一件事情,需要趙安寧同志你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