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程的話,雖然是說的客客氣氣的,但是,表達的意思是非常的明確。
那就是可以麻利的滾蛋了!
王德柱本來是想要問清楚的。
但是,王德柱被周遠程的那個目光看的害怕。
他只好干巴巴的說道:“那周團長,我們先走了。”
然后王德柱拉著那個女人走了。
等到門關上之后。
曲麥穗才說道:“媽媽,剛剛那個是王德柱?”
曲晚棠點了點頭。
周遠程給曲晚棠倒了一杯水。
他說道:“沒事了。”
曲晚棠說道:“剛剛那個女人不是程美君。”
周遠程說道:“我之前的時候,我調查過,程美君在四年前的時候難產了,隨后,剩下了一個閨女,以后都不能夠再生了。
王德柱是什么德行,你也是知道的,非常的重男輕女。
這幾年的時間,這兩口子的生活那是雞飛狗跳的,和唱大戲沒有什么區別。
今天的時候,他才調回了京市,看來是沒有閑著。”
曲晚棠沒有說話,她突然想起來,四年前,她帶著閨女去大鬧王德柱和程美君的婚禮。
那時候的程美君那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師長千金,當初的時候,她可是還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作為籌碼的。
可是現在……
原來有的時候,報應是來的這么的快,這么的狠。
曲麥穗拉著母親的手,擔憂的說道:“媽媽,你沒事吧?”
曲晚棠笑著摸了摸閨女的頭,她說道:“媽媽沒事。”
隨后,她看著周遠程,眼神堅定的說道:“周同志,這頓飯,我是吃明白了!”
周遠程聞言是緊張的不行。
曲晚棠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看清楚了你的誠意,你的擔當!
剛剛的情況,你沒有因為王德柱是我的前夫,因此而對我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反而是頭一個擋在了我們的前面,這讓我非常的踏實!”
她繼續的說道:“所以,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我愿意和你把家給成了!”
周遠程的眼睛都是亮亮的,那個在戰場上面見到槍林彈雨眉頭都是不皺一下的漢子。
現在聽到自已期待已久的答案,整個人都有一些的手足無措了!
“好!”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畢竟,軍人出手快狠準!
他立馬恢復到了那一副可靠的模樣。
這時候,曲麥穗突然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周遠程。
她開口的說道:“周叔叔,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你‘周爸爸’了?”
她眼睛閃過一絲的期待和狡黠的光。
她說道:“反正都是要領證了,我提前的預習一下,行不行?”
周遠程溫柔的說道:“行,怎么不行?
曲麥穗同志,這預習,我批準了!”
曲晚棠看著這一大一小,她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她閨女的話,比任何的話都讓她安心。
這個孩子從小就是有主意,看人也是看的準。
她能夠這么主動的說,看來是真心的接受了周遠程。
隨后,周遠程認真的說道:“晚棠,麥穗,下周三我必須要歸隊了!
這是軍令,一天都不能夠耽誤的!”
然后,他帶著商量的語氣說道:“我想著,在此之前不是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嘛!
如果,晚棠你同意,我明天就去打結婚報告,周一的時候,我們把結婚證給領了。這是最重要的事情。然后……”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他繼續的說道:“我想要請幾位老首長來家里面吃頓飯,都是戰場上面過命的交情。
有一位老首長還親自為我輸過血。他們雖然不是我的長輩,但是,對待我如同子侄。
我想要讓他們見見你和麥穗,也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我往后有家了,有人疼了!”
“同樣也是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等到在部隊家屬院安頓下來之后,咱們在家屬院熱熱鬧鬧的請戰友們,鄰居們,來家里面聚一聚,你看這樣子行嗎?”
對方這話,安排的周全,也遵守了部隊的紀律,將應該辦的大事情都給辦了。
領證是法律上面的認可,家宴是情感上面的接納,部隊家屬院的宴請是公開的宣告。
曲晚棠心里面的那一點的最后的不踏實,是徹底的煙消云散了。
這個男人,做事情有章法,而且,還有擔當,尊重她。
曲晚棠真心笑著說道:“好!”
在這個雅間里面是彌漫著家的氣息。
曲麥穗看著母親臉上的幸福的笑容。
她看著周遠程臉上的珍惜。
她心里面也是高興的,這個“周爸爸”選的不錯!
她們娘倆,總算是有了一座真正的靠山!
這邊一片的歲月靜好。
那邊是雞飛狗跳。
在街上,王德柱的臉黑的不行。
一看就是氣到不行了。
可是,他旁邊的女人是一點都不會看臉色,還在嘰嘰歪歪的。
那個女人說道:“德柱,剛剛的那個人是誰啊?看你著急的?”
王德柱吼道:“你懂個屁啊?那可是周遠程!馬上就是要當副師長的人!”
女人被王德柱說的話,根本不敢說話了。
王德柱的腦子是一片的混亂。
曲晚棠怎么會和周遠程搞在一起?
他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還有,那個丫頭片子,難道真的是他閨女?
更加要人命的事情,那就是周遠程知不知道曲晚棠是他前妻啊?
要是知道了,周遠程會不會對付他?
王德柱害怕的不行。
他今年的時候調到京市的部隊。
他本來的想法就是好好的開始,好好的表現的。
這下子,可怎么辦?
碰到了周遠程,還是這種的場合!
四年前的時候,他可是因為拋棄棄女,然后被降職了。
四年之后,要是周遠程為曲晚棠出頭的話……
他根本就不敢往下面想啊。
他粗魯的將旁邊的女人拽走。
“走,回家!”
這邊,周遠程看著曲晚棠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那晚棠我們就說定了,我明天就打結婚報告,周一的時候,我來接你們,我們去領結婚證。”
曲晚棠點了點頭說道:“好!”
曲麥穗歪著頭說道:“周爸爸,那幾位首長,兇不兇啊?”
周遠程笑著說道:“不兇!他們都是看著周爸爸長大的長輩,肯定會喜歡你和媽媽的!”
而這時候,逃回家的王德柱,他關上門,他是一身的冷汗。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周遠程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冰冷銳利,似乎將他心里面的那點不堪全部看到了。
那個眼神似乎在說著:
“王德柱,你的事情,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