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發現,在自已說完話后,男人的表情不太好看。
她想任何男人果然都一樣,在這方面不容質疑。
“你讓我說的。”李思玫看著他陰沉地臉色,破罐子破摔說。
徐清且扯了下嘴角,捏捏她的臉,“那是沒想到你這樣善良體貼的人,一開口會說這么過分的,直往我心里戳啊李思玫。”
他話是這么說,但語氣平靜從容,除了最開始一瞬的不高興之外,顯然并沒有真把這話放在心上。
大概因為他并非真不行,并且又相當自我,能夠接受自已的任何一面。
她想他即便真不行,也能坦然的當面吃藥來補足短板,用著他一貫對一切游刃有余又自信的語氣說:畢竟人無完人,有缺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李思玫多少好過了一些,她說:“我真羨慕你的自信。”
徐清且將她抱回了床上,兩人重新躺好,大概是怕她多想,他將她抱在懷里,道:“試著去嘗試接納自已,你以為的缺點,甚至很多人還不如你。這樣一想,你的缺點在別人眼里反而算優點。”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比方,“經常有人說我高傲,但見過我堂姐徐清潤的人,從不會這么說我。跟她相比,我算得平易近人。”
李思玫說:“小心我去告黑狀。”
徐清且有刻意哄她的成分,從容不迫地求她道:“乖小玫,我是你老公,你跟我才是一路的,你得向著我。”
他連求饒都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但正式因為他本這類眼高于天的人,愿意放低姿態哄人就變成了很特殊的事。
會讓人覺得的,自已仿佛是個例外,能夠得到他的特殊對待,是能將他從神壇上拉下來的。
李思玫因為他那句“我是你老公”,而怔了怔。
徐清且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在她臉上掠過,然后沒有再開口,悄無聲息地收回無意識釋放出來的、失了分寸的曖昧。
謹慎而又敏銳。
“睡吧。”他揉了揉她的發頂,松開了她。
李思玫想,徐清且愿意哄人,就能讓人得到相當愉快的體驗,并且他好的時候,也是真的相當好。
他就是這樣危險而又充滿了吸引力,誘惑得人難以自拔,讓人想成為他的例外。
好在李思玫已經不會去設想這么天方夜譚的事情了。
“我沒有多想。”李思玫說。
“我知道。”他淡淡道,她心里當老公的另有其人,只不過那天她表態后,她不愿意談及那個男人。
既然她想藏在心里,他即便有些許不舒服,也不會去打擾。這是他們彼此的界限。
他這輩子都不會發了瘋一般,去搶一個不屬于自已的人,沒有人能讓他喜歡到那種地步。
李思玫以后要走,他也會毫不留戀的放人。
不知道為什么,李思玫覺得徐清且好像有些不高興,但這不是她應該擔心的事。
第二天李思玫醒來的時候,徐清且已經不在了。
她只隱隱約約記得,他離開前,俯身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就像是尋常要出差的丈夫那樣,跟自已還沒有睡醒的妻子告別。
好像很恩愛很親密一樣。
李思玫想了想,其實徐清且在兩人面對面時,一直都表現得挺親密的,但一旦分開,回歸線上交流,如果不是他想刻意撩撥,他就變得相當有距離感。
就像這天分別的時候,他還親了她,但卻很少給她發消息。
這一次他們分開了五天,第五天的時候徐清且回來了,他讓她回家,不過李思玫要加班,便提議他可以去她那里等他。
徐清且便從容回道:【那下次見。】
李思玫覺得,那天她跟他表明自已不太喜歡他去她那里后,他當時的態度并不惡劣,甚至相當體貼的表示尊重。
但其實并不像他表現得那么風輕云淡,這事并不是就這么過去了,他是真的不打算再去她那里。
他心里或許清楚的記得每一件事,并且根據對這些事的印象好壞給人評分,只不過記得跟在不在意是兩回事,記得清楚也不代表在意。
記得清楚只是方便他能更好的避免跟不喜歡的人打交道。
李思玫也回他:【好的,下次見。】
下次見就不一定是什么時候了。
反正因為上次床上的陰影,她也不是很想跟他做,如果再發生一次那樣的狀況,她內心會更加敏感。
短期之內,不發生關系對她來說是件好事。
李思玫這次有三天假期連休,她打算回一趟老家。
徐闖得知后,跟她說:“我也想回去看看。”
他的養母,跟她一個老家的。他想養母了大概。
“那一起。”李思玫說。